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超來洗煤廠的主要目的,倒不是為了提前拿到錢。而是為了見一面王建國。
不過要說自己不急著想要拿到錢那是假的,先不說這是自己重生以來忙活了這麼久的第一桶金,自己當然想趕快看看賺了多少。
更重要的是魚鉤已經準備好了,但魚餌還沒放上去呢,自己還等著拿到錢趕快去給二叔「治療癌症」呢。
不過好在自己今早也和二叔說明白了,最晚不會超過明天。洗煤廠這邊最多就是噁心自己一下,但也不至於違反合同不給自己打款,頂多就是以後不再續合同了而已。
自己今天來洗煤廠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解決這件事。所以王建國的面是必須要見的。和李主管是不可能談成任何有意義的事。
「那倒是,這款早打晚打都一樣,我也不差這一天。話說王大老總他人在廠里嗎?是不是就在樓里的辦公室呢?我上去見他一面,商量下續上下周合同的事。」
李主管倒是感到新奇了,他忍不住嘲諷的笑了一聲,放下文件,毫不掩飾眼中的輕蔑,看向嚴超。
「哎呀,我第一天認識你的時候,怎麼就沒想到你是這麼一個人才呢?」
「還想著簽合同呢?你要是能拿下半天的合同,別說以後我跟著你姓,整個洗煤廠都跟著你姓嚴!」
面對著李主管的一頓嘲諷,嚴超始終保持著面帶微笑,完全沒有任何生氣的跡象。
「那…嚴主管,你說來說去,嚴建國他到底在不在樓里的辦公室?」
李明鵬聽著嚴超這話,人都傻了。手裡的文件被他狠狠攥緊。
這份文件是廠里工人的家庭情況調查表,王建國要求他找出幾個困難家庭、急需一筆錢的來。
李明鵬在上次被大老總「教育」過後,脾氣大了不少,底氣也足了不少,眼下看著嚴超這個樣子,聽著嚴超喊自己嚴主管、喊大老總嚴建國,就是氣不打一處來。
可在李明鵬正欲發作之際,他又卻是嗤笑了一聲出來。
「行行行,我記下了,以後這個洗煤廠子你嚴大老總說了算。」
「至於你要想見王總那就別想了,王總他人不在廠子裡。」
嚴超抬起頭,看向煤廠辦公樓里廠長辦公室的窗戶。窗戶是開著的,還有煙往外飄。
也就是說,廠長辦公室里不僅有人在,還有人剛好就坐在窗戶旁抽著煙。
嚴超心下瞭然,他倒也沒有糾結。和王建國見面是一定的,但卻也不一定非得是今天。
今天的事,李主管肯定會匯報給王建國,這樣也就夠了。
王建國和李明鵬不同,他要是知道自己遭遇了前些天的那些事,
如今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出現在他廠里,甚至還來找他簽下周的合同,他肯定會感到有古怪的。
先勾起他的興趣再說。
嚴超想到這兒,又看了看洗煤廠的停車區,發現那輛悍馬H2不在。
今天自己來這邊的時間確實有些早了,看來姨太太也還沒過來呢。
嚴超並沒有將自己一早就來洗煤廠的事情告訴王文美,勸說王文美將那30%的洗煤廠股權賣給他叔叔王建國這件事,自然不能在洗煤廠談論。
自己會另外約一個時間、一個地點,和姨太太談論這件事,這件事至關重要,自己也得想個理由,好好準備一下,才好去勸說姨太太。
別管是王文美還是王建國,他倆各占30%的股權,恐怕對自己手裡的股權和對方手裡的股權都有執念。
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勸說的開的,最好是能有一個最根本的理由,一個說服力極強的理由。
嚴超自然是不打算硬闖廠長辦公室,在別人的廠里和別人發生些肢體衝突。
他一邊思索著能夠說服王文美賣出股權投資陌陌的理由,一邊朝著洗煤廠大門口的方向走去。
可嚴超走著走著,便看見洗煤廠大門口處就這麼緩緩的走進來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小眼睛,眼角還有一道疤痕。
王建國。
雖然只見過兩次面,但畢竟是老總再加上外貌特徵明顯,嚴超自然是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原來李主管還真沒撒謊,王建國他之前還真的沒在洗煤廠。
王建國和李明鵬不一樣,他雖然身為大老總,職級要比李主管高了不知多少,
可王建國並沒有不去正眼瞧嚴超,他見嚴超看向自己,臉上就換上了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這要是一般普通的年輕人,在知道對方是煤廠大老總的身份後,可能多多少少會被嚇到。
但嚴超上一世見到過的大領導也多了去了,其中有不少都要比他王建國的社會地位高得多。
嚴超在面對李主管時,反而臉上掛著親和的笑,現在朝著王建國走去時,卻是冷著個臉,面色嚴肅。
二人在距離對方只有半米的距離處停了下來,互相打量著對方,誰也不先開口說話。
嚴超卻是突然面色一變,朝著大門口旁露出半顆腦袋的、偷偷藏著的人招了招手:
「嬸嬸,你怎麼在這裡?我叔呢?」
王建國聞聲順著嚴超的目光看去,還真的有一個陌生的女人站在不遠處的門口那裡,鬼鬼祟祟的樣子。
嚴超的嬸嬸劉芳見自己被侄子給發現了,又見嚴超還向自己打招呼,只好硬著頭皮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劉芳本來是按照她老公嚴度的要求,一直站在嚴超家樓道里的暗處,然後等到嚴超出門就偷偷跟上去。
一開始還算順利,自己見侄子嚴超出門去了,便就在後面偷偷跟著,先是發現嚴超去了一家銀行,自己倒是沒敢就那麼跟進去,所以也不知道他是進去存錢還是取錢。
再然後見嚴超又去了趟列印店,可本以為他是要列印些什麼東西,但是卻兩手空空地走了出來。
再然後就是叫了輛計程車,一路跟著嚴超來到了這洗煤廠,自己本來是不打算進來的。
只是想看看嚴超這小子,高中剛一畢業,不出去玩,也不去打工,跑到這種地方來做什麼。
自己本來都打算到這裡就結束跟蹤,回去給自己老公通風報信去了。
自己老公今天雖然不上班,但是有一件大事要辦,從侄子家出去後便帶著女兒出發了。
這個任務只能由自己來完成,
可是誰想到就這麼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