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為啥要等到去扎木合家喝?」
林川聽著青格爾這話都愣住了。
青格爾這人雖然談不上嗜酒如命,但是對這高度的草原白還是很珍惜的。
「你這小子是真不聰明,肯定是去給海日花展示下酒量了!」
「這草原上就認這個!」
青格爾一副非常懂的樣子,給林川講解了起來。
一番話給林川說的都有些反應不過來了。
不過青格爾說歸說,酒是一口也沒少喝。
馬奶酒一杯接一杯的,喝得那叫一個過癮。
達日汗的羊肉麵,清亮亮的羊湯,配上筋道的麵條,讓林川眼前忍不住一亮。
「除了喝酒,吃肉也是個大事。」
「在我這不講究這些,扎木合家比我這傳統的多,你得多練練。」
青格爾說完之後,從木盤子裡挑出來一小塊羊肉。
「注意什麼?」
林川很是好奇地看著青格爾問道,這其中的門道他還真不知道。
「我們蒙古族招待女婿的時候很看重你剔肉的本事的。」
「給你一塊肉,你要是剔不乾淨,那就沒戲!」
青格爾這話更是把林川給說呆住了,他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風俗。
「這就成女婿了嗎?」
林川下意識地問了一句,他跟人家姑娘攏共沒見過兩面,在青格爾這已經好像要去娶妻了一樣。
「哎呀!我的安達!」
「到時候人家請你吃肉,你連肉都刮不乾淨,還想找人家妹妹呢?」
「連海日花估計都對你失望了!」
青格爾一臉不爭氣地摟著林川說道。
「......」
林川對此只能表示無語了,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你看好了,這個叫做小刮板。」
青格爾鬆開林川之後,右手拿著小刀,比劃著名大拇指。
「小刮板抵著肉,刀子一點點地順著骨頭刮,能把肉颳得乾乾淨淨。」
青格爾很是熟絡地用大拇指抵著手裡的肉,另外四個指頭握著小刀的刀柄,一點點地削起了肉。
林川注意觀察了一下,青格爾這手法,還真的是把肉颳得直接露出骨頭。
「就這麼一下一下,就能刮乾淨了!」
青格爾比劃了幾下,然後就停手了。
「你來!」
青格爾把刮下來的肉塊泡進了羊湯里,把肉和刀都遞給了林川。
林川也不好辜負對方的這麼一番心意,只能接過來有樣學樣地比劃了起來。
不得不說,這活還真不是一上手就能拿下的。
林川還真沒有青格爾那兩下子,做不到能把骨頭颳得咯吱咯吱響。
「哈哈哈!多練吧安達!」
「沒個幾天時間是不可能利索的,反正咱們也暫時不去扎木合家呢。」
青格爾喝了一口馬奶酒,哈哈笑著說道。
林川被青格爾說得來了勁兒,開始對著手裡的肉招呼了起來。
不過這年頭牧民家裡也經不住把肉拿來練手用,所以這塊肉剔下來的肉都放回了盤子裡,留著最近消滅掉。
林川找到些感覺之後,也就停下了練手的動作。
「這個還真是不容易啊!」
林川放下刀子之後,手都有些酸了,感慨了一句。
「那可不,我當時娶達日汗的時候,可比這難多了。」
「那會還有傳統草原三藝呢!」
青格爾這話說完,達日汗收拾桌子的臉都紅了幾分。
林川很是好奇地問道,他突然發現這青格爾竟然跟他一開始的刻板印象有很大的不同。
或者說,青格爾在男女的事情上,跟他平時里的一板一眼很不一樣。
「騎馬摔跤射箭!三項都贏了達日汗的哥哥才把她娶回來的。」
「刮肉、圍羊圈這都是添頭!」
青格爾講起自己年輕的時候,漢話也利索了,話也多了。
林川聽得懂有些熱血澎湃了,騎馬射箭,這種事情他兩輩子加起來也就只在電視上看過。
想不到這年頭的草原上嫁娶竟然這麼原始。
「干!」
青格爾講得累了就跟林川干一杯,兩個人一直聊到天色完全黑下來。
桌上的羊肉麵早就已經吃完了,達日汗把桌子收拾乾淨,桌上就剩下一碟切好的風乾肉。
這風乾肉應該是加鹽水煮過的,吃上去有絲絲的鹹味,煞是下酒。
兩人後面瞎聊著,扯著肉絲喝著酒,很快就上頭了。
喝得差不多了之後,青格爾給爐子裡加了些牛糞,壓住火之後,兩人就都休息了。
熟悉的小床,熟悉的羊毛膻味,林川現在竟然有些習慣了。
這一夜林川沒少做夢,夢裡各種新鮮事。
有多頭鎖陽化成動物頭搖擺,有狍子和狼被他一箭射穿,還有穿著綠色蒙古袍的姑娘對著他笑。
不得不說,這一晚上收到的信息太多了,以至於林川夢裡都是關於這些內容。
「咩咩!咩咩!」
林川早晨迷迷糊糊中,是被羊叫給吵醒的。
「什麼情況?」
林川睜開眼睛看向旁邊,兩隻小羊羔哆嗦著正努力地站立著。
「今天家裡接羔子,要不來給我們幫幫忙?」
青格爾拍了拍身上的土,對林川問道。
很顯然這工作應該挺繁忙,不然以青格爾的待客之道,是肯定不會讓林川一個客人幫忙的。
「好!」
林川也不含糊,青格爾幫了他很多,這點忙還是要幫的。
林川飛快地穿好衣服,穿上青格爾送的靴子。
林川穿戴整齊這會功夫,青格爾已經幫著小羊羔吃上了奶。
「一會你幫我把羊圈墊上乾草。」
青格爾叮囑了一句之後,就先離開了房間。
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地出了蒙古包,出來之後林川才知道為什麼青格爾會讓自己出來幫忙。
外面天色剛蒙蒙亮,也就是個六七點鐘的樣子,達日汗已經在羊圈裡忙活著了。
他家的羊圈被簡單的隔成了兩部分,小一點的部分裡面有幾頭明顯大著肚子的母羊。
達日汗正在幫母羊接著羔子,顯然早就已經開始忙活上了。
草原上的生活在接羔子的時候,屬實是有些忙亂。
林川按照青格爾的指示,用草叉子把乾草叉起來鋪在母羊待的羊圈裡,鋪起厚厚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