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同腳筋被挑斷那人,幾人都被捆了個結實,楚江開讓小弟將胖子也捆上,然後由他出手捆上了最後一人。
一排人齊刷刷跪在他面前。
「說,你們是誰?」
楚江開坐在石凳上,用麻布擦拭著短刀,他在寶庫里翻了翻,似乎沒有什麼可以讓人說真話的道具。
真麻煩,還得自己審。
幾人互相看了一眼,低下頭顱不敢說話。
不說?真當老子是好欺負的。
楚江開正想上點手段時,陳婉兒突然湊了過來,指了指他們,又指了指自己。
「他們是灰街的人?」
楚江開問道。
陳婉兒點了點頭,她曾經在鼠區見過這個胖子挨家挨戶的收保護費。
「所以…你們是蛇幫的人?」
蛇幫兩字一出,胖子嚇得渾身一顫。
「看來我說對了。」
楚江開眉頭一挑。
胖子殺人的心都有了,這小子十八歲沒錯,不是啟靈者也沒錯,可誰知道這小子這麼能打。
而且腦子還異常靈活,下手也果斷。
完了,這下是真完了。
「我跟你們蛇幫應該沒什麼深仇大恨吧,值得你們這麼興師動眾的來殺我。」
一群人依舊閉口不言。
「婉兒,去屋裡收拾東西,咱們估計要換個地方了。」
陳婉兒乖巧的點點頭。
楚江開走到其中一人身邊,一刀切下了他的耳朵,他可不是什麼好好先生,更何況這裡可是廢土。
殺豬一般的嚎叫響起,被割耳的小弟在地上如同被釣上岸的魚,痛的渾身扭曲。
其他幾人嚇得面色慘白,兩股戰戰。
「不說?」
楚江開手起刀落,又是一隻耳朵落地。
終於,有個小弟繃不住了。
「是老大!奎提斯老大讓我們來的!」
「奎提斯?」
「幫主,他是蛇幫的幫主!」那個小弟哭嚎,鼻涕眼淚一起往下流,「沒說殺您,他就是讓我們找您的下落。」
「真的沒說殺您啊!」
「叛徒!你這個叛徒!我們都要被你害死了!」胖子大罵。
楚江開翻了個白眼,誰害誰啊?
不過蛇幫為什麼找他的下落?他除了買陳婉兒和賣獸核之外,跟蛇幫也沒有別的交集。
「還有呢?」
「沒了!真的沒了!」
「奎提斯大人只說是有個主城的大人物想找您。」
「其他的我們一概不知啊!」
楚江開聽完有些頭大。
他媽的,他連主城都沒進過,怎麼會有主城的大人物盯上他呢。
難不成是老爹?
楚江開一拍腦袋。
便宜老爹曾經就是啟靈者,說不定在主城跟人結過仇!
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到其他可能。
這他媽的咋辦?他煩躁的來回踱步,狗老爹啊狗老爹,你沒給兒子留點遺產也就算了,現在好不容易要進主城了給我來這一出。
看來只能繼續化身陳曉了。
反正也沒幾個人認得他。
至於這些人…
「婉兒,去門口等我,記得捂上耳朵。」
陳婉兒點點頭,屋裡的東西不多,她帶了些必需品,又把房檐上的幾塊醃肉提在手上。
過了一會兒,楚江開推門出來,身上散發著濃郁的血腥味。
「害怕嗎?」楚江開問道。
陳婉兒嘴唇輕咬,搖了搖頭,伸手握住了楚江開的手。
身後的小院,一陣火光慢慢燃起。
……
楚江開選的落腳地是「天上人間」。
他用何山給的黑卡在樓里開了一間套房,兩室一廳,正好夠他和陳婉兒兩人居住。
他仰面躺在床上,這裡不愧是外城最懂享受的地方,這床比自家那個木板床不知道好了多少。
闖進院子的那幾個人他一個也沒留,他可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主,如果有實力,他甚至想連蛇幫一起揚了。
不過陳婉兒倒是讓他有些刮目,他原以為多少會給她留下些心理陰影,沒想到小姑娘全程都很鎮定。
反正還有三天異能考核就要開始了,等自己覺醒了異能,就可以和外城說拜拜了。
稍微眯了一會兒,天亮後,楚江開囑咐了陳婉兒幾句,便戴上面具去了黑籠。
不管是熔煉成功或是失敗,今天一定要攢夠靈犀點!
……
烏娜看著奎提斯送來的情報,漂亮的臉上陰沉的幾乎能滴出水來。
那十個蠢貨貪功冒進,完全打亂了她的計劃。
不過這個楚江開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竟然能從十個人手下逃脫,莫非是有人幫他?
會是誰呢?希洛芙?還是赫德爾?
不管是誰,往後想找到楚江開肯定是難上加難。
這些廢物!
「怎麼了,烏娜?你好像有心事。」
在她身邊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穿著銀色的長袍,金色的捲髮,額角的皺紋也不能掩飾他那英俊的面容。
拉亞斯特·泰坦,開拓學院的副院長,也是烏娜的導師。
此時他正將麵餅掰成小塊,餵他的寵物鸚鵡。
「有心事!有心事!」鸚鵡在籠中邊跳邊叫。
在砥柱城,這是極其少見的寵物,或者說,在整個環城據點,災變之前的動物都少之又少。
「抱歉老師……」
「你的臉色很差,烏娜。」拉亞斯特說道,「是灰街出了什麼問題?」
烏娜沉默片刻,還是決定全盤脫出,「我讓奎提斯派人在三大區內尋找楚江開的下落,昨天有個小隊發現了,但那群廢物貪功冒進,結果被楚江開跑了。」
「請老師責罰。」
拉亞斯特餵鳥的動作頓了一下,語氣依舊平淡,「楚江開?那個楚天流的兒子?」
烏娜點了點頭。
「我當是什麼事呢,」拉亞斯特輕笑一聲,「跑就跑了,一個已死之人的兒子,能有多大作用?」
「可我是想……」
「我知道,烏娜。」拉亞斯特將麵餅放下,轉過身,「你還是小看了我們的對手。」
「赫德爾是個鐵腕統治者,這意味著他能為了他的目標犧牲一切,包括他自己。」
「所以在城主之爭上面,哪怕是故人之子也不會讓他有所動搖。」
「城主大選的事你不用再管,先養好你的傷,」拉亞斯特說道,「至於那只會使用啟靈異能的妖,我會在下次學委會提出來。」
「是。」
……
城主府。
「老師,」希洛芙將一疊資料遞給赫德爾,「昨天晚上,鐵爐區發生了一起火災,治安所在火災里發現了十具燒的面目全非的屍體。」
「那個地方…是楚江開的小院。」
「不過並沒有發現楚江開的屍體,十具屍體都是被一刀斃命,推測可能是楚江開所為。」
赫德爾的神色依舊沒有變化,淡淡道,「我知道了。」
「需要徹查是誰泄露了楚江開的資料嗎?」
「不必了,」赫德爾搖搖頭,「他根本沒有官方檔案,當年被我一把火燒了。」
「封存資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之後是生是死,是他的命。」
希洛芙微微頷首,儘管赫德爾極力掩飾,她還是在他的語氣里聽出了一絲掙扎。
相傳當年楚天流和赫德爾之間發生過一場大戰,隨後兩人便分道揚鑣,再無聯絡,只是當赫德爾成為城主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成立組織控制了鐵爐區。
無他,那裡是楚天流的隱居地。
「還有一件事,異能考核之後的開學典禮,學院那邊需要您出場講話。」
「嗯,」赫德爾點點頭,「你下去吧。」
希洛芙微微鞠躬,退出了房間。
她沒注意到,在那張巨大的實木桌邊緣,被赫德爾捏碎一角,木屑如雪花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