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大人，圖拉汗要我們向奧斯曼軍隊提供補給！」
雅典公爵安東尼奧看著前來匯報的手下，皺著眉頭擺了擺手。
「那就按圖拉汗要求的做。」
大廳之中，當即有忠義之士起身勸諫。
「不要，不要這樣啊公爵大人，奧斯曼人可是邪惡的異教徒啊。」
「哼！」安東尼奧一拍桌子，「到時候奧斯曼人打上門來，掉的可是我的腦袋！」
……
「吃，多吃一點，雅典的小麥養人啊。」
圖拉汗向手下吩咐，要讓所有士兵都敞開肚子吃飯。
「雅典公國送來的糧食只夠吃半個月？你是不是蠢啊，不會去搶嗎？」
圖拉汗打發走手下，看著奧斯曼士兵搭建營地。
他望見遠方有幾個威尼斯人正打馬行在海峽對岸。
……
「海峽對岸大概有六到八千人。」
芝諾望著正在紮營的奧斯曼軍隊，估算出大概的人數。
「騎兵很多，我猜圖拉汗並沒有攻城的打算，多半是想入境劫掠財富與人口。」
「優卑亞城市都沿海，奧斯曼人就算打下來也守不住。」
「我說，總督高見！」
魯迪附和道。
芝諾的猜測不僅基於對面奧斯曼人的兵力配比。
主要他記得優卑亞島要到15世紀後半段才被奧斯曼占領。
他命令士兵們在奧斯曼軍隊營地的對岸構築防禦工事。
卡爾基斯南北各有一道狹窄的海峽，最窄處均只有幾十米，兩者一起圍成一片形似湖泊的狹小海域。
芝諾推測奧斯曼人會在海峽處渡海。
當天夜裡，一支十餘人的奧斯曼輕騎兵試圖渡過海峽，被值守的羅斯士兵發現並驅趕回去。
芝諾當即命令士兵加強防守。
尤其要防備奧斯曼騎手趁夜色大規模渡海。
後續三天，奧斯曼人的營帳愈發完善，卻遲遲沒有發動下一次進攻。
甚至連小規模的試探也無。
「奧斯曼人不太對勁……」
芝諾覺得事情有些古怪。
一般來說，當敵人沒有了動靜，那一般就是在整什麼大活。
「讓韋托雷帶著他的戰艦去轟擊奧斯曼人的營地。」
韋托雷雖然不情願，但還是照著芝諾的要求執行。
這一時期，炮窗這個簡單的發明還沒出現，戰艦的火炮安裝在甲板上。
再加上炮彈主要是實心鐵彈，傷害有限。
奧斯曼人在發現營地被攻擊後，主動放棄了靠近海岸的部分，將軍營向內陸遷移。
「傳出去，奧斯曼人被擊退十公里，死傷無數。」
馬寧讓城市書記員將消息擴散到城內，鼓舞士氣。
之後，奧斯曼人依舊沒有任何動靜，仿佛是來度假郊遊的。
不知道奧斯曼人的算盤，芝諾乾脆投入到部隊訓練之中。
最近，卡爾基斯附近出現了一則奇怪的傳言，在底層市民中傳播廣泛，軍隊也受到影響。
「聽說有一個義大利人受到了上帝的啟示，知曉世界的真理。」
「他說向農民徵稅的教會受到了撒旦的蠱惑，接受農奴的修道院更是在奴役同教兄弟。」
「真正的信仰應當發自內心，教會應當由農奴選舉產生……」
這則消息在希臘徵召兵中傳播得尤為迅速。
他們是虔誠的，相信神的存在，但厭惡搶走家裡最後一粒糧食的修道院。
再加上宣傳這則消息的都是貧苦出身的底層教士，天然能讓他們信服。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異端了，一定要出重拳！」
芝諾在聽說了這則傳聞後，向新主教傑羅姆交代。
傑羅姆承諾一定會儘快剷除這種異端邪說。
至於在希臘士兵中廣泛傳播的異端思想，芝諾又不會精神控制，只能放任自流。
他此刻正帶著羅斯士兵訓練。
模仿古斯塔夫方陣，士兵被編成6排84列，組成一個寬而淺的長方形。
中央36列為長矛手，兩翼的24列為火槍手。
可惜由於產能限制，火繩槍只有50桿，很多兩翼的士兵實則是在拿弓弩和火門槍湊數。
現在還缺乏足夠輕便的野戰炮，缺乏伴隨炮火。
經過嘗試，芝諾發現古斯塔夫方陣太超前了，在戰場上發揮的作用有限。
這種淺方陣最大的優勢在於敵方炮火對陣線造出的傷害小，可現在各國的野戰部隊普遍缺乏火炮。
最後，芝諾選擇了西班牙方陣。
這種方陣呈正方形，中央為長矛手，四角為火槍手。
戰鬥時，火槍手在側翼騷擾消耗敵人，一旦敵人靠近，就躲進長矛方陣。
嘗試之後，他覺得其更加實用。
……
三天後的清晨，奧斯曼部隊突然動了起來。
許多小漁船和木板被從陸地上運來，大概是要搭建浮橋。
芝諾立刻讓海軍前去攻擊。
卻不料，奧斯曼人在海峽對岸設置了許多射石炮，射擊靠近的戰船。
海峽附近水域過於狹窄，艦隊鋪展不開，難以形成數量優勢。
奧斯曼人也早有準備。
他們在火炮前方搭建土壘，使目標本就不大的射石炮更加難以被命中。
這一時期火炮本就沒什麼準頭可言，在海上就更難命中目標。
相比之下，陸地上的射石炮要命中大體積的加萊船就簡單了很多。
「讓船隊先收縮回優卑亞一側吧。」
韋托雷看著手下報告的損傷數據，下令撤退。
下午一時，奧斯曼人的浮橋搭建到海峽中央。
韋托雷下令手下的槳帆船無視敵人的火炮，直接衝撞浮橋。
這一招效果拔群，浮橋斷裂，許多奧斯曼人跌落水中。
芝諾趁機下令士兵下海，抓了一些奧斯曼俘虜回來。
「說，圖拉汗在做什麼打算？」
芝諾面前的這個奧斯曼人滿面紅光，看起來伙食不錯。
這個奧斯曼人並不忠誠，立刻就招了。
「圖拉汗讓雅典公國給部隊提供軍糧，並讓所有士兵都敞開肚子吃糧……」
「我也不知道圖拉汗要做什麼呀，只聽說有三艘槳帆船正在趕來的路上。」
芝諾看著港口，那裡有三艘他自己的船，還有六艘海軍的船。
哪怕對面指揮官有威爾遜那樣的本事，也很難戰勝三倍數量的船舶吧？
「圖拉汗這人究竟在做什麼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