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炮一響，黃金萬兩……造炮也一樣。』
芝諾得到消息，底比斯兵工廠的新式火炮造好了。
兩門18磅重型蛇炮和一門32磅半加農炮正擺在他面前。
為鑄造這幾門火炮，兵工廠足足花費了五千杜卡特的資金。
「重型蛇炮800杜卡特，半加農炮1200杜卡特，制炮過程中的殘次品也浪費了不少錢，還有給炮匠家屬的補償金。」
「一門重型蛇炮的鏜孔鑿歪了，兵工廠試炮時炸死了兩名工匠，當時的動靜整個底比斯都能聽見。」
「主要還是因為銅錠價格高昂，大部分錢都花在了炮管材料上。」
一想到這筆錢，芝諾就感覺自己心好痛。
他身邊，卡沃林適時補充道：
「大人，如果能將炮身材料換成鋼鐵，成本將下降到青銅炮的三分之一。」
聽了卡沃林的話，芝諾感覺自己心痛得難以呼吸。
『怪不得後來法國人喜歡用青銅炮，原來是鈔能力嗎……』
芝諾雙手在臉上胡亂地搓了搓，讓內心平復，又深吸了一口氣：
「卡沃林，不要再說了，讓炮匠們開始測試火炮性能吧。」
卡沃林一聲令下，炮匠們得到指令，開始行動。
重型蛇炮和半加農炮都是笨重的大型火炮，與隼炮這類發射3磅彈丸的輕炮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工匠們為了把重型蛇炮搬運到兵營，動用了14匹馬同時拖拽。
半加農炮更誇張，需要20匹馬牽引。
這種量級差距表現在裝填上，就是需要比隼炮更多的人手進行操縱。
重型蛇炮的炮組需要5到8人，而半加農炮需要8到12人，均遠遠超過了只需要兩三人的隼炮。
「成本高，機動力差，操作複雜，希望它們能在威力上給我一些驚喜……」
芝諾嘀咕著。
炮匠們很快完成了裝填準備，點火發射。
轟！
三聲巨響在同一時間發出，交錯共鳴。
開火後，幾名炮匠奔跑向炮彈飛走的方向，要通過炮彈落點測試射程。
同時，火炮開火的動靜引起了軍營里大部分士兵的側目。
炮聲如雷，就像高居奧林匹斯山巔的神王宙斯要向塵世發泄被基督神祇驅逐的千年怒火。
哪怕頭腦再怎麼粗線條的人也無法忽視這樣的響聲。
士兵們放下手頭的訓練項目，快步向試炮場聚集，不少人還端著水桶水盆。
「是不是火藥庫發生了爆炸？早就提醒倉管注意了。」
「都六月了，天乾物燥，倉管是該注意火星等易燃物……」
「他現在注意也沒用了，動靜這麼大，火藥庫只怕要變成大坑了。」
士兵們小聲交流著，全然不相信這樣的宏偉之聲是人力所能制約。
當他們抱著救火的心態急匆匆趕到聲源地，才愕然發現巨響的源頭竟然是三門龐大的火炮。
「上帝啊，火炮居然能有這樣的動靜！」
一名士兵驚呼出聲，他們此前並不是沒有見過重型射石炮。
但那些火炮的聲響遠沒有這麼大。
芝諾注意到這些士兵的舉動，心中猜到他們是被巨響吸引。
『聲音大，是因為氣密性更好。』
他沒有下令驅趕這些看熱鬧的士兵。
讓戰士們知道自家有強大的武器或手段，也是提高士氣和凝聚力的一種重要途徑。
「都看什麼看，還不回去訓練！」
軍事保民官盧卡也來到試炮場，訓斥著這些注意力不集中的士兵。
「讓戰士們看看他們的戰友和後盾吧，盧卡。」
芝諾出聲提醒。
盧卡這才注意到芝諾也在場，立刻噤聲，加入圍觀者的行列。
一行人站了半天，出去尋找的炮彈的炮匠卻遲遲沒有回來。
「那個跑走的炮匠呢，怎麼還沒找到炮彈的落點？」
卡沃林等得不耐煩，詢問留在火炮邊上的其他炮匠。
「廠長，炮彈飛出兵營了，要找回來恐怕不容易……」
炮彈飛得太遠，這是之前從未遇到過的問題。
最後，幾名掌握騎術的士兵得到長官的授意後騎著馬匹離開軍營，向炮彈飛走的方向尋找。
半個小時後，士兵帶著炮彈和炮匠返回。
一起前來的還有一名牧羊人打扮的男人，他肩上扛著一隻血肉模糊的山羊。
士兵的馬匹後側也馱著三匹看不出傷口，但毫無疑問已經死掉的山羊。
一名士兵翻身下馬，來到芝諾面前，抬頭挺胸高聲匯報。
「報告長官……啊不對，報告總督！」
「輕的那枚炮彈嵌進了一段樹樁里，我們找到時炮匠們正在嘗試把它弄出來。」
「重的炮彈砸進了為牧羊人的羊圈裡，一隻山羊被命中，還有三隻羊因驚嚇而死。」
那名中年牧羊人壯著膽子走到芝諾面前，顫顫巍巍地說道：
「大人，我全家老小都指望著這這些羊吃飯哩……」
對於這樣的事故，芝諾自然會給予對方補償，他大手一揮：
「這四隻羊我買下來，8杜卡特。」
這價格比市場價高一些，牧羊人大喜過望，連聲稱讚芝諾的慷慨與仁慈。
火炮又進行了幾輪試射，得出數據。
重型蛇炮和半加農炮的有效射程和後世歷史記載的一樣，分別是750米和450米左右。
兩者的最大拋射距離則是3公里和2公里，這也是剛才炮彈飛出兵營的原因。
在射速上，兩者就不如隼炮了。
重型蛇炮需要6到8分鐘填裝，半加農炮需要10分鐘往上。
這是因為兩者需要大量的火藥，開火後清理起來很麻煩。
至於威力，這著實讓在場的士兵們震驚。
半加農炮可以在數百米的距離轟塌堅固的石牆。
如果目標是敵人的城堡，在它強大的火力下想必也堅持不了多久。
「有這樣強大的武器，又有什麼敵人能夠阻擋我們？」
「這就是上帝的重錘。」
「這都是我們英明的總督的創造！」
圍觀士兵紛紛發出驚嘆。
近衛軍團的士氣在肉眼可見的上漲。
記錄下數據後，芝諾叫停了測試。
「半加農炮發射一次需要7千克黑火藥，這實在是太貴了！」
「多打幾發財政就要被掏空了……」
盧卡眼見測試結束，立馬招呼士兵們回去訓練。
「小伙子們，熱鬧看夠了沒有，還不給我回去！？」
正當士兵們稀稀拉拉返回訓練場之際，芝諾目光掃到被他買回的4隻山羊。
「我的英勇的戰士們，今晚加餐烤全羊！」
4隻羊並不足以讓全營的士兵食用，芝諾又自掏腰包去城外購買了30隻，
營地頓時被忠誠和喜悅席捲，不少士兵放聲歡呼。
「總督英明！」
「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