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也沒宣傳,就一個月也沒有多少吧?」
「還行,兩首歌在新歌榜前三名,彩鈴的下載量很高,《小幸運》有115萬,《全世界宣布愛你》有207萬。」劉藝菲把數字報給了陳嶼。
「……這麼多。」
「下載量是還行,但是分成不高啊。」
陳嶼也了解市場情況,「有多少?我倒是知道彩鈴的分成很低。」
「小幸運你作為詞曲作者分7.4萬,全世界你詞曲唱分17.25萬。」
陳嶼打開計算器算了一下,看著數字重重嘆了一口氣。
兩首歌下載了322萬次,一次2塊錢,一共有644萬,他跟劉藝菲狠狠的分了個零頭啊。
「唉,賭俠、賭聖還能十塊變五毛,抽5%呢,我這還不如他們呢。」
聽到陳嶼嘆氣,劉藝菲又補了一句:「我這還有個好消息。」
「說是今年彩鈴政策改了,分成會變多。」
「嗯,以後版權會越來越值錢。」
「所以啊,你不用著急,你再發點歌,用不了多久就不缺錢啦。」劉藝菲安慰陳嶼。
「知道啦,我參加移動的選秀,就是奔著跟他們直簽去的,到時候我跟移動五五開。」
「哈哈,既然你都要和移動五五開了,就別拼命工作啦,我們明天出去玩好不好?」劉藝菲換成了撒嬌的語氣。
「啊,去哪玩啊?」
「故宮,我看天氣預報說明天有雪,聽說故宮雪天特別好看。」
「故宮?我還沒去過呢。」陳嶼決定帶著相機去,拍點東西,說不定專輯也能用上。
「在北電上了這麼多年學,你竟然沒去過故宮?」
陳嶼實話實說道,「沒人陪啊,自己一個人去多無聊。」
「你不是有一個室友嗎?」
「哪有兩個大男人去這種旅遊景點的。」
「那明天見?」
「明天見。」
……
正如天氣預報的一樣,京城下雪了。
出門後可以看到屋檐上,樹枝上,人行路上,都落了一層白白的雪。
陳嶼站在故宮東華門外,天氣冷得都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氣。
他搓了搓手,這時兜里的手機震了一下,掏出來一看是劉藝菲發來的信息,「到哪了?」
「東華門,你呢?」
「午門,你快過來吧,我跟我媽等你。」
陳嶼把手機放回兜里,快步朝著午門走去,地上的雪被踩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說實話,陳嶼第一眼看到的反而是劉小麗,她穿著深色羽絨服,圍著駝色圍巾。
劉藝菲則是穿著一件寬鬆的奶白色羽絨服,大小剛好蓋住胯部,搭配著豆綠色的高領打底衫和米白色闊腿褲。
她頭上還戴了一頂針織帽子,帽檐把半個臉擋住了,只能看到她塗了口紅,這身搭配讓她看起來格外的可愛、溫柔。
看到陳嶼,劉藝菲快走幾步迎上來,帽子上的毛球一晃一晃的,「你怎麼才來?」
「工作日,地鐵上人巨多,我就打車了,路上還有點堵車。」陳嶼有點心虛的看向劉小麗,「阿姨好。」
劉小麗笑著點了點頭,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轉。
陳嶼今天穿的是一身黑色,雙排扣到膝的羊毛大衣,就連毛衣都是黑色高領的。
「走吧。」
三人過了安檢往裡走,雪比剛才大了一些,雪中的故宮確實很漂亮,遠遠看去就好像穿越到了古代。
太和門廣場上空蕩蕩的,1月本來就是淡季,工作日加上下雪,來故宮的遊客不是很多,偶爾有幾個外國人在拍照。
「好漂亮啊。」劉藝菲站在金水橋中間,仰頭看太和門,整個人就像是一幅畫出現在宣紙上。
陳嶼把5D Mark II從攝影包里拿出來,劉藝菲順勢擺了個造型,「我今天沒化妝。」
「都這麼好看了,還要什麼妝啊,再說了你不是塗口紅了嗎?」
「你理解的化妝,跟我說的化妝不一樣。」
「好看就行啦。」陳嶼連拍幾張,雪把米白色的衣服襯托得更白了,再加上紅牆作為背景,絕了。
劉藝菲清澈的雙眼中滿是笑意。
陳嶼的拍照技術其實一般,此時拍劉藝菲的鏡頭就像是有感情一樣,怎麼拍怎麼好看。
劉小麗走到前面幾步遠的地方,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笑了笑又轉了過去。
拍了幾張後,劉藝菲湊過來看照片,陳嶼側身放低肩膀,把相機給她看。
劉藝菲的下巴就擱在陳嶼的肩膀上,兩人的頭輕輕挨著。
「這張不好看,眼睛都沒睜開。」劉藝菲說著就要刪。
「留著,我刪就行。」
從太和殿到中和殿,再到保和殿,小雪一直飄著。
陳嶼換成了錄像模式,用背帶穩定鏡頭,拍了12分鐘,沒辦法高清模式下,單次最多拍12分鐘。
劉小麗在前面帶路,她走得很慢,偶爾停下來看看建築的介紹。
陳嶼和劉藝菲跟在後面,一會兒說個笑話逗得兩人哈哈大笑,一會兒擺個造型拍張照片,還時不時給對方拍掉頭頂的落雪。
路過乾清宮的時候,劉藝菲忽然拉住了陳嶼的袖子,指著宮門前那塊石雕問,「這是什麼?」
陳嶼科普視頻看的多,沒有猶豫的就說道,「雲龍階石,整塊都是漢白玉雕的,明成祖朱棣建造紫禁城時拉過來的。」
「明朝的……」
「進去看看珍寶館吧。」劉小麗從前面折返回來。
「我剛問了工作人員了,裡面有個展廳的文物挺好,也沒有這麼冷。」
珍寶館在寧壽宮區域,進了門明顯感受到了暖意,劉藝菲也把帽子摘了。
展櫃裡擺著瓷器、玉器、金銀器,各種文物在燈光下細節盡收眼底。
劉藝菲被一隻明永樂年間的青花纏枝蓮梅瓶吸引住了。
整個瓶身特別協調,白釉微微泛青,是很淡很淡的天青色,瓶身的纏枝蓮紋看著是一筆成型的,特別流暢。
陳嶼看完覺得自己也能分辨文物了,就這真文物給人的感受,簡直太舒服了。
「真好看。」劉藝菲站在展櫃前輕輕的說,「你看那些蓮紋,一朵連一朵,沒有斷過。」
陳嶼湊近了看,兩人的肩膀並在一起。
「纏枝蓮,就是枝蔓連綿不斷的意思,所以也叫萬壽藤。」
「嗯。」
玻璃上映出劉藝菲的臉,和展櫃裡的梅瓶疊在一起,就像是梅瓶有了生命。
陳嶼立馬拍下了這個畫面。
陳嶼看著她,她看著梅瓶。
光從展櫃裡透出來,映在劉藝菲的臉上,她的眼睛裡映著那朵纏枝蓮梅瓶。
劉小麗在旁邊另一組展櫃的位置,看了看兩人,然後朝另一頭的文創店走過去。
珍寶館內,講解員在遠處講解著。
劉藝菲還維持著微微前傾的姿勢,可陳嶼能感受到她的注意力已經不在文物上了。
劉藝菲的呼吸節奏變得不一樣了,她慢慢直起身,轉過身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