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篩選考試是你們在希臘任職期間的分水嶺，是最關鍵的一次考試！」
「一定要把握住機會！」
芝諾回到底比斯時，馬寧正按照他交代的考試選拔制度組織測試。
當然，現在文化人有限，考試結果只會影響他們最終任職的部門。
芝諾給這些考試起了個叫做「銓敘」的叫人不明白的奇怪名字。
考試分為四個科目，文法、法律、算數和時政，在傳統七藝教育的範圍內出題。
這對大部分接受過正規教育的人算不上難。
但大部分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中世紀是存在考試的，但並非這種在紙上答題的方式。
考試主要存在於各所大學中，以答辯為主，學生通過演講證明自己已經有了出師的資格。
文員中出身一般的大部分是從商業學校畢業，側重於商業計算的學習，在文法和法律上比較薄弱。
出身富裕家庭的文員則在奇怪為什麼考試試卷里幾乎沒有經文、哲學這些高雅的內容。
「通過學識當官算什麼本事啊，有本事就比比出身啊。」
「怎麼全是些寫寫算算的，這些不是記帳員該幹的事情嗎，禮崩樂壞，有失體統啊！」
一名年輕的混在文員隊伍中的貴族子弟憤憤不平地呢喃著。
很快，規定的交卷時間到了，考生們或無奈或自信上交答卷。
馬寧組織人手批閱試卷。
芝諾根據日不落第二帝國大英文官考試制度，給文員劃分了三個檔次。
底層的文書人員只需要掌握拉丁語拼寫和語法、算數、以及簡單的公文抄寫。
中間層則需要在此基礎上掌握歷史、經濟、報告撰寫等內容。
高級文官需要掌握邏輯學、政治經濟學等內容，能對政策與報告進行研判。
「希望這些人能給我一些意料之外的驚喜。」
芝諾對馬寧說道。
……
三天後，百餘位考生的試卷批改完畢。
馬寧向芝諾匯報結果。
「大部分人的文法和算數能力是過關的，但也說不上多優秀。」
「有兩人比較值得在意。」
「一人是皮耶羅·莫切尼戈……」
芝諾挑了挑眉毛：
「莫切尼戈？前任總督的孫子？怎麼跑我這來了？」
馬寧表情顯得有些無奈：
「皮耶羅和老莫切尼戈的關係暫時不清楚」
「但他的考試成績不太理想，在試卷上寫了很多優美的文辭用於論述貴族的榮光，甚至還有難寫的十四行詩，可惜不切題。」
「按考試前定下的規矩，他應該成為底層的文員……但，你懂的。」
『考試不就是為了公平，這人是在挑釁我嗎？』
芝諾咧嘴一笑。
「那就按章程辦事，管他是不是總督後人，我這可沒這些臭規矩。」
「管他是前總督的孫子，還是前總督的兒子，我偏要他帶著紙和筆第一個下鄉鎮！」
馬寧仍覺不妥，但被芝諾的氣勢懾服，決定照辦。
「另外一人是雅各布·貝利尼，他是個沉默的年輕人，平日裡其貌不揚。」
「但他考試時居然在試卷上作畫，關鍵是畫的還不錯。」
芝諾沉默片刻。
『我原以為馬寧說的值得注意的人是有諸葛丞相那樣才能的高人，怎麼淨是些神奇寶貝。』
『皮耶羅好歹是官僚門第，處理行政事務應該問題不大，但那個畫家呢……』
芝諾拿不準這人是來幹啥的，決定叫過來當面對談。
不多時，雅各布出現在卡德米亞堡的大廳中。
「總督宮把你送過來，你的文化水平應當是過關的，為什麼要在試卷上作畫。」
雅各布的喉結滾了滾，顯得有些糾結。
他原以為自己在試卷上一通亂塗亂畫後會被趕走，沒想到總督居然在意自己這樣的小人物。
猶豫過後，他還是決定道出實情：
「其實我不想當什麼官員，只是想蹭來東方的船。」
「我早年跟隨藝術家真萊蒂·達·法布里亞諾學習，後來他讓我多去外面走走。」
「我的出生在普通市民家庭，但從威尼斯到希臘的船票價格至少要十枚杜卡特，如果不想被當貨物運輸的話。」
「這太貴了，趕得上我家庭半年的收入，當時正好看到總督宮在招募前往東方的人員……」
『好新奇的理由，他們搞藝術的都這樣嗎？』
芝諾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人對處理政務毫無興趣，強行留在文官隊伍中對誰都不好。
考慮片刻，這人怎麼說也占用了一個文員名額，定然不能輕易放走，總要留下來發揮點作用。
真萊蒂是義大利有名的藝術大師，受到各國和宗教機構的邀請。
這人出生普通卻能被真萊蒂看重，應該也是個有本事的。
芝諾開口說道：
「既然你學習過美術，那就去雅典柏拉圖大學當老師吧，給學生們介紹美術作品。」
「那裡有不少古典時期的遺蹟，也足夠你長見識了。」
雅各布面上沒有多少失望，雅典城的遺蹟對大部分藝術家也有相當的吸引力。
芝諾隨即將他送走，攤在椅子上，捏了捏眉心。
「希望文官制度往地方推行時不要出什麼意外。」
……
皮耶羅·莫切尼戈對自己的任命感覺到不可思議。
「什麼叫去希臘總督區北部邊境的博多尼查村當村長。」
「這是什麼叫不出名字的偏僻地方」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皮耶羅對這個結果大為不解。
他原本仰慕芝諾的戰功，想要前來希臘追隨其干出一番事業，好續上莫切尼戈祖上的輝煌。
在考試中，他發現很多文員都是平民出身，於是想到芝諾本人是威尼斯貴族中的貴族，於是靈機一動……
「難道是我的文辭不夠優美，還是他們舊家貴族看不上我們新家貴族。」
他怎麼也想不通，心中猛然冒出一個荒謬的想法：
『這個考試總不能真只看能力不看血脈吧！？』
他長長嘆了一口氣：
「也罷，是金子總會發光的，不就是個村子嗎，我這就去大展拳腳！」
他隨即同其他文員一起收拾行囊，準備在士兵的護送下前往各地就職。
「你們此去，有三個首要任務，就是廢除各地領主的獨立司法權，從教會手中奪過基層控制權，還有樹立政府在人們心中的威信。」
馬寧向這些人交代道。
下面的皮耶羅不以為意地聽著，覺得這些東西難不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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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報告元老們一個壞消息。
本書三輪PK墜機了，周二隻有107個有效追讀，就差了5個唉……
不過加更還是有的，明天開始日六，儘快寫滿二十萬字上架。
某種意義上，這似乎算好消息……
下周PK如果贏了會在日六的基礎上加更。
求追讀，追讀對黑麵包來說生死攸關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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