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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河南人在巴黎

2026-09-15 06:48:00 作者: 不知何所期

  好吧,陳默承認他腿有點軟,透過窗戶,他看見劇院內座無虛席。

  法國人都講浪漫,除了塞納河以外,他們自己日常穿搭也很浪漫,像今天到場的觀眾。

  男士們西裝革履,女士們禮服長裙,就連被父母帶來的孩子都是盛裝出席,雖然陳默認為讓孩子聽曲不如帶去踢足球更有意義。

  不過,不可否認歐洲人的藝術細胞發達也不是沒原因的。

  「塞倫特先生,您的座位在第一排右三的位置。」

  說話的是個法國混血女孩,年紀跟陳默相仿,對於這個長相英俊的家鄉男孩他也是略有所聞。

  陳默那張中指照還掛在《世界報》上呢,不過為什麼對方今晚會出現在這裡呢?

  「謝謝。」

  陳默禮貌道謝,女孩莞爾一笑,帶著陳默來到了他的座位。

  周圍人目光好奇又帶著幾分審視,陳默坦然處之,都是活出第二世的人了,這點抗壓能力還是有的。

  有人認出了陳默,但更多的人則始終關注在貴賓席上帕斯卡爾·羅熱身上

  觀眾席議論紛紛,今天的焦點不在於金音叉得主。

  重點是帕斯卡爾·羅熱。

  這個法國國寶,鋼琴領域的拿破崙竟然親自出席這次活動,這是多少年都未有的事了。

  頒獎典禮開始,某位不知名老爺子在台上奏起一曲歡樂頌。

  一曲作罷台下觀眾掌聲一片,陳默在心裡感慨專業人士就是專業的,跟他這種三流選手,彈出來的感覺都不一樣。

  開幕結束,原本彈曲子的老爺子從座位上起身,發表了一段致辭。

  陳默只聽到「Chairman」這個單詞,對方應該是協會主席?

  想來也是,帕斯卡爾這麼大的腕都來了,協會主席露臉也很正常,只不過對方為什麼要親自主持?

  

  陳默又給帕斯卡爾的地位往上抬高一個檔次。

  全天下的頒獎都是冗長而又無聊,能在這種情況下激動的也就只有那些期待獲獎的人,而陳默這個被內定的獲獎者,此刻正在苦惱一件事。

  他該怎麼解釋自己的身份?

  一名新人導演獲得的第一個獎項是鋼琴大賽的金獎。

  這合理嗎?

  顯然不合理,但陳默又得讓他變得合理,不然會有一堆人跳在他臉上給陳默一巴掌,問他響不響。

  思來想去之下,陳默決定咬死不認帳,有再多的質疑,他只要一口咬死就行了。

  對方總不能把德彪西從地里挖出來對質吧?

  想到這,陳默內心鬆了口氣,嘴角也不自覺的勾起,但他馬上意識到這不是該笑的場合,於是嘴角繃住,目光如炬的盯著台上的老爺子。

  捷爾納克饒有興致的看著台下那個傻笑的華夏小子,這就是帕斯卡爾口中的天才?

  這個天才看起來貌似不太聰明。

  「先生們,女士們,接下來就要輪到最佳古典作品獎。」捷爾納克說道,他賣了個關子看著手中的獲獎名單,「哦?這個人看起來不像是會彈琴的樣子。」

  台下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陳默收起原本不羈的坐姿,惹得旁邊的女孩輕笑。

  「是誰呢?」

  捷爾納克一個老頭子也適時的吊人胃口,陳默的心撲通撲通的跳。

  哪怕知道結果,但當獎項快要揭曉之時,他還是會緊張。



  他有時也在想,自己耗費心血拍的電影難道真的是爛片?

  答案是未知的。

  有些事總是得靠自己才能找到答案,別人的建議也許沒那麼重要。

  陳默深吸一口氣,平靜下心情。

  「讓我們恭喜《亞麻色頭髮的少女》,作曲陳默。」

  捷爾納克特地用中文念出陳默的名字,以表自己對他的尊重,對這位印象派天才的尊重。

  全場先是寂靜,掌聲在幾秒後響起,所有人都在疑問?

  陳默是誰。


  捷爾納克站在台上手裡端著那座金音叉獎盃,他滿懷期待的望著陳默一步步向自己走來,這位天才會做些什麼呢?

  令捷爾納克沒想到的是,陳默走到他身前後竟一把握住了他手中的獎盃,就像當年拿破崙從教皇手中奪過皇冠一樣。

  王不需要別人加冕,他站在那就是王。

  陳默見捷爾納克不鬆手,以為這個獎盃有什麼特殊意義,於是說道:「我不能拿走他嗎?」

  「當然,這是你的。」

  捷爾納克鬆開了手,並為陳默鼓起掌,他從這個年輕人的眼底看到了野心。

  野心這個詞太鋒利了,好像一個人有了它就會面目全非,功利世俗。

  但捷爾納克卻覺得這個年輕人的野心不同於其他人,如果其他人的野心像火,為了灼燒周圍的一切獲得能量。

  陳默的野心更像水,他只是平靜地流去,不爭朝夕,只是為了流而去。

  將獎盃送到陳默的手邊後,捷爾納克又低頭補充道:「帕斯卡爾眼光不錯,我期待你的表現。」

  語罷,捷爾納克做了個騷包的wink,將法國老紳士的浪漫致死進行到底。

  「嗯,謝謝。」

  陳默禮貌回應。

  舞台上的燈光熄滅後再次亮起,陳默站在光圈之下,身後就是那架黑鋼琴,身前則是目光多樣的法國人。

  他們審視,他們好奇,他們質疑,他們若有所思。

  但當陳默拿起話筒的時候,所有人做的唯有鼓掌。

  他在上台前想的那些話語到嘴邊卻又怎麼說不出口,所以陳默決定不說那麼多,他只說想說的。

  陳默說:「謝謝。」

  鴉雀無聲。

  陳默又說,「Merci.」

  他用了法語,帕斯卡爾從貴賓席位上站起,其他人也緊隨其後,掌聲雷動,經久不息。

  《世界報》作為法國左翼報紙編,在陳默獲獎後,也著重報導了之前金烏鴉獎項中陳默被取消獎項的事情,算是為陳默鳴不平。

  標題則一如既往的尖銳。

  《比利時主辦方的不公正對待:一次被政治偏見扼殺的藝術評選》。

  文中詳細還原了陳默被取消獎項的全過程,

  並稱之為「歐洲機構對亞洲藝術家的傲慢與雙標」。

  第二天,首都國際機場。

  趙景年還得忙著處理學校的事,因此就暫時留在巴黎,等到四月份他也就能從學校申請畢業了。

  所以跟隨楊思哲和王非凡回國的也就只有陳默和喬沐語兩人。

  陳默流著口水從空中醒來,頭等艙的服務很好,但陳默認床,一晚上他都沒怎麼睡踏實。

  見陳默醒來,楊思哲揪著自己那一縷小鬍子說道,「小陳,我們該下飛機了。」

  陳默暈暈乎乎的將空姐準備好的早餐吃完,在下飛機前,突然他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王老師,我的行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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