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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龍之介,你敢耍我?-中

2026-09-21 05:57:11 作者: 醉哀愁茶笑蜜雪

  小坪漁港的歷史,最早可以追溯到1185年。

  它最早的時候是一處專門為貴族修建的供鮮魚村,後來慢慢演變成一出可以出海的漁港。

  托網漁船跟刺網漁船停泊在港口。

  船杆上的帆布,像是海面的魚鱗。

  「我們要坐漁船出海麼?」

  其實去江之島,最好的辦法還是乘車從鎌倉的弁天橋上去。

  但是八月份是鯛魚跟白飯魚肥美的季節,於是兩位太太打算乘坐漁船出海,從相模灣上轉一圈。

  「凜子家有自家的游漁船。」

  所謂的游魚船,其實就是休閒類的釣魚船。

  船首的位置布置錨拋,船尾的位置則有釣魚的孔道。

  一行人上了船,武田雲姬發現男生一直盯著自己。

  「怎麼了?」

  被海風吹動的家主大人摸了摸自己的臉。

  「原來今天是家主大人的生日啊。」

  海風吹動女人的臉,雲卷霞邊之下她愈發美輪美奐。

  她今天穿了一件金黑色的小付紋和服,身形顯得優雅,肌膚顯得愈發白嫩。

  她像是大海上面開出的一朵千姿百態的花一樣,武田雲姬嗤笑。

  「我又不是石頭縫裡面蹦出來的。」

  武田雲姬很少跟龍之介說她自己的事情,如果不是今川凜子跟她相熟,那今天沒人會知道是她生日。

  「怎麼不提前說一下。」

  龍之介露出嚴肅的表情。

  「跟你有個屁關係?」

  武田雲姬奇怪的看著他。

  「當然~有關係!」

  如果提前知道今天是家主大人生日,那說不定有機會拍拍家主大人的馬屁。

  芥川龍之介一臉正經的說。

  

  「家臣給主君慶賀生日古來就有,這是我讓您知道下屬忠心耿耿的好機會啊。」

  日本以前有個很有意思的節日叫做天長節。

  就是君主生日,屬下給君主獻禮獻衷的日子。

  武田雲姬拉著男生衣領,在他耳邊吐了一口氣。

  「你真拿我當家主?」

  昨晚要不是自己眼疾手快,閨房都要進耗子了。

  武田雲姬踹了男生一腳叫他滾蛋,明明是女人的生日,但是她的心情好像並不好。

  當天正午,今川家的漁船在相模灣轉了一圈,鎌倉附近有生日當天吃紅豆,石鯛魚的習慣。

  有船員給武田雲姬抓了一條肥大的鯛魚,下午一點,漁船向江之島駛去。

  「家主大人好像不太開心?」

  江之島上有一間著名的神社奧津三宮,是一處十分適合生日祈福的地方。

  漁船慢慢的往島的方向游,看著白天一直坐在船尾發呆的家主大人,芥川龍之介問出了這麼一句話。

  此時今川紗織躺在甲板上看書,今川凜子坐在胴間的位置喝茶。

  今川家的休閒漁船一點也不晃,今川凜子瞥了芥川龍之介一眼。

  「你什麼都不知道?」

  前面說過了,家主大人很少跟龍之介說自己的事情。

  龍之介只知道女人一年前突然出現,然後買下了自家祖產,其它一概不知。

  所以男生很順從的搖了搖頭。

  今川凜子繼續喝茶,透過船室看了眼一直望著東北方向發呆的女人。

  「武田的父母在九年前病逝,她原本在家裡很受寵。」

  不是很受寵,估計也養不出家主大人那個頤指氣使的性格。

  芥川龍之介摸了摸臉。

  「孤單了?」

  熱鬧沖天到孤身一人,沒有人比芥川龍之介體會更深了。

  龍之介七八年前過生日的時候也是華服段錦,但現在連個屁都撈不著。

  「可能吧。」

  武田雲姬小姐原本在家裡很受寵,每年生日的時候都有六七艘漁船陪她出海捕魚。


  現在八九年過去了,曾經被繁華簇擁的少女也變成了孤單一人。

  今川凜子覺得觀感上難免會有落差,所以女人今天不開心,她覺得也實屬正常。

  「難怪。」

  設身處地想一下,龍之介也很能體驗這種感覺,曾經生日的時候家人陪伴,現在就自己這麼一個心懷鬼胎的家賊在側。

  男生想了很久,最後又去船尾的位置坐在女人旁邊。

  「幹嘛?」

  家主大人今天心情前所未有的糟糕,以前生日的時候都有人在自己的身邊,但是今年居然跟今川凜子一起過。

  她是一個心思極為敏感的女人,搖動的漁船,飄出淡淡的哀怨。

  龍之介也不說話,就是一直坐在太太旁邊。

  直到女人有些不耐煩的時候,男生捏了捏自己的臉。

  「強者都是孤單的,家主大人。」

  「哈?」

  男生一臉認真的說出上一句話,武田雲姬一臉錯愕的看著她,

  男生點了點頭,然後十分認真的說。

  「平治二年,源賴朝的父親在他十三歲的時候去世,他後來建立第一任幕府政權。」

  「上杉謙信的父親在他三歲的時候就去世了,後來他也因為這件事統一了越後國,織田信長,豐成秀吉,都是孤身一人的...」

  龍之介嘰哩咕啦的說了一大堆,好像把女人身上的哀愁衝散。

  武田雲姬瞥了龍之介一眼。

  「是她跟你說了什麼是吧?」

  不是今川凜子露底,芥川龍之介估計不會跑來嘰哩咕啦的說一大堆。

  這傢伙平常看起來每個正形,但是現在卻意外的正經。

  芥川龍之介莊嚴的點點頭。

  「其實那些事情我早就忘了。」

  以前紛紛攘攘,現在孤身坐在海面上,確實會有一種愁寂感。

  但是武田雲姬傷心的卻不是這件事。

  「那是什麼?」

  龍之介盯著對方,原本以為自己會跟家主大人很有共鳴,但是現在看起來好像不是一回事。

  武田雲姬托著臉。

  「我有一個姐姐。」

  「姐姐?」

  「在東京,我原本以為今天會有個電話的,結果還是這麼冷心冷麵,當然,也有可能她根本就是忘了。」

  冷心冷麵跟忘了不是一回事情麼?

  芥川龍之介撓了撓頭,坐在女人身邊不在言語。

  過了一會。

  「你剛剛去哪了?」

  中午武田大人說了一句滾,男生就不見了。

  直到漁船快歸港了才回來,武田雲姬才看見他回來。

  芥川龍之介咳嗽了一聲,摸了摸口袋,拿出一根簪子。

  「其實家主大人的賀誕我一直銘記在心。」

  「銘記在心?」

  「對,雖然您一直沒跟我說,但每年給家主準備賀禮不是下屬應該做的事情麼?」

  說什麼每年獻禮都是應該做的事情。

  但這不就是海邊撿的貝殼,加了一根玉纖串起來的簡單工藝品麼?

  十分劣質的工藝品。

  武田雲姬看著這根簪子面色有些古怪。

  「怎麼了?」芥川龍之介戳了戳家主大人。

  「沒事。」

  簪子上還帶著未乾的膠跡,武田雲姬摸了摸,感覺上面工藝太過粗糙了點。

  真是十分敷衍,又臨時的獻禮。

  武田雲姬有些扭捏的收到懷裡。

  過了一會。

  「晚上八點。」

  「什麼?」

  這時候獻禮真是心懷鬼胎。

  武田雲姬憤憤咬牙。

  「晚上八點,奧津神宮宿坊臨海庭院,只有一個小時,別再說本大人不幫你。」

  家主大人說這句話的時候咬牙切齒,好像下屬不是給她獻禮,而是捅了她一刀一樣。

  芥川龍之介愣了愣,然後十分嚴肅的點頭。

  「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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