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髮女人見周小林對方這個樣子,點點頭,一句話不說,獨自離開了。
心中的那個猜測被她證實了。
塔季揚娜22歲,高中時就來這邊上學,大學專業為漢語言專業。
她一直暗戀著的一位學長,就是鄭輝。
她一直沒敢表白,因為不知道鄭輝對外族女人的態度如何。是像某些人那樣當做炫耀的資本,還是真心實意地對待自己?
二人倒是時不時的在網絡上有聯繫。
不過最近,就在這日常聯繫中,塔季揚娜的心中逐漸有了答案。現在就只等一個機會。
塔季揚娜眼下大學剛畢業,弟弟也過來這邊讀了半年大學,還在暑假找到了一份這樣的兼職。
前些天塔季揚娜還特意帶著弟弟去見了學長,可學長卻一副鬱鬱寡歡的樣子,完全沒把她放在心上。
就在期間和學長聊的三言兩語中,塔季揚娜便猜出了一些事情。
今天過來一看,果然如此。
學長的位置被另外一名男人給替代了。
塔季揚娜將她那不友善的眼神投放到嚴超臉上。
可塔季揚娜的視線剛一掃過嚴超的臉。
不知是因為直覺,還是什麼其他原因。
嚴超感到那個方向有人在看著自己,頭倒是沒有扭動,可雙眼下意識地就掃了過去。
二人的視線就這麼交匯了一瞬。
隨即便同時轉移視線,就好像是碰巧了一樣。
不過就在嚴超打算用餘光偷偷看對方一眼時。
混入人群中的杜娜娜,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笑,舉著她的那個徠卡相機,咔嚓咔嚓地給自己來了幾張。
嚴超身上穿著一身吉力這邊提供的黑色西裝,身姿筆挺,面容俊朗。
杜娜娜拍了幾張照片,朝著嚴超走了過去。
畢竟是走量車型,要說人多,肯定還是這邊人更多。
前邊站著的銷售火力全開,大家的注意力也基本都放在了他還有帝豪EC7的身上上。
「小嚴,感覺怎麼樣?上午場結束了還有下午場呢,適應不了的話就提前和我說。」
嚴超嘴皮子微動,「沒問題的娜姐,我很能幹的,這還有什麼適應不了的。」
杜娜娜輕笑一聲,「你王姐現在在煤廠幫你看場子呢,剛剛還催我來給你拍照。」
嚴超聽著這話,心裡有些觸動,姨太太這次為了自己費不少力。
只是在知道姨太太當下在煤廠的處境後,自己也多少能理解她為什麼這麼急著再尋找一條出路了。
二老板不是還說姨太太她還有個妹妹要養嗎?
姨太太之前也給自己發過妹管嚴之類的消息。
這麼來推測的話,恐怕這次她帶來投資的那500萬,對她的總身家來說,占比應該小不了。
現在二老板這邊已經邁出了第一步,在她心中種下了一顆種子,
過三天回晉北後,就是姨太太那邊了,還是要先問問姨太太洗煤廠的營收以及分紅政策才行。
總得趕在煤價暴漲的風頭上,賣個好價錢。
到時候就知道30%的股權能換來多少現金了,是否夠一千四百萬元呢?
畢竟這個數目就是上一世陌陌20%股權的融資價格。
如果還差個幾百萬的話,那就得看二老板這邊能出多少以及願意出多少了。
所以眼下的一切,都要看3天後回晉北和王建國的談判了。
這個老畢登,必須狠狠薅他一把毛下來。
無論如何,距離陌陌上線加融資還有不到三個月。
自己雖然只要賺夠100萬,拿去給商海市的米哈游3名創始人投資,就足夠翻身做主人了。
但要是還能把像陌陌這樣的未來明星企業們一家家拿下,那自己就不僅僅是翻個身這麼簡單了。
一個鯉魚打挺,就能飛到月球上去。
只是眼下……
嚴超抬手抹了一下額角上滲出的微小汗珠。
眼下這邊當男車模的辛苦,洗煤廠那邊承擔的風險、二叔那邊後續肯定還會攪事的壓力。
都是為了以後,讓各行各業的天之驕子、人中龍鳳們,去替自己辛苦,去替自己承擔風險和壓力。
嚴超想到這裡,覺得眼下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人不怕付出,怕的是狠狠地付出了一把,卻還沒結果。
而自己恰恰就取了這個巧。
自己正是因為已經知道了確定性的結果,所以才為之付出。
周小林看著嚴超和杜娜娜二人,沒有像剛剛管外籍男模那樣去管。甚至在交換眼神時還示以微笑。
一來,二人可比剛剛那兩個傻老外聰明多了,完全就是嘴皮子在微微顫動而已。
二來,周小林還是很能拎得清的。
用外籍男模是更上層的決定,自己管不了,甚至都很難見公司里那些做決定的人一面。
可自己是要和杜娜娜要和對接的,這也不是第一次了,工作中都能見到面的,為了自己方便工作,自己反而更願意給她面子。
而且更不用說自己也看不慣這一點。
放著本族年輕帥氣的男模不用,非要用個鬼佬。
最好別再讓我看見不專業的行為,不然我就搞你一手,然後匯報上去。
一天的車展就這麼結束了,不過杜娜娜還需要做一些收尾工作。
各大車企給模特們在就近酒店安排了住宿。
嚴超站了一整天,腿和腳都累了,於是便先和杜娜娜分開,獨自一人往酒店走去。
前台小妹們今天算是有眼福了,不斷有模特往進走。
嚴超走進電梯,按好了樓層號和關閉電梯鍵。
可就在電梯門剛要閉合好時,電梯門又打開了。
嚴超便見,那名外籍男模,還有來找他的那名金髮女子,站在電梯門口看著自己。
站著的二人微微吐出一口氣,應該是剛剛趁著自己低頭按按鈕的時候,小跑著過來的。
二人一前一後走進電梯,站在了嚴超身前。
嚴超可還記得身前這名女子當時向自己投來的那惡毒的眼神。
難道因為她是近視眼?
嚴超又仔細想了想,對方剛一進展館,就四處尋找起人來,哪有近視眼來找人,連眼鏡都不戴的?應該不會是近視眼。
可對方又確確實實是在盯著自己看。
嚴超打量起了眼前站著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