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的一聲,電話那邊接通了。
「小嚴,你找我什麼事?」王文美聲音慵懶,一聽就是還在家裡的床上躺著呢。
眼下一是嚴超的拉煤合同結束了,她也不用去看著。二來和王建國撕破臉皮後,她是一刻都不想在那待著。
其實有件事她沒和任何人說,那就是在她從廠長辦公室逃出來那天之後,她身上就帶著防身武器。
王文美本來是要想過雇幾個保鏢的,可是她又覺得不合適,如果身邊的保鏢被王建國那個老奸巨猾的傢伙給策反了,那自己反而更危險,這是很有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於是在那之後的幾天,王文美的包里多了一個防狼噴劑,褲子口袋裡多了一把可攜式小匕首。
她當時的想法很簡單,要是真的有人敢對她動手,那她不怕後續承擔法律成果。
一直以來,這就是她王文美的生存之道,這就是她的處事原則,甚至可以說她生下來就是如此,這是她的本性。
不過時刻戒備著,這是很耗精神的。這才四五天的時間,她就已經開始感到心累了。現在沒什麼事,哪還願意去洗煤廠?
「我是想著和王姐你談論點事情,有關我繼續在王姐你的洗煤廠繼續拉煤、在王姐你的下面繼續享福的事情。」
王文美立馬就來了精神。本來自己就是和王建國各占30%的股權,憑什麼這種事情自己無法做決定?憑什麼得聽著他的,依著他的性子來?
這也不僅僅是為了小嚴的合同。首先自己這脾氣就忍不了。我自己拉來的合作方,說不讓我用,我就得不用?還真把自己當大老總了。
二人便趕快定好了見面的時間和地點。
可沒過一會,在嚴超還沒有趕到約定地點之前。
他的手機又響了。
「嚴哥…你從首都回來了嗎?你當時不是說再有3天就會回來的嗎?這都已經第4天了,你今天在家嗎?我可不可以去找你啊?」
是王哲。
嚴超一時卡殼,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自己自然是想見好兄弟一面的,只是眼下這事情……
「嚴哥?」
「哦好兄弟,你嚴哥我是回來了。但我今天沒空啊,要不我們明天再見?」
嚴超又一想到,如果今天就能說服王文美,那明天就能去找王建國了。於是又後悔改口道。
「說實話,明天也不一定有空,或許後天?這樣吧,後天再定吧。」
這次輪到電話那邊沉默了。
對於王哲而言,她很擔憂嚴超去首都究竟見了誰,做了什麼。
那天都那麼晚了,居然還有一個聽著和自己姐姐年齡一樣大的女人在說話,而且還是室內,不會是在賓館裡吧?
嚴哥也成人了,就這麼兩個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關鍵是,她還說剛剛她老公給她打來電話了,讓她趕緊回去,等明天再見面。
王哲有一種空前的危機感,她雖然沒敢想過和嚴超處成男女朋友那樣的關係,因為她沒想過要怎麼把自己其實一直以來是女生的事實告訴嚴超。
她眼下想和嚴超做「兄弟」,可與此同時,他又不想讓嚴哥這位好兄弟,找個女朋友。
所以這次,她本來是下定了決心,要小小的往前邁一步的,本來是打算給嚴超準備一個小驚喜的。
王哲將手中自己偷偷從姐姐衣櫃裡拿到的白色絲襪,又默默地放回了自己的衣櫃裡。
輕嘆了一口氣,情緒明顯是低落了下來,嘟囔道。
「那好吧,嚴哥你忙,我先掛了。」
嚴超剛想解釋,如果事情順利的話,後天就能見面,並且還要給她買一大堆零食的事情。
可自己剛一開口,電話那邊的王哲就已經將電話掛斷了。
嚴超感到有些無奈,自己不僅想和王哲見面,還想大調查一下她,看看她那天換回女裝,還做了美甲,到底是為了什麼?
但眼下還是先去和姨太太聊聊吧。
嚴超走了一會兒,電話卻又響了!
這次是王文美打來的。
「小嚴,抱歉了,我今天身子突然有些不舒服,我們明天再見面聊吧。」
啊?什麼情況?
怎麼身體突然就有些不舒服了?
嚴超想了想,又自己搖了搖頭。身體不舒服這種事情,那能說的准呢?那可不就是說不舒服就不舒服了嗎?
更不用提自己是有求於人。
嚴超便關心了一會王文美的身體狀況,這才掛斷電話。
那現在自己要做什麼呢?
嚴超抬頭一看,剛好是一家超市。
於是嚴超立馬就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
自己當時在首都時,還想著要用零食把王哲給活埋了呢,眼下不正是個好機會嗎?
念及於此,嚴超一邊往超市里走,一邊拿出手機給王哲打去了一通電話。
……
「哦!小哲,你什麼時候醒的?」
王文美翻身下床,走到衛生間,剛把門打開,便被裡面站在鏡子前正在發著呆、一聲不吭的妹妹嚇了一跳。
王哲一看是姐姐來了,趕忙把臉低下,簡單回一句「剛醒」,隨即便用水清洗自己的臉頰。
不過他還是慢了一步,在低下頭之前的那一秒,王文美已經看到妹妹王哲臉上明顯是化了妝的。
是那種偽素顏的淡妝,甚至還是挑了一款顏色比較接近她本身膚色的妝,不仔細看的話,很難看得出來。
「妹,你化妝了?」
王哲瘦小的身子猛地一顫,抬起頭來,把臉擦乾淨,這才不得不點點頭承認。
「我本來打算要去見個人的。」王哲都沒有抬起頭看著自己姐姐的臉,只是雙眸低垂地看向姐姐的腳。
王文美見王哲一臉頹廢的樣子,語氣又低沉,又一想到,她剛剛是把妝給洗掉了,頓時又感到有些不妙,便把上翹的嘴角收了收。
「見誰?是見你經常說起的那個嚴哥嗎?」
實際上,王文美早就知道「嚴哥」這個存在了,畢竟這個嚴哥可是自己妹妹唯一的一個朋友。哦,人家不稱朋友,是稱兄弟的。
不過自己也沒想到,後來在洗煤廠碰到的那個嚴超就是妹妹的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