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丹尼發現最終解決問題的方法，也許只有和許曜面對面了。
節目組會議室。
門一關。
就剩兩個人。
龍丹尼坐在長桌對面。
許曜坐在她斜對面，背挺得很直。
龍丹尼開門見山。
「許曜。」
「你背後的經紀人團隊，到底是誰呀？」
「挺厲害的。」
許曜愣了一下。
「龍總。」
「我就是一個人……」
「背後，沒有團隊啊。」
龍丹尼笑了。
顯然不信。
她往椅背上一靠，抱著胳膊。
「我查過了。」
「從你那個『比翼沒有鳥』開始。」
「到失戀人設。」
「到你同學開直播，宣傳你分手事件引流。」
「再到策劃小夏事件。」
「再到和前任劇組聯繫，合作 OST。」
她掰著手指頭，一樣一樣數。
「人設立得穩。」
「話題節奏踩得准。」
「每一步，都踩著網友情緒的點。」
「該上熱搜上熱搜。」
「該放二創放二創。」
「該讓自來水發酵就讓自來水發酵。」
「連水軍矩陣的投放節奏，都挑不出毛病。」
「這種操盤能力……」
「這味道，有些熟悉啊。」
她盯著許曜。
「哪個同行，幫你操盤的？」
許曜聽完，心裡嘆了口氣。
他就知道，龍丹尼不會信他沒有團隊。
他還是老老實實回答。
「龍總，我真的沒有團隊。」
「人設，確實是我自己進節目之前想好的。」
「但是小夏事件……」
「真的是巧合。」
「而且……」
龍丹尼一抬手，直接打斷。
「行了行了。」
「別跟我來這套。」
她忽然間認著地看著許曜，一字一句問。
「是不是楊蜜團隊？」
「眾所周知。」
「楊蜜團隊的營銷號節奏能力，全網最能打。」
「當年，連劉藝菲，都被楊蜜摁著打，差點打退圈。」
許曜聽到這兒，明白了。
龍丹尼鐵定是認為，自己和楊蜜的團隊合作了。
他索性，也不解釋了。
解釋沒用。
他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放下。
「龍總。」
「我只能說。」
「不是楊蜜老師團隊。」
龍丹尼一聽。
眼睛一亮。
承認了。
他承認了背後有團隊。
她滿意地笑了。
「是嘛。」
「大家都是朋友。」
「沒有必要，當著面說謊。」
「居然不是楊蜜團隊……」
她摸了摸下巴。
「那我，更加好奇了。」
她盯著許曜看了兩秒。
心裡那個名字，越來越清晰。
她想，一定是那個藏得很深的老狐狸。
怪不得。
怪不得自己幾輪操作都壓不住他。
原來背後站著這麼一號人。
行了。
知道是誰，就好辦了。
她心裡那股不確定，總算落了地。
她往椅背上一靠，語氣變了。
從試探，變成了談生意。
「許曜。」
「三百萬。」
「冠軍，讓給毛不億，行不行？」
許曜愣了一下。
原來這才是龍丹尼找自己的目的。
前面那一大通盤問，全是開胃小菜。
他笑了笑。
「龍總。」
「我不為錢參加節目的。」
龍丹尼眼皮都沒眨。
「五百萬。」
「稅後五百萬。」
許曜看著她。
看著她那副高高在上、拿錢砸人的樣子。
他心裡，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他故意，裝出一副認真在算的樣子。
然後開口。
「龍總。」
「隔壁《好聲音》的冠軍，三千萬就能買。」
「我們《明日之子》的冠軍，咖位這麼低嗎？」
龍丹尼皺了皺眉。
這小子，還敢還價？
她想了想。
「一千萬。」
「最高了。」
「但是這要從節目組製作費支出，不算我們之間的私人費用。」
一千萬。
這三個字一出來。
許曜是真的心動了。
前世。
他一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錢。
一千萬。
在BJ夠付個首付了。
在BJ有房是多少人的夢想？是人上人的標誌啊！
他低著頭，沉默了幾秒。
心裡那桿秤，確實在動搖了。
其實這個冠軍……
也不是非要不可吧？
憑著自己現在的人氣。
也足夠幫小薇薇，解決她當前所有的問題了。
龍丹尼看著他這副心動的樣子，知道魚上鉤了。
她繼續開口。
「許曜。」
「你知道的。」
「公司花了幾個億，做這個節目。」
「如果讓你一直這麼高人氣走下去……」
「我很難交差。」
「幫幫我。」
她頓了頓，語氣軟了一點，可話里的分量沒少。
「如果沒有我。」
「你進不來九大廠牌。」
「你知道我沒有開玩笑的。」
「我可以說是你進入娛樂圈的最大伯樂，最大恩人了吧？」
許曜抬起頭。
他看著龍丹尼。
想了想。
「龍總。」
「我考慮一下。」
龍丹尼一聽，臉就垮了。
「你又開始遛我？」
許曜立即搖搖頭：「這次我真的會考慮。真的。」
「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龍總，上次是法務的事，這次是錢的事，不一樣。」
龍丹尼盯著他看了三秒。
「行。」
「我再信你一次。」
「就三天。」
「三天後，我要答案。」
就在這時候。
龍丹尼桌上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
是蘇曉。
她接起來，按了免提。
「龍總。」
蘇曉的聲音，從喇叭里傳出來。
「感謝你，昨天牽線了，讓我和許曜這個弟弟聊聊天。」
「他說了，對我這邊很有興趣。」
「這不是，很容易就拿下來了嗎？」
「你一直拿不下來，你是不是因為。」
「你想得到他的人啊？結果最後偷雞不成蝕把米。連歌手合約，也拿不下來？」
蘇曉在電話那頭笑了，笑得很開心。
「蘇總，恭喜你了。」
龍丹尼說完就掛了電話。
然後忍不住冷笑起來。
蘇曉啊蘇曉。
還是被許曜這個人畜無害的斯文外表，給騙了。
這個人最擅長的，就是遛人。
自己的法務，被他遛了多少天？
不然，許曜早就在節目裡，要麼簽約要麼早被淘汰出去了。
想到這兒。
她抬眼看了一下許曜。
「這幾天，找你的人很多啊。」
許曜點點頭。
「嗯。」
「蘇總見過之後。」
「於證老師，明天也約了我。」
龍丹尼一聽，樂了，抱著胳膊。
「行。」
「總不能，只讓我一個人，體會被遛的滋味吧。」
「也讓他們，都來感受感受。」
「挺好。」
龍丹尼心裡清楚，這些人，沒有一個人可以拿下來許曜。
楊蜜不行，她自己都不行，這些人也是最後吃閉門羹的。
許曜汗顏。
「龍總。」
「我真沒有遛他們。」
「我都是真心實意，聊合作的。」
龍丹尼嗤笑一聲。
「我信個鬼。」
她指著許曜，搖了搖頭。
「你這個弟弟。」
「年紀輕輕。」
「壞得很。」
「你呀，都是跟誰學的？」
許曜也不裝了：「龍總，混娛樂圈嘛，身不由己。」
龍丹尼忽然間想到一個傳聞：「傳聞楊蜜很想收你這個弟弟當坐騎？」
「龍總，你……難道沒有流口水嗎？」
許曜此話一出，龍丹尼忍不住哈哈哈哈大笑起來，對許曜的通透和坦蕩喜歡到不行。
「許曜，我真的很期待，這個娛樂圈，最後哪個姐姐可以收服你。」
就此，兩個人的談判愉悅收尾。
看似談笑風生，卻都是娛樂圈潛規則日常。
很多新人想出頭，又怕遭遇潛規則？
殊不知，你能被真正的大佬看上一件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你的長相，身高，人品，還有商業價值等等達到一定的體量，才能真正入得了資本的眼。
而龍丹尼這句玩笑話就是宣布：許曜，已經進入了大資本的關注圈了，他們開始討論這個新人弟弟了。
哪個頂流弟弟背後沒有姐姐，就像哪個女明星背後沒有資本？
許曜想了想，後世白鷺和背後資本暴雷，景田被資本單開萬字小作文開撕，鄭霜跑去給資本生娃……
都是頂流小花，似乎也只有劉藝菲是唯一的例外吧。
似乎新人爆火，也只是成為了資本餐桌上面可供選擇的一道菜？
想到此處，許曜冷笑：我許曜也好，我家小薇薇也罷，都特麼不可能是任何資本碗裡的菜，也不是你們牟利的資源。
要麼，一起吃飯，要麼，老子就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