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黛拉女士,你可真會說笑。」
王越經歷雪莉一晚上的洗禮,此刻早已心靜如水,面對斯黛拉的調侃絲毫不為所動:「我是正經人,今天過來是辦案的。」
「不要叫我女士,我更喜歡朋友叫我的名字。」斯黛拉微微提起睡裙換了個坐姿,露出一小截光滑白皙的小腿:「王,你知道我為什麼想要和你做朋友嗎?」
「為什麼?」王越問道。
「因為你有野心。」斯黛拉嘴角含笑:「自從在父親的口中聽說你的事情之後,我就一直好奇你這樣的人究竟能走多遠。」
「你知道的,我不缺錢,這樣的生活很無聊。」
「所以我必須得找一些有趣的玩具,你很幸運,被我選中了。」
「今後我會一直關注你,就像追劇一樣,直到看見你結局的那一天。」
玩具???
王越被氣笑了。
這可真是有錢人的惡趣味。
合著你是把我當成電視劇男主角看待了是吧?想在我身上體驗另一種人生?
「斯黛拉,還是說回正題吧。」王越輕咳一聲,不想再與這個脾氣怪異的瘋女人閒聊,於是直接問道:「請問在昨天的酒會晚宴上,你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情況?」
「很可惜,沒有。」斯黛拉的回答很簡潔。
「那羅德斯昨天晚上都做了什麼?」王越追問道。
「不知道。」斯黛拉依舊搖頭:「昨天參加酒會晚宴的賓客,算上家眷和保鏢足有上百人,我可沒有那麼多的精力,注意他們的一舉一動。」
王越不死心,想了想繼續詢問道:「那有沒有什麼行跡可疑的人員?或者陌生人?」
「王,你可能不知道。」斯黛拉輕笑一聲:「我剛剛回國不久,所以除了我的保鏢之外,其他人對我來說都是陌生人。」
......
調查完全陷入僵局。
面對斯黛拉的一問三不知,王越徹底沒了脾氣。
他知道斯黛拉沒有說謊,可越是這樣,事情才越難辦。
看來現在只能寄希望于丹尼爾那邊,能取得什麼有用的線索了。
「打擾了,斯黛拉女士。」王越收起一字未寫的筆記本,敬了個禮準備離開。
然而下一秒卻被斯黛拉突然出聲叫住。
「王,不要急著走。」斯黛拉赤著腳走到王越面前,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抬頭相望:「我雖然提供不了任何情報給你,但是也能幫你一點小忙。」
「比如......送給你畫展遊客和酒店住宿的人員名單。」
「你仔細想想,既然罪犯可以這麼幹淨利落的綁走伊恩,說明他早就已經預謀了許久,因此我猜那個人一定會跟蹤羅德斯一家參觀畫展,並且住進同一家酒店。」
!!!
王越雙眼微微一亮,這倒是個主意。
雖然不知道這個辦法有沒有用,但是總比自己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撞要好得多。
「那就多謝你了,斯黛拉女士了。」
「我說了,我更喜歡你叫我的名字。」斯黛拉雙手用力,把王越重新按坐在沙發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不過你也別高興的太早,我自然有我的條件。」
「斯黛拉,配合警察辦案是你作為紐約市民的責任。」王越伸手攬住斯黛拉的腰肢,語氣中帶著些許的不服氣。
他不喜歡被動。
「責任?」斯黛拉臉上的不屑之色絲毫不加掩飾:「王,你該不會天真的認為這種虛無縹緲的名詞,就能管得了我吧?」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我對你可就要失望了。」
「說說你的條件吧。」王越嘆了口氣,手指微微摩挲。
真別說,有錢人的睡裙材質就是高端,手感滑膩柔軟。
不像自己的睡衣,冬天有時還會帶著靜電。
「我的條件就是你回答我一個問題。」斯黛拉白了王越一眼,轉身坐回到對面的沙發上。
她性格強勢,同樣不喜歡被動。
「王,布魯斯是不是被你......」話說一半,斯黛拉又搖了搖頭:「不不不,不能這麼問,我換個說法,布魯斯是不是已經死了?」
王越沒有說話,也沒有點頭。
他選擇了默認。
而對於這個答案,斯黛拉並不意外,頓時笑的花枝亂顫。
「哈哈哈哈~幹得漂亮,王。」
「怪不得前段時間馬洛那麼生氣,布魯斯可是他花了大價錢才挖來的得力助手。」
「這下你可是把我丈夫得罪慘了。」
「斯黛拉,你還知道自己有丈夫?」王越嗤笑一聲,忍不住嘲諷了一句:「你剛才做的事,可對不起馬洛先生。」
然而這句話一出,反倒讓斯黛拉笑的更加大聲。
「王,你高估了我們這些所謂的上流人士的品德。」
「光是我知道的,馬洛的情人就有六個,私生子還有兩個。」
「你覺得這樣的伴侶,我會在意他的感受嗎?」
「與馬洛相比,我的所作所為簡直可以稱得上是聖母。」
王越笑了笑,識趣的沒有繼續接話。
他才懶得摻和別人的感情之事。
斯黛拉見狀也不想再多說什麼,朝著王越揮了揮手驅趕道:「行了,你走吧。」
「出門以後,會有人把名單交給你。」
王越點了點頭,轉身離開套房。
果不其然。
他才剛剛出門,之前那個領著自己過來的保鏢,就遞上了兩本名冊,顯然是早就把東西準備好了。
一切都在斯黛拉的計劃中。
「真是個可怕的女人。」王越搓了搓手指,心中冷笑。
竟然把自己當成玩具?
那就看看最後,究竟誰會成為誰的玩具吧。
與此同時,丹尼爾那邊正如王越一開始預料的一樣,並沒有取得任何進展。
畢竟在昨天晚宴開始之後,酒店的工作人員就忙的不可開交,哪還有時間注意別人。
丹尼爾一連審問了七八個人,都都沒得到一條有用的線索。
而後面還有幾十個人等著,這得問到什麼時候?
「哎!!!」
丹尼爾抽著煙嘆了口氣,來時的幹勁幾乎消磨乾淨。
「開心點,老兄。」
就在這時,王越的聲音突然從電梯口傳來:「唉聲嘆氣的,簡直有損咱們警局的形象。」
「王?」丹尼爾注意到王越臉上的笑容,神情不由得跟著一喜:「有線索了?」
「當然。」王越晃了晃手裡的名冊:「不過得花點功夫慢慢比對,走吧,先找個地方把午飯解決,你請客。」
「好說!」
丹尼爾一腳踩滅菸頭,拍著胸脯爽快喊道:「只要不是在這家酒店裡吃,外面的餐館你隨便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