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陣「滋滋」的電流聲。
她能感覺自己的腦子像是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拳的西瓜，清脆且易碎。
可那道冰冷的聲音仿佛是被人強制斷電了一般，再也未曾響起。
「劉啟…..」
她心裡對劉啟的擔心更多了幾分，事情果然沒有那麼簡單。
劉藝菲在系統商城裡的【解鎖】界面里，依然能看到待解鎖的小狗形態。
而她手裡正緊緊攥著小狗掛件，一萬美元，就能解鎖小狗形態，她身邊還有近1.5萬美元。
或許….解鎖個形態試試，並且商城還是很強大的，無論是此前把劉啟變成泰迪，還是那個….全裸的男人….
一萬美元她花的很乾脆，但結果卻沒有如她所願。
小狗掛件依舊安靜的躺在手心，沒有任何反應。
還是…不行嗎….
可那種感覺她也說不上來，但劉藝菲確信的是，剛剛那個絕不是劉啟。
第二天一早，到了約定好的交歌日期，劉藝菲卻沒多少心思在這事上。
會議室里，周遜及經紀人，以及周健輝跟許曉峰都在。
「藝菲來了，快坐。」
出乎意料的是，打招呼居然是李小婉….
她點了點頭禮貌回應了一下，沒說話，牽著媽媽的手坐了下去。
從帆布包里取出歌詞遞給了李小婉，周遜始終沒有抬眼看她。
兩個人的表情截然不同，李小婉顯然是更積極的那一個。
確實沒辦法，東風破實在是太火了，斷層領先了去年發布的《愛在西元前》一大截。
這樣的成績甚至讓此前叫囂著不如雙截棍的歌迷都像被潑了一盆冷水。
只不過李小婉在看到歌詞後….這跟她的想像不能說一模一樣，至少可以說是毫無關係。
原本笑意盎然的臉僵住了….她很想說，你這寫的什麼玩意？
可她沒有，東風破的成功就擺在那裡，如果有問題，那也是自己的審美出了問題…
「小劉啊，你確定這歌能火嗎？……」
李小婉的話說的很委婉，她這樣的人，施壓也好，討好也罷，一切都是為了利益。
「能火…..我不敢保證能比東風破要火，但是遜姐唱的話，應該會很不錯。」
劉藝菲的臉上真的很真誠，任誰看了也不會覺得她在使壞。
如此一來，被動的決策權又掉回了李小婉以及周遜手裡。
李小婉不懂樂壇那些事，可她明白一點，這首歌如果周遜唱了。
那麼以後跟文藝圈怕是很難再搭上邊了，她跟諸如趙本三、范偉這類的原本走搞笑路線的男藝人不同。
他們是從諧星往演技派上跨，市場包容度會更高，但你讓一個原本已經營造出清冷印象的文藝女青年去唱這樣….
接地氣的歌….
不過，李小婉是個絕頂聰明的人，她只在這一瞬間，瞬間想明白了劉藝菲說的反差是什麼意思。
「這首歌就這樣定了吧，周總，現在能不能給個準話，小遜的專輯什麼時候可以推進一下進度。」
要不怎麼說，商人無情，XX無義呢….
她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要快，剛剛完成一個階段性目標，馬上就要推進下一步。
周健輝也很無奈，整個亞太地區華納幾家公司的資源本就極少互相流通。
此前跨區會議時，港島那邊甚至直接放話不會傾斜任何資源給劉藝菲。
僅從京城華納來說，因為劉藝菲的異軍突起。
就連那英汪峰老狼三個人的新專輯也集中被安排去了下半年。
在周健輝現在的安排下，汪峰10月，那英11月，老狼12月。
「周總，你起碼給個准信吧，什麼時候開始錄專輯，沒有大概的時間小遜這邊通告都不好安排。」
周健輝抬手輕輕敲擊著實木桌面，略微沉思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最遲不超過明年五月，在那之前第一張專輯就會問世。」
嘿，你XX，周遜在心裡暗罵了一句。
「嚯，這真有意思，合著要讓我們等一年？」
「就這樣吧，李姐，算了，我懶得再說了。」
周遜無所謂了，反正華納給的簽約費已經進了口袋，李姐爭了半天，最後拿來這樣一首歌。
但真正令她不悅的是，一路把她帶上今天位置的李姐，連她也…..
她不明白，一首歌的爆火在現在這個時代意味著什麼。
02年的華語樂壇堪稱神仙打架的一年，而這一年，也是會被所有劉藝菲歌迷銘記的一年。
一切的起源都始於2002。
可李小婉很清楚，她並非突然變了性子，只是她始終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
歌拿到了，專輯發布時間確定就可以了，無意義的口水仗打來打去沒一點意思。
她的信條就一句話，一切過程只為了目的服務。
當兩人悻悻離去，會議室里的一眾人這才鬆了口氣。
…..最放鬆的無疑就是劉藝菲了，「呼…總算矇混過關了。」
沒人注意到她說了什麼。
但這個事，也給她幼小的心靈留下了一點點震撼。
原來，人紅了之後，只用三天寫出來的詞，也能讓這些看著專業的人，自己說服自己去接受。
事情的結局…往往比預期的要更荒誕….
這一關至少目前算是過了，可往後可怎麼辦，沒有了劉啟，一切只能靠自己了。
「周總，許總，我想找一些詞曲，還有相關的專業老師學習一下。」
嗯…？
周健輝最詫異，作為被劉藝菲才華深深折服的頭號粉頭。
他現在可是前幾天剛成立的劉藝菲京城歌迷會的管理員之一。
「藝菲啊…以你現在的水平….怕是很難….」
他想說很難找到這樣的人，因為劉藝菲實在是太過全能了，一張專輯幹了其他人三張專輯的事。
即便有，華納也請不起，至少現階段的京城華納請不起。
「周總，我的意思是，想找幾個老師，鞏固一下，這樣也不會閉門造車。」
抓住問題的本質，這是毛選開篇就教會她的第一課。
這也是為什麼，在沒了劉啟的情況下，她依然選擇把那首歌，哪怕臨時硬學也要憋出來給周遜。
畢竟教員的一個核心論點就是，把朋友搞的多多的，把敵人搞的少少的。
「明白了，曉峰去安排一下。」
許曉峰也點了點頭，公司的藝人剛火，居然還知道繼續學習，不忘初心，這讓他很欣慰。
眾所周知，能力越大，能力也就越大，「行，這事我儘快給你落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