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1日,《海洋天堂》的立項發布會,在北電附近的京儀大酒店舉行。
發布會之前,劉茜茜和林景滄兩人在一間休息室休息。劉茜茜沒去詢問網上的事,反而問了林景滄一個關於詩詞的問題:
「林大導,『沉沉一線穿南北』這一句中的『沉沉一線』,指的粵漢鐵路還是京漢鐵路?」
這麼簡單的問題,林景滄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都不是。前一句的九派指的是遠處的長江支流,這一句的沉沉一線指的是近處的長江。此詩是游黃鶴樓遺址時所作,視線由遠及近。另外,在大多數詩詞中,穿南北多指橫穿南北,並非縱貫南北。」
「恭喜你,答對了。我小學老師講《菩薩蠻黃鶴樓》這首詩時,就是這樣講的。我這記性真好,老師講的那些內容,情景、立意、當時的處境和心情這些,我到現在還是記憶深刻啊。」
劉茜茜說完還衝著林景滄眨了眨眼。
林景滄內心直呼沒天理了,劉茜茜那小腦里的聰明勁,那些小算盤、小計謀、小暗示都用到林景滄身上了;從昨天下午,這丫頭就開始和自己鬥智了。
「茜茜,其實你只負責漂亮就可以了,沒必要事事動腦子的。」
「林景滄,你喜歡我傻?」
「不,你還是聰明點好,少被騙。」
看著劉茜茜攥緊的拳頭,林景滄從心了,死活不敢說我喜歡你傻乎乎這句話。
上午10時,發布會正式開始。導演薛小璐,主演劉茜茜,攝影鋁樂,剪輯楊紅雨上台後,林景滄隨後上台,坐在了最邊上。薛導介紹完項的籌備過程,8月28日試鏡。
之後的採訪環節,主要是集中在《海洋天堂》的籌備細節,以及劉茜茜為什麼出演這個角色。
「我覺得關於孤獨症的劇本很有意義,和薛老師一起拍戲能學到很多。薛老師能以女性導演的視角,去詮釋一部劇本,能指導我更加細膩地表演。」
等劉茜茜回答完後,林景滄向熟悉的嗖狐記者打了一個眼色,後者立馬會意:
「林導,昨天下午開始,關於娛樂圈的女演員黑料滿天飛,你對此的看法是什麼?」
「看法就是這是對新生代演員的一次集中攻擊。因為劉茜茜的路最順利,所以她成了那個靶子,昨天下午就有人翻出之前的謠言,攻擊她。」
「林導的意思,這是有預謀的攻擊?」
「對的,而且攻擊的演員很有意思,從劉茜茜開始,到四旦雙冰,再到其他新生代,目的就是一網打盡。
至於為什麼從劉茜茜開始,道理也很簡單,因為截止到今天上午,《超體》已達到1.02億,算上性價比,劉茜茜已經是最能抗票房的女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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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滄說完最後一句話,下面的記者立馬不同意了。
「林導,四旦雙冰都有抗票房能力。」
「林導,你不能因為劉茜茜是你公司的演員,就做出錯誤的判斷。」
「林導,大傢伙知道你求而不得,你也不能亂拍馬屁啊。其實我還是看好你的。」
媽的,林景滄今天表現得平和一點,記者也敢開玩笑了。
「就知道你們會有疑惑,我特意做了PPT。大家請看PPT吧。」
台上的幕布落下,其他嘉賓都下台後,林景滄開始展示PPT。
按照:1,演員的票房承載力,出演電影的逐條數據舉證;2,演員的電視劇國民底盤對比,3,演員的代言商業價值拆解。三方面分析,6個演員逐條過。
10分鐘講完PPT,林景滄繼續給台下的記者灌輸理念。
「剛剛講的太多了,你們找不到重點。我以墊底的兩位的演員舉例,你們就明白了。
第一個是周訓,截至到今年8月份,周訓累計主演的院線電影10部,其中一番電影4部,無一破億,最高票房《如果愛》,投資8000萬、票房3000萬,製片方分帳約1200萬,虧損超70%。《李米的遭遇》投資1200萬、票房1250萬,製片方分帳約500萬,虧損超 60%。
她的片酬約450萬/部,一番作品平均票房不足1500萬,典型的票房混子。」
等記者們寫下關鍵信息,林景滄又開始講起李氷氷:
「如果說周訓是票房混子的話,那麼李氷氷就是最大的估值泡沫。
李氷氷一番領銜院線電影無一破億,最高票房僅5033萬。文藝《過年回家》票房僅100萬;商業片《精舞門》投資1200萬、票房 1380萬,製片方分帳不足600萬。
唯一過5000萬的《雲水謠》還是特殊題材,懂得都懂,那不是她個人市場號召力體現。
這位的表現僅僅比周訓好一點,讓製片方沒有虧那麼多。」
不給記者提問的時間,林景滄直接做了總結:
「分析到這裡,我非常不明白,華藝為什麼放走了范氷氷,留下這麼兩個票房拉胯的人。這兩人想進我的劇組,我肯定要先收她們五百萬,把虧損先補給劇組再說其他。
你們按照我這個方法分析,就會發現華藝宣傳的一線明星矩陣、工業化製片能力的雙重敘事是多麼的虛假;都是賠本買賣。」
林景滄這次風格大變,全程沒有什麼激烈的語言,只是以商業片導演、製片人的身份,站在項目投資人的角度分析四旦雙冰的投資回報。
記者們雖然不理解林景滄為什麼這麼做,但是還是報導了林景滄的分析方法和結論。
劉茜茜也不明白為什麼林景滄這次這麼平和,難道是昨晚上已經反擊完了,消氣了?
「林景滄,你這樣分析的目的是什麼?網友也不明白這些啊,以後依然會受劇組宣傳的影響。」
「券商,華藝現在正在接觸的券商;以及它上市後的股民。能影響一點,就多給海滄影視一些發展的時間。」
「我看你是雙管齊下。」
「你真聰明劉茜茜。」
聰明的人不止劉茜茜,還有其他人。因為昨晚上、今上午網上糟糕的輿論,佟局把韓三坪喊到了局裡。
「老韓,你覺得是林景滄做的嗎?」
「不知道,反正前幾天他一直在中影待著,忙著重新剪輯《風聲》。」
「他前幾次的衝動,證明他早已明白了一個道理:打破規則比遵守規則更容易,獲益更大。現在卡著這個時間點鬧大,大到需要你下場去平息局面,也算是打破規則的一種。這小子現在學會了變通,還學會了開發布會這樣的掩護手段。」
「佟局,這些都是咱們的猜測。這半年林景滄的活動範圍,除了中影,基本上都在學校,海滄影視都很少去。唯一一次離京是7月份跟張局回了一趟泉城。這種表現落在很多人眼裡,林景滄已經變成了穩重的好孩子,不會認為是他做的那些。」
「年輕人了不得。這才幾年,成長的真快。」
韓三坪不會跟著佟局感慨林景滄的成長,只會按著自己的性子來。離開局裡回到中影自己的辦公室,韓三坪立馬給林景滄打了電話。
「你個龜兒子,是不是我和你講20號展映活動的時候,你就設計好了,故意坑我?」
「你瘋了吧韓董。你說的什麼,一點邏輯沒有?還有,注意的你素質,別罵人。注意你的身份,你不是袍兒哥。」
「別給我滿嘴跑火車。你是算準了有人會攻擊劉茜茜,故意把《超體》定在6日上映。」
「你覺得我是神仙,能掐會算?!」
「我不管那些,你別再搞事。我會挨個通知他們。」
「韓董,你這是顛倒黑白,我這次沒有過激的言行。」
「那你繼續保持。」
身旁的劉茜茜聽完對話,好奇心又來了:
「韓董讓你保持平和,你怎麼保持?」
「我繼續保持,你起訴那些造謠的媒體。」
「林景滄,你別給我滿嘴跑火車!小心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