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研究在陳衛國詳盡的設計方案下,進行得倒也順利,可越順利,他們心底的疑惑就越大,之前的整體彈射畢竟也是有先例的東西,說不定陳總工通過一些外部資料加上自己的聰明才智研究出來,這也說得過去。
可現在的電磁彈射可是真的沒有成功的案例啊,陳總工卻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如果他不是來自掌握高科技的外星文明,那麼就是和美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了。
不然這事怎麼說得通呢?
這天第一階段的研究已經順利完成,周炳成和老朱兩個人還是耐不住性子,中午吃完飯就拉著陳衛國一起抽菸,可陳衛國自從上次身體出問題後已經再也不抽菸了,二人就只能跟著陳衛國去了辦公室。
陳衛國給他們倒了茶水,「怎麼,是出什麼問題了嗎?」
經過那麼多風風雨雨,現在陳衛國對於問題已經是一種十分坦然的態度了。
周炳成看了老朱一眼,老朱就壯著膽子開口了。
「總工,我還是上次的疑問,這個十倍你到底是怎麼得出來的?以我們對你的了解,沒有把握的事你是絕對不會說出來的。」
「理論階段的公式計算啊,方案中不是都有嗎?」
「那詳細的設計方案呢?總工,我想知道你是怎麼想出來電磁彈射的設計的?目前這塊只有美國在搞,我們可是從未接觸過,就連相關的資料也都沒有接觸過。」老朱繼續追問道。
陳衛國明白他們心中的困惑是什麼,明白他們到底想問的是什麼,可是他依舊雲淡風輕地開口,好像這並不是一件十分複雜的事,而是一件簡單到根本都沒必要說的事。
「會議中我就說過了,電磁彈射就是電能轉化成電磁能,再轉化成機械能,很簡單的原理,這有什麼想不通的。」
陳衛國說完還氣定神閒地喝了口茶,這倒把帶著滿滿的困惑和疑問的周炳成和老朱噎得說不出話來了。
他們費勁巴拉也想不明白的事,在陳總工這裡真就如此簡單?
他們二人瞬間感覺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來自天才的羞辱,他們一時間漲紅了臉。
最終周炳成還是不甘心,鼓起勇氣開了口。
「總工,就算這個原理很簡單,可是設計起來哪是那麼容易的,可是你竟然能把那麼詳細的設計圖紙都完整畫出來,參數也都標註地十分精準,這分明就是不可思議啊!」
陳衛國看出了他們深受打擊的模樣,可是他不能在這個時候掉了氣勢,只有這樣那些他也解釋不了的沒完沒了的追問才可以停止,大家才能真正投入到工作當中。
「哦,這個啊,我在家裡給小孩做玩具的時候順手就做了一個簡單的遊戲模型,大體上差不多,我就想,用在航母中改良一下,應該也沒問題。」
「可是..........」
就這麼簡單?
他們怎麼感覺總工像糊弄小孩似的在糊弄他們呢?
「好了,其實沒什麼難的,只要用心觀察生活,就能發現很多事其實沒有那麼複雜的,你看蒸汽機的發明不也是對生活觀察的結果嗎?」
這倒也是!
可是再觀察生活也不能觀察出電磁彈射吧?
周炳成和老朱鬱悶地抬起右,卻對上陳衛國略帶不耐煩的神情,二人又怯生生地低下了頭。
或許這一切真的只是因為陳總工是他們所理解不了的那種天才人物吧!
他們喝了口茶,也沒嘗出個滋味,就離開了,離開會議室之前,老朱直接問出了最大膽的一個問題。
「陳總工,你跟美國那邊沒聯繫吧!」
陳衛國以為他已經成功忽悠住了這二人,但他們這個問題還是超出了他的預料範圍,一瞬間,陳衛國怔住了,他連國都沒出過,最多也就去過香港而已,怎麼就跟美國軍方扯上關係了呢?
待陳衛國回過神來時,只見周炳成和老朱像盯特務似的死死盯著他。
「當然沒有。如果有,那我們今天研究的就不會是電磁彈射了。」
周炳成和老朱離開了。
陳衛國以為接下來會是風平浪靜,頂多也就是技術方面的問題,隨著國內工業的不斷完善,技術方面的很多問題解決起來也快捷高效很多。
可這次遇到的問題是陳衛國從未想到的,也是他成為陳衛國以來面臨的最大危機!
是足以讓他身敗名裂,不,可以說直接喪失生命的嚴重危機!
這天,研究所一片正常,可一份從國外某大國發出的報紙卻打破了研究所的平靜。
報紙的題目是中國的電磁彈射是偷竊還是自研?
接下來通篇都是表面客觀,實際全是陰陽中國偷竊技術的言論。
但就這份報導而言,最嚴重的問題並不是報導中所說的到底是偷襲還是自研,而是國外大國怎麼知道他們自研電磁彈射這一機密信息的?還有他們到底知道多少?
他們從項目立項開始就是按照最高級別的保密進行的,成品沒出來之前,是不會透露出一點風聲的,而遠在大洋彼岸的某大國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如此高級別的機密到底是誰在給國外通風報信呢?
研究所裡面頓時一片人心惶惶,猜疑充斥著每一個角落,似乎人人都是那個該被千刀萬剮的叛徒!
就在研究所人心惶惶的同時,歐洲、日韓等有影響力的國家紛紛轉載了這條信息,對中國質問的聲音越來越大,這裡面有政客、有影響力的名人,也有對街頭普通人的採訪。
但無一例外,他們除了譴責就是質問,只有極少數的人們發出疑問,某大國是怎麼知道的?還有他們所說的是真的嗎?
但這樣的聲音要麼淹沒在人海中,要麼不被記載在報導中,總之最終的結果就是以某大國為首,對中國開展了全面的輿論攻勢。
眼前外部形勢如此嚴峻,研究所簡直就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一樣,有些人甚至病急亂投醫,直言不行就打他龜兒子的!
可這樣的愚蠢建議剛說出來就被駁回去了,最終研究所選擇和每一個接觸過項目的人開始談話,而第一個就是陳衛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