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你那邊如何了?」
嚴超終於是接到了姨太太那邊打來的電話,面對如此大事,即使有著兩世的經驗,嚴超還是手心冒汗。
因為這一步棋極為關鍵,如果下錯了,那就是滿盤皆輸。
不過在聽著王文美將新煤廠的風波始末娓娓道來,從廠長辦公室的對峙,到李主管的表現,到自己拿包砸中王建國的頭。
以及趙氏夫婦已經前往尋找並說服其他司機們回來拉煤的事,說了個遍。
嚴超總算是稍稍松下了一口氣。
不過王文美卻是將王建國把自己逼到牆角,自己差點就……的事情隱瞞了下來。
在她的描述中,李主管剛一跑出廠長辦公室,就被趙大哥給一拳撂倒了。
王文美知道自己在玩文字遊戲,但也沒有撒謊。
因為李主管跑出去把門關住,沒幾秒後,他就被打倒在地了,隨即門也被推開。
也就是幾秒鐘的時間,可不就是「剛一跑出廠長辦公室」嗎?
她倒不是想欺騙嚴超,畢竟本來也沒發生什麼,
只是她現在太過珍惜這段感情,容不下一粒可能會造成誤解的沙子。
「怎麼可能?你是說趙大哥的妻子?」
「就那麼一腳踹上去了?哈哈哈哈。」
聽到這裡,嚴超也笑出了聲。
自己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當時那個滿臉焦慮、想著趕快回去照顧自己寶寶的寶媽,居然如此生猛!
笑著笑著,嚴超心底也湧起一股慶幸之感。
還好自己又多考慮了一步,多安排了一枚棋子,提前打電話給老趙,讓他和他妻子去保護王文美。
在嚴超聽到王文美又多打了15000元給二人後,也是暗自點頭。如果是自己的話,自己也會這麼做的。
雖然手現在手頭有點緊,只有大約5000元左右,但等以後有錢了,自己對二人的獎勵絕對不會比這少。
先不說自己給二人指派的監管工作,光說今天二人立下的大功,就完全值得。
只是聽著王文美的描述,嚴超不由得刷新了李芳華這名女子的形象。
不過老趙的形象倒是一點都沒有變,或許還加深了一下本來就有的印象。
不過嚴超此時還並不清楚李芳華的心路歷程和她的小心機。
李芳華在嚴超大腦里刷新的形象,只是單純的從唯唯諾諾變成善惡分明,該出手時就出手的女豪傑。
「那王姐你還到不到首都這邊來了?」
「我暫時還不能離開洗煤廠這邊。」王文美的語氣有些低落,又帶著幾分戾氣。
「我得繼續待在這邊看著場子。我怕我剛一離開,王建國這個畜生就又要搞事情。」
「他這次這麼搞事,其實就不是衝著小嚴你來的,而是衝著我來的。」王文美的語氣一時有些自責。
「他就是想通過讓你的車隊停運,然後逼我回來。他才不在意那5輛拉煤車呢。」
嚴超此時心裡也明白得差不多了,有些事情杜娜娜也和自己說過了。
王建國肯定不是針對自己這個無名氏,他在意的是王文美和王文美手上的股權。
真是個「好叔叔」啊,和自己那二叔比,不知誰更厲害?
嚴超知道,姨太太做這一切可都是為了自己的。
雖然二人多多少少有些利益相關,並且一開始也是因為互有所需,互相利用,這才搭上的線。
不過自己完全不介意起初因為利益而產生的感情。
只要這感情是真的就足夠了。
「對了小嚴,我雖然不知道你那邊車展要搞幾天,但是你最好下周能回來一趟。」
「你不是只簽了一周的運輸合同嗎?下周合同就要到期了,得續約,到時候恐怕會困難重重。」
「這個我也不能確定是否能幫你成功拿下後續的合同。不過小嚴你也別太擔心,我正在想辦法。」
「不過無論如何,你還是能親自回來一趟,咱們二人一起商量商量的好。」
嚴超本來也有所打算,自己一開始同意來首都尋找另一份出路,為的也就是離得近,可以隨時回去照看自己拉煤車隊那邊的生意。
況且......
自己本來只得知了王文美的身份是也是股東之一,其餘的一概不知。
可就在剛剛,杜娜娜把其他的事情也和自己說了,包括王建國和王文美的關係以及二人具體有什麼矛盾。
獲得了這方面的新信息後,一個絕妙的翻盤點子就這麼閃進了自己的腦海中。
那就是勸說姨太太把洗煤廠的股權賣給王建國。
既然王建國那麼想要那30%的股權,那就不妨賣給他。
畢竟自己可是知道,再有個3到6個月,煤價就要被限制。
可王建國和王文美不知道,他們都很珍惜手上的股權。
煤價是一切的根本,無論是自己的拉煤車運費,還是他洗煤廠的營收。
而在年底前出手,等於賣在了高點上啊。
這個計劃一旦可以實施成功,自己自然可以和王建國提一些條件。
占王建國一個超級大的便宜。
到時別說下周合同了,自己計劃中的三到六個月的合同都能一次拿下。
而且還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按照自己的意願提高運費,到時自然不怕市場運價上漲,自己的車隊卻被卡著。
整個洗煤廠可以說是暫時完全由自己這邊說了算也不為過。
然後爽拉小半年煤炭,拉完就甩手走人。
妥妥的渣男行事風格啊。
不過在自己這個計劃中,王文美也將被牽扯進來,
想說服王文美賣掉股權,恐怕要比說服她500萬全投陌陌還困難。
這件事自己必須得和王文美當面聊才行。
「好,3天後車展一結束,我就回去一趟。」
二人通話結束,嚴超掛斷電話。
又繼續看起了杜娜娜老公的一些日記和隨筆
這麼文青?
嚴超發現其中的內容是那種特別符合大眾認知中的那種文青。
自己倒也不是隨意翻看別人的東西,只是二老板在給自己拍完模卡照片後,便拿去P背景圖去了,然後自己翻看這些日記和隨筆也是得到允許的。
其實與其說是得到允許,不如說是被推薦的。
「沒事,可以看,我們家來客人時,我老公還巴不得拿出來讓他們看呢。」
「巴不得?」
「對,一旦知道有客人要來,他就把這些拿出來放在一個顯眼的位置,所以說是巴不得,因為他不主動提出來讓別人看。」
嚴超再看看這一屋子有關他自己的藝術照,心裡對杜娜娜的老公大概有了一個人格畫像。
不過有一點,
在這些照片中,有那麼幾張他和別人的合照讓自己感到有些奇怪。
相框裡的男人自然是杜娜娜的老公,可相框裡的女人卻不是杜娜娜。
而是一個看起來有些眼熟,但自己又一時記不起是誰的女人。
不過嚴超卻是沒有多問,因為杜娜娜在看到自己盯著這些合照看時,臉色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