追繳總帳四個字一浮出來,長生帳戶總根、主倉黑水、最終接收人和殘破法槌同時壓了下來。
帳頁第二行的是否啟動追繳還沒完全亮穩,長生帳戶總根已經搶先蓋下一枚灰白帳印,把追繳二字改成反向索債。
原著版權最高法院殘破法槌重重落下,裂開的槌柄里擠出一道臨時判詞。
「追繳涉及多方既得帳目,未經法院審理,不得由陳長安本人單方啟動。」
主倉黑水翻出第一債主的斷角戒指,黑金戒面壓在前七口總帳上,強行把藥費、棚屋、攤位、擔保、符紙、硃砂、夜修傷勢七口舊帳重新分散。
「前七口雖有瑕疵,但瑕疵不等於全額返還,侵占本人練習收益的數額需由主倉覆核。」
最終接收人臉上的殘餘空白名牌貼向追繳總帳的收款欄,接收紋繞過陳長安本人名,直接去咬追繳所得四個字。
「追繳所得涉及失名者、舊帳口、來處頁和最終缺口,最終接收可先行代收。」
陳長安站在帳頁前,三千萬層練氣極境剛剛沉穩下來,此刻被四方一壓,腳下裂開的法庭地面繼續下陷。
他沒有動怒,也沒有急著把總帳全部撕開。
前七口確實已經被拆出侵占、後改、偽造、強制代付、半印放貨、毒傷逼練這些事實。
但追繳不是反殺時一刀斬人。
追繳要算清楚每一口,數額、流向、經手、歸還對象、誰多收、誰代收、誰接收,都要一項一項壓死。
陳長安抬手按住追繳總帳,淨世微塵先清掉反向索債四個字上的新墨,萬象符手鎖住追繳二字,清帳法眼順著七口舊帳往後查流向。
基礎追繳總帳辨痕,熟練度提升。
基礎反向索債辨偽,熟練度提升。
基礎七口歸併復驗,熟練度提升。
面板只冷冰冰記錄熟練度,沒有提示該追多少,也沒有替他判誰該還。
陳長安看向法槌。
「我不單方改判。」
「我先核已經確認的侵占。」
「藥費口,藥鋪自虧,黑蛇幫強制代付,藥費債不成立。」
藥費口被他點出,舊藥袋、蘇字短箋、藥鋪未收錢記錄同時壓到總帳第一欄。
長生帳戶總根想把藥費口寫成待賠爭議。
陳長安指尖一壓,短箋上的藥已給,錢未收,勿讓黑蛇幫代付再次亮起。
基礎藥費追繳辨痕,熟練度提升。
基礎強制代付返還核算,熟練度提升。
基礎藥費口收益歸主,熟練度提升。
「藥費口可追繳的,不是一枚藥費。」
「而是黑蛇幫借藥費口擴成三百,再轉入長生債號、帳戶副本、最終接收缺口的多收部分。」
長生帳戶總根帳印一震。
主倉黑水想把多收部分改成風險費。
陳長安把拆出的三百債額分帳壓上去。
催收腳費。
櫃檯登記費。
代收轉倉費。
主倉風險費。
未來收益預估抵扣。
每一項都是在一枚藥費之外加出來的。
「第一欄,藥費多收追繳。」
「黑蛇幫、陳記長生鋪、黑市債鋪、主倉、帳戶、最終接收,按實際吞取流向列責。」
追繳總帳第一欄落下,藥費口黑線當場斷開,帳頁里返出一縷被壓了很久的練習收益。
那一縷收益沒有暴漲,只沉入陳長安丹田,穩住三千萬層極境最外層。
陳長安沒有停。
「第二口,棚屋租期。」
公棚租冊、封棚門鎖、舊桌刮痕、地灰動作痕同時浮出。
他指向棚屋租期口。
「公棚維護費,被黑市私債化。」
「租期未到,黑蛇幫提前封棚。」
「棚內練習收益被寫成租權所得。」
基礎棚屋追繳辨痕,熟練度提升。
基礎公棚私債追繳,熟練度提升。
基礎棚內收益返還核算,熟練度提升。
灰衣看門人的殘鑰壓住棚屋門線,聲音很低。
「門沒交,收益沒交。」
陳長安把棚內舊桌刻痕和清潔術第一條記錄壓到第二欄。
「第二欄,未到期封棚追責,棚內練習收益歸本人,颳走物證產生的收益一併追繳。」
主倉黑水裡傳出第一債主的冷聲。
「棚屋歸青牛坊市公棚,陳長安不得收公棚維護費。」
陳長安看了它一眼。
「我不收公棚維護費。」
「我收你們把公費改私債後吞掉的練習收益。」
第二欄落定,棚屋口返出第二縷舊收益。
陳長安繼續翻到第三口。
「坊市攤位名額。」
臨攤木牌、試攤備案、舊符販保薦痕、無證罰款偽單一起浮到總帳上。
長生帳戶總根立刻把無證售符風險寫在旁邊。
陳長安沒有理它,只把備案扣件的黑市扣押痕壓出來。
「試攤是坊市公冊給的。」
「保薦是舊符販給的。」
「備案被黑市扣住。」
「無證罰款是偽單。」
基礎攤位追繳辨痕,熟練度提升。
基礎備案扣件追責,熟練度提升。
基礎售符收益返還核算,熟練度提升。
血影寫下。
押名不奪攤。
陳長安按住第三欄。
「第三欄,試攤名額恢復,售符收益歸本人,黑市扣件造成的罰款與轉倉收益全部追繳。」
第三欄落下,坊市攤位名額口也返出一層舊收益。
那層收益裡帶著早期制符術的粗糙痕跡,落入陳長安指尖時,萬象符手微微一震。
他繼續審第四口。
「老符販擔保。」
擔保書攤開,原話再次浮出。
符是他畫,錢歸他收,我只擔保這攤不亂規矩。
長生帳戶總根把連帶債務擔保幾個字壓上來。
陳長安萬象符手一抹,露出後貼痕和按手補簽痕。
「規矩擔保,不是債務擔保。」
「補簽受壓。」
「壞符賠付偽造。」
「黑蛇幫代訴。」
基礎擔保追繳辨痕,熟練度提升。
基礎受壓補簽追責,熟練度提升。
基礎擔保收益返還核算,熟練度提升。
陳安安把金色名牌壓在舊符販擔保人護名記錄旁邊。
「陳安安確認,擔保人的攤名也不能被接收。」
陳長安點頭。
「第四欄,連帶債務無效,售符錢歸本人,老符販攤名不得接收,受壓補簽和偽賠所得追繳。」
第四欄落下,最終接收人臉上一塊貼向老符販攤名的殘名牌直接碎掉。
陳長安翻到第五口。
「符紙來源。」
賒紙簿、第一刀舊符紙、符紙原價半枚、七刀損耗偽單、老符販代償無靈石入櫃記錄全部壓到總帳上。
第一債主冷聲說道。
「賒紙是真。」
陳長安點頭。
「賒紙是真。」
「半枚原價也真。」
「押符、押手、押收益是假的。」
「七刀損耗是假的。」
「老符販代償也沒有靈石入櫃。」
基礎符紙追繳辨痕,熟練度提升。
基礎紙債原價核算,熟練度提升。
基礎符紙收益返還核算,熟練度提升。
他把無紙畫符復驗記錄壓在符紙旁邊。
「符紙只是載體。」
「制符動作歸本人。」
「第五欄,半枚紙債待核,多收與偽損追繳,制符收益歸本人,舊攤名額不得抵紙債。」
第五欄落下,舊符紙里被壓走的幾縷練習收益回流。
陳長安指尖微微一熱,萬象符手對符紙紋理的掌控更穩。
他翻到第六口。
「符墨硃砂。」
硃砂殘瓶、妖鼠巷口清場偽單、黑蛇幫堵巷未救、追債半日被改抵命半日、黑市搶封記錄全部浮出。
長生帳戶總根試圖寫入清場成本。
陳長安直接把清場單原字壓上去。
妖鼠追人,黑蛇幫堵巷,陳長安自行脫險。
巷口殘物由脫險者先取,黑蛇幫不得搶奪。
基礎硃砂追繳辨痕,熟練度提升。
基礎抵命半日追責,熟練度提升。
基礎符墨收益返還核算,熟練度提升。
「第六欄,硃砂殘瓶歸脫險者本人,黑市封存無效,抵命半日無效,堵巷追債成本反掛,符墨收益歸本人。」
第六欄落定,硃砂殘瓶底部暗紅粉末穩住,曾經被搶封的符墨收益回到陳長安制符術根基里。
最後,陳長安看向第七口。
夜修傷勢。
這一欄最重。
它連著催債香、閉息香、觀察名冊、同名替代、真名拆分、出生頁缺失和井下舊路。
長生帳戶總根、第一債主、最終接收人和殘破法槌同時壓下,想阻止第七欄落帳。
原著版權最高法院法槌殘柄發出裂響。
「第七口涉及來處待認,不得併入前七口追繳。」
陳長安抬眼。
「夜修傷勢不等於來處待認。」
「催債香、閉息香、觀察名冊,這些都在青牛坊市舊債鏈里。」
「井下舊路已經暫封,不能拿來擋你們的舊債。」
基礎夜修追繳辨痕,熟練度提升。
基礎來處舊債分離,熟練度提升。
基礎第七口追繳護欄,熟練度提升。
他把催債香後櫃取貨記錄、閉息香小票、觀察名冊未回收、轉入催債鏈、半印放行、主倉待責一一壓到第七欄。
「閉息香試用失敗。」
「觀察未回收。」
「後續轉入催債鏈。」
「前六口都是補收鏈。」
「第七欄,毒傷、逼償、誘練、觀察失敗、補收鏈全部追繳。」
長生帳戶總根劇烈翻動,想把誘練收益重新寫回。
陳長安龜息術運轉一息,枯木無形源序穩住。
「逼害不授法。」
「觀察不指導。」
「毒效不是功法。」
「龜息術是我自己練出來的。」
基礎誘練追繳辨偽,熟練度提升。
基礎觀察補收追責,熟練度提升。
基礎龜息收益歸主再穩,熟練度提升。
第七欄終於落下。
追繳總帳七欄合一。
半頁帳冊猛地發出沉重震動,前七口所有被確認的侵占收益開始從不同方向回流。
藥費多收。
棚屋封存。
試攤扣件。
擔保偽賠。
符紙偽損。
硃砂搶封。
夜修毒傷和觀察失敗後的補收鏈。
這些收益不是靈石那麼簡單。
它們是陳長安早期最底層的練習機會、練習場所、練習載體、練習動作和求生收益。
它們一層一層回到三千萬層練氣極境之中,讓本來已經穩住的極境再次變重。
三千萬層沒有繼續變成三千零一萬層。
它只是更實。
更沉。
更歸本人。
面板冷冷浮出記錄。
追繳總帳立欄,熟練度提升。
前七口收益回流,熟練度提升。
本人極境加固,熟練度提升。
長生帳戶總根的裂口擴大。
第一債主黑金戒指又斷下一角。
最終接收人臉上的空白名牌大片脫落。
原著版權最高法院殘破法槌終於無法再壓住追繳總帳。
陳長安抬手按住總帳最下方。
那裡浮出一行新字。
前七口追繳已立,是否追繳經手主帳。
陳長安還沒開口,主倉黑水深處忽然傳出鐵算盤撥動的聲音。
一張從未完全打開過的黑櫃帳單緩緩浮上來。
帳單頁首寫著。
陳記長生鋪總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