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跟著他走出會議室，往練習室的方向去。推開門的時候，幾個女孩正七扭八歪地躺在地板上休息，聽到動靜慌忙爬起來站成一排。
「PDnim，理事nim。」幾個人齊聲打了個招呼，聲音里還帶著剛剛休息過的鬆散。
姜允修站在門口，目光從她們臉上一一掃過去。他也感覺到有些人的目光正有意無意地落在他臉上，只是感覺……怎麼帶點殺氣。
朴振英走到中間，拍了拍手：「孩子們，剛才在會議室聊了一下新專輯的方向，想看看你們的狀態。你們按不同的風格給我們展示幾段，不用整首，一段副歌就行。」
「內」，隊長朴志效應了一聲，轉身招呼成員們站好位置，然後把目光移向前方的幾人。
朴振英沒說話，把視線移向一邊的Rado和李浩揚。
「先來一段出道曲吧。」Rado開口說道。
音樂響起來的時候，九個人的動作幾乎是同時出去的，乾脆利落，帶著一種已經刻進肌肉記憶里的熟練。街頭感的嘻哈律動，帶點叛逆的野性，副歌部分全員齊步向前，力量感從腳底一路推到指尖。
姜允修站在旁邊看著，不得不承認這套東西她們已經打磨得很紮實了，從頭到尾沒有一個節拍掉在地上。
一旁的朴振英點點頭，Girl-Cruch這個風格，twice確實已經駕輕就熟了。
Rado沒有多評價，「第二組，《Shake It》。」
音樂一出來，練習室的氛圍就變了。SISTAR的夏日熱曲帶著那種健康又熱烈的能量，九個人的動作幅度明顯放開，胯部的擺動、肩膀的抖動，帶著一種肆意張揚的自信。
可看著看著就有些不對勁了，動作是到位了，節拍也卡上了，但那股子彆扭的勁幾乎要從屏幕里溢出來。
姜允修站在旁邊看著，眉頭皺在一起。
也不是說她們跳得不好，節拍、走位、整齊度都沒問題，但是就給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像是讓一個本來愛穿裙子的人硬套了一身皮衣皮褲，看著是那麼回事，走兩步就露餡了。
一曲結束，九個人微微喘著氣，表情還沒完全收回去，但能看出來有人是鬆了一口氣的。
其他幾人的表情也不對勁，讓一群剛剛出道的小姑娘跳這種誘惑性感的舞蹈，還是太彆扭了。
「GFRIEND的《Me Gustas Tu》會跳嗎？」李浩揚開口問道。
「內，會跳。」九個人齊聲應了一句。跳完兩首舞台，少女們已經微微出汗了，但沒有人喊累。
這首歌去年夏天出的，冬天的時候因為一場舞台意外逆襲，音源一路回春，勢頭很猛。校園清純加上整齊劃一的刀群舞，成了GFRIEND的標誌性風格。
音樂響起來的時候，九個人的動作明顯比剛才那組克制一些，但細節更密。
前排的林娜璉收起了剛才那種硬撐出來的張揚，換上了一副乖乖女的表情，頭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名井南也明顯感覺自如了一些，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氣質。
周子瑜和湊崎紗夏站在正中間，動作乾淨舒展，像是從校園裡直接走出來的學生。
朴振英幾人的眼光都舒展了一些，這個風格就對路多了。
姜允修也明顯感覺到她們對這種風格要駕馭的更熟練，但是心裡還是覺得有一些微微彆扭。
像是一種……偷偷暗戀你的鄰家少女突然要跟你打跆拳道，結果你還打不過的感覺。
表演完之後，TWICE眾人已經累得不行了。幾首歌連著跳下來，動作幅度又大，好幾個女孩直接一屁股坐到地板上。
朴振英心裡已經有了個大概。性感風可以徹底排除掉，清純刀群舞雖然也不錯，但遠不如第一個Girl‑Crush的風格來得順手。他偏頭看了一眼姜允修，像是在等他的反應。
Rado和李浩揚也抬頭看向姜允修：「姜理事，你覺得呢？」
姜允修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兩個人會直接開口問自己。他看了看面前那九個正微微喘氣的女孩，左手摩挲著下巴：「能不能跳一段Apink的《Mr.Chu》？」
九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像是有些意外，但朴志效很快點了點頭。音樂響起來的時候，練習室里的空氣像是被換了一遍。明亮的前奏帶著輕快的鼓點，九個人的表情在同一瞬間變得生動起來。
靈動、傲嬌、少女感、撒嬌……各個詞彙出現在姜允修的腦子裡。
副歌部分全員齊唱的時候，整首歌的氛圍一下子撐開了。九個人的聲音疊在一起，帶著一種藏不住的雀躍，像是春日午後教室窗戶被推開時湧進來的風。
不是耍酷，不是賣弄，也不是苦情的清純。
但是……總感覺還是少了什麼。
「跳得不錯，辛苦了。」姜允修朝twice眾人說道，然後對身邊的朴振英說：「振英哥，我們去會議室聊聊吧。」
看著幾人離開練習室，湊崎紗夏第一個開口，聲音裡帶著點警惕，「什麼意思？他不會也是我們專輯的製作人吧？」
「那可不一定。」林娜璉直接往地板上一躺，雙手枕在腦袋後面，盯著天花板慢悠悠地說，「《Mr.Chu》不就是他讓跳的嗎？他要是真不懂，幹嘛偏偏點這首。」
朴志效被她這麼一說，臉上的篤定也有點鬆動了，但嘴上還是撐著：「那也不能說明什麼……說不定就是隨口說的。」
「哎呀管他呢，」湊崎紗夏揮了揮手，「只要別瞎指揮我們新專輯就行。」
眾人點點頭，一個啥都不懂的外行來指導她們新專輯的風格……聽著可一點都不靠譜。
幾人回到會議室，剛坐下，朴振英就開口：「我還是堅持我的觀點，剛才看了孩子們的舞台，Coolgirl風格明顯是表現最好的。」
Rado應了一聲：「我覺得也是這樣，別的風格都不如Coolgirl，清純系雖然也不錯，但是我還是覺得不如第一個。」
twice的出道曲就是由Rado和朴振英兩個人擔任核心製作人，他們自然會覺得「喪屍酷少女」的形象會更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