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之後,已經是晚上了,陳衛國陪孩子玩了一會兒就去洗澡,秦麗麗則熟練地幫陳衛國收拾行李,她將所有的衣服都收拾完整,卻在行李箱的底部發現一個紅色的盒子。
她剛想張口問,就聽到浴室嘩啦啦的水聲,想來這個時候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了。
她便自作主張打開了這個紅色盒子,她心裡幻想著說不定這是陳衛國出差帶給她的禮物呢。
可當精緻的紅色盒子打開時,映入眼帘的是一塊手錶,而且是當下流行的梅花Titoni男士手錶,價格差不多在三千左右,這對於工薪家庭來說,絕對是一筆不菲的支出。
秦麗麗一開始有些疑惑和不解,陳衛國雖然日常也喜歡佩戴手錶,可是他從不捨得給自己花太多錢,倒是給自己和孩子買東西的時候毫不吝嗇。
就是家裡那台昂貴的攝像機,聽陳衛國說也是在香港的時候獲獎的獎品,廠里覺得得獎是他的功勞,就送給他了。
所以這塊手錶絕不可能是陳衛國給自己買的,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這塊手錶是別人送的!
可那是誰送的呢?
秦麗麗不禁想起了前幾天聽兒子陳一航說的,爸爸在和一個漂亮阿姨吃飯。
當時她就警鈴大作,暗地裡跟秦工打聽陳衛國那幾天的情況,因為在家的時候陳衛國多數的出行都和紅星造船廠有關。
果然一番打聽下,她得知最後收購廠子的正是趙紅梅和她老公,她心裡登時也就明了了,和陳衛國見面吃飯的人就是趙紅梅!
當時這件事她放在了心裡,但卻沒有發作,因為沒有任何跡象表明,陳衛國做了對不起她的事,而且那種關乎廠子生死的關頭,她鬧起來的話,還說不定會發生什麼事呢?
所以秦麗麗選擇忍下那口氣,可現在看到這枚手錶,她心裡的疑惑和火氣再次齊齊涌了上來。
難道這枚手錶就是趙紅梅送的嗎?
這時,恰好陳衛國從浴室走了出來,他隨意地看了秦麗麗一眼,絲毫沒有發現異常。
「麗麗,哪來的手錶,挺好看的!」
裝,還在給我裝!秦麗麗在內心大喊道。
可她出口的時候卻換了一種柔和的語調,「衛國,你還說呢,這是你行李箱裡面拿出來的呀,這是你買的嗎?」
陳衛國恍然大悟,可又滿心困惑,陳一秋怎麼會送他手錶,而且這手錶看著就不是便宜貨。
「麗麗,這是.........」
陳衛國正要脫口而出,可是一想到如果麗麗問起和陳一秋的關係該怎麼解釋呢?總不能說出那些前世今生的話吧,那些話秦工會信,可落在秦麗麗耳中,她只會覺得自己在拿鬼話糊弄她,說不定會更生氣。
而看到陳衛國猶豫不決的秦麗麗,心中的火氣則更盛了,關於手錶的贈送者是趙紅梅的猜測也更加篤定了。
上次他們之間沒什麼,可是這次在一個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誰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麼呢?說不定他們已經..........
看著這枚象徵「姦情」的手錶,秦麗麗恨不得砸個稀巴爛。
「陳衛國,這到底是誰送的,你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
面對秦麗麗的怒吼,陳衛國嚇得一哆嗦,這才重新組織語言,忐忑說道,「這就是一個朋友送的。」
「朋友?」
秦麗麗冷笑一聲,「你這朋友好大方呀,幾千塊的手錶說送就送,那你倒是說出來,讓我見識見識這位朋友呀!」
「就是以前的一個老朋友。」
「真的是老朋友嗎?還是老情人?」秦麗麗怒目圓睜,氣得直喘粗氣。
陳衛國看了眼秦母和孩子睡的房間,小聲勸慰道,「麗麗,你胡說什麼?別吵到媽和孩子,有什麼事,我們去房間說吧!」
一想到母親和孩子,秦麗麗暫時恢復了冷靜,她瞪了陳衛國一眼,率先進了兩人的臥室。
然後壓低聲音質問道,「陳衛國,你老實告訴我,這是不是趙紅梅送的?」
一聽到趙紅梅三個字,陳衛國噗嗤笑出聲來,「麗麗,你怎麼知道趙紅梅的?」
秦麗麗眼見自己吃醋被發現,紅著臉梗著脖子說道,「你現在先別管那麼多,你就告訴我,這表是不是趙紅梅送的?」
「不是!」陳衛國說得斬釘截鐵。
「麗麗,就算你懷疑我和趙紅梅之間有什麼,那也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我們已經各自組成了家庭,你看我一天那麼忙,哪有時間再養個情人呢?就算我有時間,趙紅梅如今的實力,人家要找不也應該找個年輕帥氣的小伙子嘛,我都奔四的人了,你見哪個富婆找情人找這麼大年紀呢?」
這倒也是!
秦麗麗瞬間轉怒為喜,嗔了陳衛國一眼,「那這手錶到底是誰送的?」
「真的是一個朋友,叫陳一秋,是之前就認識的,不過他應該不至於送我這麼貴重的手錶,我想啊,肯定是拿錯了,今天太晚了,明天我打個電話去問問。」
「真的是陳一秋?」
眼見秦麗麗還不相信,陳衛國直接拿出陳一秋的電話,「這是陳一秋先生的電話,那這樣,明天你親自打電話,問清楚手錶的事情,好不好?」
看陳衛國將話說到這份上,秦麗麗也就勉強相信了,再者說,陳衛國堂堂一個航母總設計師,如果被人知道他老婆這么小家子氣,估計要被人笑話的。
因此,秦麗麗斜斜睨了一眼那張寫有電話號碼的紙條,說道:「衛國,這次我就姑且相信你吧,不過,你和趙紅梅之間的事,得全部告訴我!」
「這........」
「怎麼,你心裡有鬼啊?」
「沒有,你說我們結婚那麼多年了,孩子都生了,你還說這種話,這傳出去讓人聽見了笑話。」
「那又怎麼了,我們結婚了,你的一切都不能瞞著我,包括你的過去!」
陳衛國眼見秦麗麗較真了,立馬安撫道,「好好好,不過改天好不好,你看今天都這麼晚了,明天還要上班呢!」
「行,今天就暫且饒恕你了。」
待熄了燈,兩人躺在床上,閉上眼之後,趙紅梅的倩影再次浮現在陳衛國的腦海中,就像是一縷遊魂,總是在不經意間掠過心頭。
陳衛國不清楚,這算不算是秦麗麗所說的心中有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