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拘束,吃就是了,我媽不吃人。」
在這種局面下,楚才也沒有什麼能緩解尷尬的辦法,只是和薛賢坐在一起,摸著她的大腿試圖讓她稍稍安心。
「你嘀咕什麼啊!馬上都烤糊了,你快翻翻。」
徐女士又想起了海對岸的那個女孩子,不得不說還是這個看起來般配,那個聲音柔柔的一聽就很勾人,真怕把楚才勾走了。
兒子有沒有本事把人從灣灣勾過來這不好說,對著面前這個女孩子,徐女士就少了很多擔憂,只不過對方家一樣離得遠了點。
而且看上去真是明眸皓齒的,舉止也是自然得體,端的是盤靚條順。
「其實我們不餓,老媽你點這麼多。」
新市這邊的燒烤和省城不太一樣,省城那邊可能受限於消防什麼的,一般用的是電烤,烤完直接給你端上來。
服務員給他面前的烤爐加滿了碳,油潤的肉串鋪在烤網上,發出滋滋的聲音,散發出濃烈的孜然味。
所謂靠海吃海,除了肉串就是些生蚝扇貝什麼的,一般這種店鋪要開到很久,很多都是晚上喝完酒再來續攤。
不同於延吉那邊的朝鮮族烤肉,楚才以前也帶薛賢吃過,這丫頭也是連連點頭稱讚。
「你不餓,這位小姑娘要是餓呢?小賢年齡是比他小一歲嗎?今年大一?聽說你倆經常一起打羽毛球。」
笑眯眯的詢問著薛賢,試圖打開話匣子,而薛賢在這雙溫和的眼睛注視下,也很快就放鬆了下來,老老實實地回答著徐女士的問題。
「延吉啊!那可真遠,那邊冷麵很有名啊!」
不一會兒,薛賢家裡做什麼的,家裡幾個孩子,都被徐女士打聽的一清二楚,聽到是獨生女後,心裡卻也在犯嘀咕。
獨生女能留在這邊嗎?雖然只是大學生戀愛,但做媽媽的總是會把事情想的很遠。
不過這個女孩子,楚才說他是認真的,和以前那些不一樣,這倒是讓她這個做媽媽的很驚奇。
薛賢一邊擼著串,一邊回應著對方的問題,徐女士聲音不緊不慢地,她也沒有被審問的感覺。
不知不覺就知無不言了,楚才坐在旁邊一邊烤著肉串,一邊聽著兩人越聊越投機,心裡也是有了一些感慨。
自己這個前妻看起來有些憨憨的,其實為人處世上很有天賦,老母親就被她哄得一愣一愣的,這才多大一個丫頭呀。
「來,咱們一起分分,他家口味很好的。」
低頭笑了笑,把剛烤好的扇貝推到兩個人面前,薛賢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楚才一眼,顯然是對和徐女士這麼熟絡,有些不好意思。
徐女士看在眼裡,笑著搖了搖頭,心裡想著也許這樣也不錯,她看人很準,這是個好女孩子,就是楚才不是個好男孩子。
寶島那個100%還在聯繫,甚至還要不遠萬里地跑一趟,去了能有好事嗎?
雖然一直在說是為了公事去的,那種話騙騙其他人就算了,騙老母親,那簡直是在開玩笑。
三個人圍著一張小桌子,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有些關係就在這種普通的氛圍中慢慢變得親近起來。
「十幾年前我其實是想再給楚才添一個妹妹的,但是當時老頭子吃公家飯,政策卡的死,後來下海做工程了,你就沒機會了。」
徐學紅跟著薛賢嘮著家常,表示自己家裡就這一個小孩,寵愛是寵愛了點,性子也野了一些,如果薛賢受委屈的話就跟她講。
「楚才他很好,是個好人……」
薛賢試圖給男朋友臉上刷金粉,徐學紅卻笑出了聲,這傢伙的回答實在是太讓人意外了。
楚才也愣了一下,差點被孜然嗆到,連忙低著頭,猛猛地造著肉串,假裝自己什麼都沒有聽到。
剛剛自己和薛賢兩個人在店裡,讓老母親抓了個正著,現在這丫頭說這種話,感覺像是在陰陽自己。
兩個人聊著聊著,從學校里的事情聊到了店裡,楚才忽然有些感慨,上輩子的時候也經常一起家庭聚餐。
只是這個時候少了個小孩子,老爹也不在,要不然真就是完美復刻了。
「是好人就好,他確實,也不是壞人。」
徐女士只是謙虛說話,其實在當母親的眼裡,自己兒子簡直是出色得一塌糊塗。
年紀輕輕還在大學期間就有了兩三家門店,什麼樣的女孩子都能配得上。
「他很會照顧我,也很成熟……」
薛賢邊說邊臉紅,徐女士看了楚才一眼,也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最近店快要開業了,你能夠幫助他,我很高興。」
剛剛不僅是薛賢在給楚才說好話,楚才以前也把這個女朋友夸的是天上無對,地下無雙。
有的時候會幫男朋友統計訂單,甚至還會到店裡去幹活,顯然不是一個嬌氣的女孩子。
直到送徐女士上了計程車,兩個人並著肩膀往回走,夜風已經變得溫溫暖暖的,小縣城的夜裡人並不多。
輕輕握著女朋友的手,表示自己母親比想像中的還要好說話,薛賢哼了一聲:
「都怪你,要不是你在店裡動手動腳的,哪裡還會這麼尷尬,還被阿姨給抓包了。」
薛賢不滿地握著小拳頭,臉上也做著兇狠的表情。
「怕什麼!這結果不是很好嗎?」
楚才攔腰將對方抱起來打圈圈,一直到兩個人都頭暈目眩才把她放下來,薛賢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喘著粗氣。
怒斥著楚才行為實在過分,楚才卻也只是笑著把她的手握得緊了,兩輩子了,這兩個人還真的是氣場很對。
「不會的,你給人的印象就很好,可以預見,我回去之後肯定能聽到她誇你。」
畢竟上輩子就是一家人,看對眼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下次你不能再這樣隨便對我動手動腳了,我上次都說了,必須要提前和我說,你沒有聽進去一句。」
薛賢感覺再這樣下去,自己對他的抵抗程度會越來越低,不能讓他予取予求。
「我說了呀,可能你就是沒聽到吧,可能是聲音小一點。」楚才為自己狡辯。
「那你不會大聲一點嗎?要讓我聽到?」
時間已經很晚了,兩人坐在車裡等著紅燈,街面上很平靜一輛車都沒有。
「那我現在可以摸你的大腿嗎?小賢!」
示意對方附耳聽來,薛賢湊過來之後卻發現臉上一片溫熱,然後就聽到楚才大聲喊出了讓她超級難為情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