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會在這裡？
葉生把照片放大又縮小再放大再縮小，幾乎可以肯定這就是顏若初，不會再有第二個人有如此氣質。
葉生思來想去，不敢確定心中那個答案。
一旁的林夏陽掃了一眼後就關上了手機，明顯對這種世俗紅塵不感興趣，開始收拾衛生。
「嘖，此等女子非我等可以沾染之物，本座的建議是只可遠觀，若要靠近則災禍纏身啊。」唐金默戀戀不捨地刷走這條朋友圈，看看有沒有其他的。
「嘰里咕嚕說啥呢？」陸曉已經在下面的一眾求聯繫方式中跟了一條。
幾人都沒吃中午飯，打掃著宿舍，直到下午四五點左右，宿舍才煥然一新，把之前學長的聖遺物丟棄，保留了一些存在即合理的東西，譬如「概念神之柜子上不會掉的掛鉤」、「自製的抽屜鎖」等等。
熱風穿堂而過，宿舍門和陽台門都大開著通風，四人坐在各自座位上，由於都是獨自來的，正和家裡報個平安。
「晚上你們有安排嗎？」唐金默道。
「沒有。」
「我知道學校附近有一條小吃街，我們出去聚個餐吧？」
「可以。」
「我都行。」
「我——有點累。」
「走吧夏陽，第一次聚餐怎麼能少人。」唐金默早就看出來林夏陽是個內向的，過去攬著他。
「那現在就走吧，等會兒人多了。」
「可以，正好逛一下校園。」
四人收拾好，整理一下儀容儀表，出了門。
此時的雲江大學校園內，被天邊的晚霞染了一層暮色，還有不少陸陸續續才來報導的新生，也有一個宿舍三五成群像葉生他們一樣出去聚餐的。
網上說的沒錯，新生和老生確實一眼就看得出來，一般一個宿舍集體行動的，十有八九就是新生。
幾人向著校門口走去，葉生四處張望著，一直心不在焉。
他比誰都想看到那個久違的人。
自從那天結束後，得知顏若初要出國，二人之間就產生了微妙的隔閡，關係有了些許改變，一整個暑假都沒怎麼聊天。
現在打開微信總不能直接問人家。
你來雲大了嗎？
「就前面，這裡有一家大排檔很不錯。」陸曉是雲江本地人，剛剛唐金默說小吃街的時候，他就在琢磨這裡有什麼好吃了。
葉生退出微信聊天框。
「那就嘗嘗吧。」
「走起！」
果然，這家大排檔還沒到飯點，店內已經快坐滿了，葉生他們正好是最後一桌。
四人坐下，陸曉主動攬下點菜的任務，問了有沒有忌口，能不能喝酒之後，幾下點好了菜。
先端上來了一盤花生和毛豆，四人要了一打啤酒，三巡過後，打開了話匣子。
男生之間的話題無非就是那麼些，由淺入深。
先是寒暄客套。
「唐哥——」陸曉剝了顆花生。
「默哥。」唐金默糾正道。
「默哥，你們津海市是不是每年都能看見雪？」
「那是自然，我從小看雪都看膩了，早就見怪不怪了，不過我們那邊空氣比起這邊來說就差點了。」
「誒葉哥，你們都為啥想來這個城市？」
......
寒暄差不多了，接著是兩性話題。
「我剛剛路上發現，這邊水土就是養人。」
「默哥，你看了人家女孩的腿就直說。」
「嘿嘿，這不是有辱斯文嗎？你們都談過戀愛沒？」
葉生想了想，自己這會兒還沒談過，前世倒是有，但是那應該不算數吧。
「沒有。」他誠實答道。
林夏陽也搖了搖頭。
「看來我們都是不早戀的好孩子啊，你默哥我潔身自好，保持童子身至今已經18年了。」
「我談過。」陸曉開口。
「但是——」唐金默話鋒一轉，「生物老師講過，青春期心裡萌動是正常的生理現象，只要——」
「十幾個。」陸曉又補了一句。
「只要我們不影響學習就好。」唐金默半天憋出來這麼一句，人家戀愛也談了，大學還和自己考一樣的。
葉生也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林夏陽也在一旁輕笑。
看陸曉的風格和長相就知道，是那種經常混跡於酒吧的人，女朋友不會缺的。
「義父，可否傳授在下些許功法？」
「自然可以，首先你要不能把她當回事，但也不能把她不當回事，你要喜歡她，但不能讓她知道你喜歡她……」
林夏陽也抬起頭來。
唐金默似有所悟，點點頭，也不知道繞來繞去明白了沒有。
他在男生圈子裡很受歡迎，性格好嘴貧幽默，開得起玩笑。
但是每次到了女生面前，總被當成屌絲，滿腹經綸卻無用武之地。
「為師光是口頭傳授效果不佳。」陸曉四處張望著，「這樣為師現場教你。」
他選定一桌都是穿著涼快的女生，甩甩劉海走了過去。
「哈嘍，同學，可以借一張紙巾嗎？」
幾個女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其中一個女孩，從桌上抽了一張遞給他。
「謝謝。」陸曉接過紙巾，沒有離開
「還有事情嗎？」
「你知道面巾紙和衛生紙有什麼區別嗎？」陸曉眨著那雙看誰都深情的眼睛看著借他紙巾的女生。
其他人面面相覷，不知道陸曉什麼意思，但是帥哥總是有特殊權利。
「一個擦臉，一個擦……」女生下意識說道。
「錯。」
「那是什麼？」
「面巾紙比較貴。」
「……這不是廢話嗎？」女生把身體轉了回去。
「對，就比如你，也比其他人貴。」
「你什麼意思！我哪裡貴？」女生以為陸曉罵自己。
「貴在我加你微信得先講幾個冷笑話。」陸曉打開了微信掃碼。
「啊？」女生一下沒反應過來。
同桌的女生對視一眼也曖昧地笑了起來。
氣氛尷尬了一兩秒，這一拉一扯下，女生反應過來時，已經自動打開了二維碼給陸曉掃了過去。
「高手啊。」唐金默看著得勝歸來的陸曉道。
「想學不？」
「有沒有不吃建模的打法？」
「有的。」
......
一頓燒烤後，葉生宿舍的關係好得如膠似漆，勾肩搭背地回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