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公寓
楊密盤著腿坐在沙發上,她的經紀人曾佳正急的在客廳走來走去。
「不是,你怎麼就那麼心急啊!」曾佳停下腳步,皺著眉頭看向楊密。
現在好了,大佬不理她了,輪到她們急了。
從昨天到現在,她給江遠發了二三十條信息,他一條都沒回。
至於電話,他連信息都不回,她是真沒有打過去的勇氣。
生怕再火上澆油,讓自己和江遠的關係徹底破裂。
看著曾佳氣憤的樣子,楊密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而且,不是你跟我說可以通過江遠來試探一下華誼那邊的態度嘛。」
她只是乖乖照做了而已……
「我——」曾佳張了張嘴,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當時的意思是這樣的沒錯,但問題是楊密做的太糙了啊。
江遠是白手起家的富一代,精明著呢,怎麼可能看不出楊密那句話的目的。
「算了,不說這個了。」
曾佳擺了擺手,現在不是分鍋的時候,先把眼前的麻煩解決了才是關鍵的。
以江遠如今在娛樂圈的地位和他所掌控的資源,只能交好,不能得罪。
本來以楊密和江遠的關係,她是可以省很多事的,現在就不好說了。
「坦白吧。」曾佳想了一會兒,還是選擇了這個方案。
楊密愣了下,立馬反駁:「那這樣一來我在他那邊的形象不就毀了嗎?」
「他要是把我當成心機女,以後還會對我像以前那樣嗎?」
在此之前,她給江遠所展現出來的都是美好的一面,江遠對她也很好,不然也不會麻煩趙主任幫她了。
甚至,她隱隱能察覺的到,江遠對她有點意思,這也是她為什麼會得寸進尺,控制不住分寸的原因之一。
已經體驗過了他的好,她接受不了江遠把她當做心機女。
「你以為你現在在他那兒就不是嗎?」曾佳一句話直接就讓楊密沉默了。
是啊,如果江遠已經認定她是心機,那她狡辯了那麼久,說了那麼多,只會讓他更加厭惡她。
「佳姐,那,那我該怎麼做?」楊密現在是真的慌了。
曾佳坐到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胳膊,安慰道:「別急,他沒有回你說明他還沒有對你徹底失去興趣。」
好歹在娛樂圈混了那麼久,曾佳也接觸過一些大佬和他們的女人,對現在這種情況也有幾分判斷。
「聽我的,你直接跟他坦白吧。」
這次楊密沒有插嘴,繼續聽曾佳說道:「把鍋往我這兒甩,就說是我這個經紀人指使你這麼幹的。」
「把你能從這件事裡得到的好處跟他說清楚,有什麼不對的就我身上推,記住,你只是心急了。」
她是楊密的經紀人,這些事推到她身上就很合理。
「佳姐,這樣你不就……」楊密有些猶豫。
曾佳搖了搖頭:「只要你和他的關係能恢復原樣,我沒關係的。」
她是榮信達的人,就算江遠討厭她,頂多和楊密吐槽幾句,還插手不了榮信達內部的事。
也只有這樣做,她們的損失才能降到最低。
「好吧。」楊密點了下頭,立馬拿出手機給江遠發簡訊。
而曾佳也沒閒著,開始動用人脈打聽江遠在魔都哪裡拍戲。
她想讓楊密過去一趟,既是探班,也是當面認錯。
沒過多久,曾佳就打聽到了江遠的消息:「他回京了?」
「我不知道啊。」楊密也有些驚訝。
她剛說完,手機就震動了一下,收到了江遠回復的簡訊。
楊密看了一眼,聲音不由低了一些:「他回我了,是俏江南的地址。」
……
下午兩點半,俏江南
飯局已經結束,江遠和幾家遊戲平台的人談的非常不錯,對未來合作都充滿了期待。
桌上有些狼藉,江遠也沒讓人進來收拾,就坐在那裡發著簡訊,等待著楊密的到來。
今天刷新出的情報有條和她相關的,讓他知道了楊密和曾佳到底是怎麼想的。
不得不說,她們的想法是很不錯,如果在這時候為劉一菲發聲,再營銷一波姐妹或者閨蜜關係,絕對能賺到一大波流量和曝光。
當然了,前提是要確認華誼不會算她們的帳,順腳把她們給踩死。
這也是楊密昨天真正想從他這裡問的東西。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秦曉山的聲音傳了進來:「江總,人到了。」
「進來吧。」江遠說完,放下了手機。
包廂的門被打開,穿著精緻,化著淡妝的楊密走了進來。
「師兄。」楊密先喊了一聲,才朝他走了過去。
空座位有很多,但飯桌還沒收拾,有些位置並不乾淨。
楊密像是沒有看到似的,徑直走向了江遠身旁的位置,然後坐了下來。
「那麼拘謹幹什麼,咱們兩個認識時間也不短了。」江遠笑了笑,拿起紅酒和兩個新的高腳杯倒了點。
看著酒杯中搖曳的紅酒,楊密想起了下車前曾佳的交代,開始發揮自己的演技。
「師,師兄,我錯了……」楊密說著,眼眶泛紅,一滴淚珠從臉頰滑落。
江遠見狀都愣了一下,他剛倒完酒,什麼都還沒說呢。
「你知道的,我一直是把你當朋友的。」江遠靠在椅子上抿了口紅酒,悠悠說道。
「別人跟我玩心眼也就算了,你也這麼搞,讓我有點心寒。」
楊密一聽這話,立馬意識到江遠並不是真的生她氣,於是說道:「我就是太急了,佳姐跟我說了以後我也沒想那麼多,就照做了。」
這話換個人可能會信點,但江遠是一點都不信。
他搖了搖頭,輕笑一聲:「我時間不多,一會兒就得回魔都,你想清楚到底要不要跟我說實話。」
「你要是一而再,再二三的想把我當傻子糊弄,那咱倆之間的情分可真就盡了。」
江遠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但楊密卻聽的不寒而慄,額頭都冒出了冷汗。
她不知道江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但她不敢賭,她不能接受自己失去江遠這條人脈,更不敢因此得罪他。
「我,我……」楊密嘴唇顫了顫,眼中的淚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她剛準備說些什麼,忽然感覺到手背上傳來了一絲溫暖。
江遠的手放在了她的手上,沒有過分的動作,他只是輕輕拍了拍就收了回去。
「我說了,我是真心把你當朋友的,就是你有點不把我當朋友。」
這一次,楊密好像從他的話里聽出了不一樣的東西。
她抬手抹了下臉上的淚痕,吸了吸鼻子,露出了一絲笑容:「我這次真知道錯了。」
「師兄,原諒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