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皓聽到林景滄決絕的不乾脆,決定再爭取一下:
「不是。景滄,師弟,好師弟,我劇本打磨很久了,已經遞交審核了。憑我現在的商業片的票房,劇本馬上就過審了。你確定你不投點?」
「公司的資金都安排好了啊。韓董那邊,公司剛剛投資了500萬;江文的新片,我也許諾出2000萬,你得排著隊等《畫皮》的回款。」
「那我只能去騷擾王常天和其他人了。」
「對,你倆苟且去吧。」
《無人區》的投資不急,林景滄覺得可以等寧皓補拍的時候再投;那樣更好,既賺了人情,占用資金的時間還短,兩全其美。
掛掉寧皓的電話,林景滄高高興興地看著魯省衛視播出的《仙劍一》。自己公司剪輯的就是爽,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情景。劉茜茜篇幅占比更高,所以人設更突出,林景滄越看越有意思;也不知道這丫頭在《超體》劇組苦不苦。
魯省人就是不經念叨,林景滄剛想到劉茜茜,李小喬的簡訊就來了:
「茜茜在港島拍攝,留在家裡的鸚鵡和小黑貓嘎了。茜茜很傷心,你看著辦。」
鳥噶了?噶了就噶了吧。這次林景滄決定買兩隻貓,這次肯定不會買錯。
趁著轉場的空閒,林景滄跑到膠州市北區台東一帶,找了四家寵物店,買了兩隻臨清獅子貓。
一隻全身純黑色,眼睛古銅色;雖然不是短毛,但是純黑無雜的精品黑獅貓,也屬於稀罕貨了,不找找。另一隻是純白色,一藍一黃鴛鴦眼的獅子貓。用寵物店主的話說,這兩隻貓配對的話,後代剛好對應臨清獅貓里傳統名花色:「鞭打繡球」、「掛印拖槍」、「雪裡送炭」。
「老闆,你說那些沒用,這兩隻貓能學會後空翻嗎?」
「你是哪個大學的學生,你買不買?!不買我咧你一頓,讓你學會後空翻!」
高高興興地拿下了兩隻貓,林景滄回到劇組的新場地:膠澳總督府,現在俗稱的迎賓館。
迎賓館的大廳改造成了裘莊大會議室,劇組在這裡拍攝了:五人初到裘莊、武田首次正式開會;筆跡鑑定測試、白小年被刻意指認;白小年死後、武田的分化瓦解;以及吳志國揭發顧曉夢、兩人反咬,武田坐山觀虎鬥等群像戲份。
又把迎賓館東側的一間書房改造成武田的辦公室,拍攝了武田辦公室的戲份。西側的偏廳,拍攝了辦公區的戲份。
劇組戰場下一個場景,膠州染料廠改造成的刑房。
膠州染料廠,始建於1919年的老廠區,這裡兩間廠房已經被改造成了刑房和醫院,三條重要傳遞線的高潮部分都在這裡拍攝:
吳志國醫院線:摩斯密碼、太平間接應;顧曉夢屍體線:皮下藏情報,旗袍繡摘要;李寧玉帶出線:眼鏡盒藏微型情報。任何一條成功即可取消行動。三條線均有完整的傳遞鏈條和接應人員。
《風聲》的刑房恐怖,不是血腥暴力,是封閉空間裡的尊嚴剝奪和失控;靠光影、構圖和聲音,再加上染料廠老廠房的廢墟感,放大被審人的心理壓力。
林景滄首先檢測了一下燈光:全場少用軟光、少用補光,刻意保留大面積死黑,讓陰影成為看不見的威脅。
鏡頭和機位的設計,全程強化無助感和壓迫感:不用上帝視角的全知鏡頭;多用受限視角、手持微晃、慢推逼近,成片時讓觀眾感受到和角色一樣的窒息感。
刑房的第一場戲份,林景滄安排的是審訊吳志國受審對峙、六爺施針刑的戲份。同時把余紹群、陳郝和余楠安排在鏡頭外,跟著一起感受。
試過一遍之後,林景滄給攝影師王燃強調一下細節:
「王師兄,針刺入吳志國的瞬間,3號機的鏡頭要輕微抖一下,模擬觀眾的生理反應,鏡頭的焦點始終在針尖、汗珠、眼球、顫抖的手指上,背景完全虛化。
吳志國受刑昏厥後,1號機俯拍鏡頭,慢慢地拉遠,吳志國在空曠黑暗的廠房裡越來越小,強化他生命已經被耗盡。」
「好,我明白了林導。」
折磨了段奕宏三天的時間,這兩場戲終於拍完了。
接下來又在這個刑房,拍攝了白小年審訊、吞刀片自盡,顧曉夢受刑、死後解剖搜屍的戲份,李寧玉脫衣搜身、量體的戲份。時間已經來到了春節。
1月25日放假一天,黃搏這個本地人主動請客,吃了一頓膠州的年夜飯,第二天劇組的拍攝繼續。
2月10日,劇組回到了迎賓館,之前武田的辦公室,改造成了小型會客廳,抗戰勝利後的地下黨秘密聯絡點,拍攝最後的殺青戲。
內景,日,時間:1945年秋,抗戰勝利。人物:李寧玉、老潘。
「曾經屬於武田的歐式會客廳,如今陳設已經改換,簡單的擺著桌椅。桌上擺著簡單粗瓷茶杯,幾份密電底稿。牆上原先日軍武士刀已經摘除,只留下歐式雕花護牆板。
李寧玉已經正式完成了加入組織的程序。幾年潛伏,她眉眼依舊沉靜,只是多了一層風霜淬鍊出的堅定。
李寧玉站在窗前,老潘站在她對面。
老潘:日寇投降,可鬥爭沒有結束。組織需要你繼續潛伏,利用譯電科舊有的人脈,繼續搜集關鍵情報。前路依舊兇險。
李寧玉抬眼,目光堅定決絕:我明白。」
「咔,殺青!」
晚上殺青宴,余楠說出了這次拍戲的感受:
「林導,這次你拍得挺認真,但是總感覺你在趕時間,《風聲》你打算什麼時候上映。」
「你們這些演員都有演技在身,拍了55天了,時間夠長了。十一檔期上映,這是我的幸運檔。」
《風聲》的時間確實有點趕,但是質量還是有保證的。不光《風聲》趕時間,《超體》那邊更趕。被林景滄催的,徐刻也加快了拍攝速度。《超體》2月8日已經殺青了,並且後期的特效製作,已經開始一個多月了。
之所以這麼趕時間,是因為林景滄已經想好了《超體》的上映日期,卡在韓三坪的影片上映之前。真有什麼大的風波,讓韓三坪去收尾吧。
返回京城之後,林景滄給韓三坪打了一個電話。直接把剪輯的地點選在了中影。
整理了兩天素材後,2月14日,林景滄拎上兩隻貓,去了劉茜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