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嶼念著阿彌陀佛的時候,他就被選中了。
「這阿彌陀佛也不管用啊!」
最終在一群才藝中,他選擇了即興創作,他覺得這是自己唯一能拿得出手的。
看到陳嶼選即興創作,其他選手都露出了不同的表情。
在他們看來,即興創作,還有限定時間,這太難了。
三組學員選好才藝,double組合是京劇變臉,陸行舟是霹靂舞,陳嶼根據主題詞「天氣+不舍」即興創作。
大屏幕上分別給了他們單獨的分鏡,隨時展示進度。
陳嶼沒有耽擱,立馬回到後台,開始寫歌。
……
演播廳,第二位插班生李蓉,她唱的是一首抒情慢歌。
「可是親愛的,你怎麼不在我身邊。」一聲顫音,直接讓被挑戰的歌手慌了起來。
南宮焰又被選中了,他的表演還是一如既往的炸裂,說唱密集的像是機關槍。
大概是新鮮感過了,現場觀眾的反應並不太大,最終南宮焰分數最低,失去了學籍。
第三位挑戰者上台之前,Double組合和陸行舟都展示了才藝。
尤其是變臉,讓評委和觀眾看得是連連拍手,在緊張的比賽間隙,看一場才藝展示等於調節氣氛了。
……
後台,陳嶼已經把寫好的譜子交給了幾位樂器老師。
「各位老師,時間緊,我就直接安排了。」
「鍵盤,前奏幫我做個雨聲,我要雨滴落在地上的那種感覺。」
鍵盤手直接在合成器上調了幾個參數,按了一組音。
陳嶼點了點頭,「可以,就是這個感覺,前奏結束後,電子鼓聲輔助真鼓。」
「鼓手從頭到尾撐住,您是骨架;鋼琴也是全程鋪底,負責情緒。」
陳嶼拿起二胡,看向琵琶手,「副歌跟我走,壓的低一點,要那種若有若無,若隱若現的感覺。」
「行,咱們先走一遍。」
……
第三位插班生白鷺,是個獨立音樂人,風格特立獨行,她的歌沒有旋律,只有電子合成器和碎片化的人聲。
等她唱完後,台下有一半人沒聽懂,另一半人假裝聽懂了。
而蘇念卿跟她是完全相反的風格,民謠出身的才女,一首古箏彈奏的古風民謠,讓聽到的人領悟到了高山流水的感覺。
評委投票時,還出現了一個分歧,矮大緊欣賞白鷺的實驗精神,朱華則是被蘇念卿的情感打動。
在大眾評審團投票中,蘇念卿在最後時刻完成反超,保住了學員身份。
緊接著是陳嶼展示才藝,當他走上舞台的時候,劉藝菲正在家裡吃著薯片看著直播。
她不是會準時蹲守電視節目的人,但陳嶼在的節目,她就想第一時間看到。
陳嶼走上台的瞬間,劉藝菲的嘴角不自覺的翹了起來,隨後喃喃道:「怎麼又是這件衣服。」
他提溜著二胡,帶著圓框黑色墨鏡,直接坐在了舞台中央,燈光變暗,只剩下一束追光落在陳嶼身上。
「哈哈哈哈。」劉藝菲看到陳嶼坐在那,夾著二胡帶著墨鏡,像街頭賣唱的,忍不住就笑了起來。
前奏雨聲開場,緊接著鋼琴也加入進來,帶著民國煙雨的懷舊感撲面而來。
陳嶼閉上了眼睛,感受著前奏的變化,隨著鼓聲一響,他睜開眼,溫潤的嗓音帶著一絲沙啞。
「念舊的皮箱裝著,愛沒放完的煙火,
我提著寂寞撐傘穿過夜色,悲傷濕透了領口,
別說破且當做梅雨曾來過。」
他唱的聲音不高,把歌詞裡的孤獨與懷念,全都唱了出來。
「雨滴下鼓槌落,傘下路退卻不能,
衣襟還殘留,那句手寫的珍重,那年長亭你的背影亮了,雨中我燃一束輓歌。」
主歌旋律舒緩,情緒也漸漸起來了,仿佛一個人站在的雨巷中,望著故人遠去。
副歌到來,陳嶼拉起二胡,琵琶手的弦樂也開始加入進來。
「我在等你,等下完這場雨,
滿城涓滴,淨此生的別離,
心太入戲,夢流轉四季只是回憶,手中焰火向誰泣,
如果可以,別下完這場雨,
放慢朝夕,拾與你的點滴,
怕來不及,回眸再重溫,此刻如往昔,傘外朦朧可是你。」
演播廳可以說非常安靜,幾乎所有的人都沉浸在這場表演中。
二胡的聲音是孤獨悲涼的,在這首歌中鋼琴做底賦予了整首歌悲傷的曲風。
二胡加入的副歌,是放大了悲傷,讓人有一種胸口的氣被壓住了,是上不去也下不來的感覺。
還好清脆的琵琶聲若有若無,在二胡的間隙把情緒提了上去,不至於讓情緒一直被二胡壓著。
劉藝菲在電視前,完全投入進去了,不只是因為歌,也被陳嶼投入的狀態吸引了。
緊接著間奏的那段所有人都能認出的旋律響了起來,是《送別》,直接讓整首歌升華了,所有聽到的人都眼前一亮。
這時候陳嶼的聲音又傳了出來,是低聲rap,節奏和情緒就像是在念經。
「那年我煙花為序,光芒逆雨而上畫下故事終句……最後再重溫那首與你送別的旋律。」
這首歌主歌只進行了一遍,開頭結束後,全是副歌、間奏、副歌,一直到結尾,也可以說情緒起來後,就沒打算讓聽眾再下去。
「我在等你,等下完這場雨……傘外朦朧可是你。」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送別山外山……」
尾奏,合成器模擬的雨聲,又響了起來,雨聲開篇,雨聲收尾。
演播廳的鼓掌聲直接爆炸般響起。
周靜走上台,等觀眾的掌聲回落後開口道,「三位老師,點評一下吧。」
矮大緊托著下巴,看著陳嶼:「這真是你半個多小時寫出來的?」
「算是吧,腦子裡之前就有這個想法,只是恰好拿出來了。」
「雖然是才藝展示,但我覺得唱了就值得分析,我先說作曲,這首歌你用的是五聲音階做骨架,巧妙的融合了送別,因為送別也是五聲音階;」
「編曲上,用了二胡、琵琶、鼓、甚至還有合成器,這是古風和現代樂器的融合,不是往鋼琴上貼個中國風就完事,更像是一個現代人的古風,一個古人的現代夢。」
朱華接過話,深吸一口氣說道:「陳嶼,你不是在寫歌,你是在搭建一個世界,我相信你的心裡一直在等一個人,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那個人很幸運。」
「陳嶼,你這首歌我覺得兩個字就夠了『克制』,主歌你只用了一次,二胡也沒有從頭拉到尾,足夠了,因為悲不是越多越好。」袁巍仁的點評還是一如既往的簡潔,直白。
周靜:「陳嶼,聽到這樣的評價,你有什麼想說的?」
陳嶼對著評委席微微鞠躬,「謝謝各位老師的點評,說實話,很多東西我也沒想這麼多。」
然後他又轉過身,朝著舞台後方的那幾位樂手微微欠身,「也要謝謝今天合作的幾位樂手老師,沒有他們,這首歌唱不起來。」
微博上明星學院從本期開播後,一直在熱門話題榜上掛著,畢竟這些歌手實力確實強。
#陳嶼下完這場雨#,在二十分鐘內衝上第三位,就像一場雨一樣,說來就來。
「陳嶼唱下完這場雨的時候,我本來在吃泡麵,二胡一出來,我筷子停了,長亭外古道邊一出來,我面坨了,現在我端著坨了的面,哭成了狗。」
「客觀的說,陳嶼的編曲確實有想法,二胡加《送別》很討巧,但問題是,這首歌去掉這些配件還剩什麼,說白了就是包裝的好,當然了,觀眾就吃這一套。」
「知網是什麼?」
微博的評論還在瘋漲著,回到房間的陳嶼沒有關心網友們在討論什麼,因為劉藝菲給他打電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