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感覺這首歌有股子說不出來的奇怪。」
「如願….偉大的勞動人民萬歲！」
如願在一個不恰當的時間出現，不被理解是必然的，此刻的華國正處在向前走的節奏里。
人們討論的是速度、變化、以及加入WTO帶來的機會。
可如願帶著抵達的意味，定然會讓一部分並不看好華國發展的人嗤之以鼻。
此時的世界格局，西方多國政壇右轉，自由主義大行其道。
隨著911事件，美國以反恐為由加強了全球干預，這也讓美式價值觀隨著美帝霸權而極速擴張。
對於現場一些官方媒體，態度則相對樂觀，你是遙遙的路，山野大霧裡的燈幾乎必然能讓他們聯想到革命道路。
至少在他們心裡，這首歌的政治安全邊際很高，歌舞傳遞出的情緒也與官方鼓勵的敘事方向一致。
這也是劉啟為什麼選擇在這個節點拿出這首歌的原因。
劉藝菲的美籍身份在未來必然會惹來一些不必要的非議，但從一開始就表明立場，待成年之後順勢歸國，必然能成為一段佳話。
可拋開種種因素，單論歌曲本身的質量，沒人會否認這是一首好歌。
一曲唱罷，連劉藝菲都還沉浸在歌曲情緒之中。
「別的不說，這實力是真的沒話說，不敢相信她才十四歲。」
「是啊，這個唱功，簡直恐怖如斯。」
主持人上台繼續推進流程，而發布會進行的同時。
京城某家音像店的老闆陳國棟正站櫃檯後面，看著送貨員出神。
他定了第一批劉藝菲的專輯，整整五百張，對他來說，這無疑是一場豪賭。
現在的唱片市場，受到盜版的衝擊很大，在這樣的行情下，他一次性拿出了近萬元的現金賭這個十四歲少女的專輯能賣出去。
「對了，老陳，這批貨有點不一樣。」
送貨員吳言看了看送貨單，他帶著濃厚的湖南口音，拍了拍裝著CD與磁帶的紙箱。
「這批貨，說是每一百張專輯裡，會有一張帶著隨機編號的劉藝菲親筆簽名照。」
哦？
陳國棟來了興趣，這年頭盜版專輯的銷量往往是正版的5到10倍，大多數歌手發專輯，頂多就是附贈一些海報，或者是統一的物料。
但一百張專輯裡有一張帶編號的親筆簽名這樣的操作，不能說市場上隨處可見吧，也可以說是聞所未聞了。
陳國棟稍微轉動一下腦筋便能想明白華納這樣做的目的。
「帶編號的親筆簽名，這不就意味著，每一張都是獨一無二的了…..」
這樣一來，盜版商即便可以輕易的複製專輯封面以及內容，也很難複製親筆簽名照。
一百張專輯才有概率出一張，倘若專輯大火….
陳國棟一拍腦門，他已經意識到了這裡面的商機，他敢一口氣進五百張專輯，本身他就是看好劉藝菲的發展。
更何況遇見這首歌，他真的很喜歡，而那個在舞台上發光發熱的少女…..
想到這，陳國棟低下了頭，臉蛋有些發紅。
「嘶」
陳國棟抬起右手打了自己一巴掌，「混蛋，你在想什麼！人家小姑娘才十四歲啊！」
但簽名照的價值…..
這完全具備理財產品的潛質啊。
而隨著發布會的結束，第二天，伴隨著刊登在各大紙媒的頭版頭條的新聞。
陳國棟如同往常一樣，跟著妹夫在家附近吃早餐。
「姐夫，聽我姐說，你下血本了啊？」
林立咬了一口油條，抬手擦了擦嘴邊的油漬，「我反正是一張都沒進，那兩首歌火歸火，誰知道其他的歌怎麼樣。」
陳國棟喝了一口豆漿，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林立比他有頭腦，前兩年靠著賣周杰論的專輯賺了不少錢。
「你自己看吧，姐夫，賺點錢也不容易。」
林立的話點到為止，並不想過於打擊陳國棟的信心。
吃過早餐後，兩人便朝著門店的方向走去，他們的音像店都開在一條街上，間隔的不算遠。
然後眼前的場景卻讓兩個人都驚掉了下巴，作為附近僅有的兩家音像店，兩家店門口都已經大排長龍。
「你們這是？」
不對啊，周杰論發專輯了？
林立正疑惑著呢，看見自己門店排隊的人不比林國棟這邊的少，便趕著過去了。
「林老闆，有沒有劉藝菲的專輯，我要三張！」
「林老闆，我要五張！」
一個看著年紀不算大的初中生模樣的孩子，手裡攥著幾十塊錢，「老闆，我要一張專輯。」
林立懵了，這……全都是要劉藝菲專輯的？
反觀陳國棟這邊，捲簾門一拉開，人群便一窩蜂湧了進去。
「老闆給我來十張！」
「二十張！」
櫃檯前人頭涌動，很是火熱，陳國棟這家音像店已經買了十多年了，從未有過生意這般火熱的時候。
「不著急，一個一個來！」
陳國棟笑的都快合不攏嘴，而不過十分鐘的功夫，包括林立那邊過來的，店門外已經被等著擠進去的人群給占滿了。
林立想擠進去問姐夫能不能拿兩箱貨過來，這倒不是能不能賺錢的問題。
開店最怕的就是別人有的東西而你沒有，更何況是這種搶手貨。
可他擠破腦袋也擠不進去，人實在是太多了。
回到店裡，林立緊了緊袖口，趕忙拿出手機給吳言打了過去，「小吳啊，劉藝菲專輯，我要定1000張，不，兩千張！」
「林哥，早斷貨了啊，別說京城了，周邊都調不到貨，華納那邊下一批貨起碼也要兩天後了。」
兩天…..黃花菜都涼了。
林立急的直跳腳，轉身又往陳國棟的店裡趕去。
人群已經聚集成了一個大圈，林立站在最外圍墊著腳往裡頭看。
就在這時，突然聽見一個略顯稚嫩的聲音大喊了一聲：「你們看，居然有簽名照！」
一石激起千層浪，店裡已經買到專輯的人紛紛圍著他手上的那種簽名照看了又看。
「奇怪了，怎麼我沒有。」
「對啊，我也沒有。」
「這上面還有編號，我是966號。」
原來這簽名照不是每個人都有的，而原本外圍安靜等待著的人群，聽到從裡面傳出來的消息時，瞬間躁動了起來。
陳國棟趕忙抬手做起了解釋：「大家安靜一下，這個不是每張專輯都有的，只是有概率…有概率，千萬不要衝動消費！」
他這話不說還好，當這群歌迷一聽到這玩意是有概率出之後，更興奮了。
「老闆，給我來一百張！」
「我要五十張。」
「小弟弟，你這個簽名照賣給我，我出五百塊。」
一個看模樣二十多歲，穿著小西裝帶著墨鏡的年輕男人對著那個幸運兒報起了價。
「小老弟，我出一千。」
加價的聲音此起彼伏，店外甚至有個喊出了三千的高價。
簽名照這種平平無奇的東西，一旦跟限量掛上鉤，就具備在小圈層內的稀缺性。
劉啟知道，這樣的營銷玩法放在現在這年頭，完全是降維打擊。
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能對盜版起到一定的打擊，除了只聽歌不追星的這類人，以及普通路人可以免疫外。
但凡追星，就免不了受到誘惑，一旦第一筆交易發生，很快便會產生二級市場。
而這張專輯也將被賦予超出專輯本身的價值。
林立絕望的看著這一切，他的心裡後悔的不行，但凡早兩天訂貨，他的門面更大，生意只會更好。
類似的場景正發生在各大城市的音像店裡，不少幸運兒都抽到了簽名照，而第二天很快就有媒體更近了這件事。
《劉藝菲首專簽名照被賣出2萬元天價》
《市場瘋狂追捧，究竟是靠營銷還是硬實力？》
《天價簽名照的背後是資本的無底線炒作》
《十四歲少女是否能配得上？還需要理性看待》
類似的標題層出不窮，連帶著專輯的銷量更加火爆。
然而，專輯發布的三天後，一張突如其來的意外，卻給正火熱的專輯銷量潑了一盆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