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馬超歸降劉備以來。
老劉還從未讓馬超為主將,統領一軍。
如今,劉備委以馬超重任,讓他接替張飛,單獨率領一支兵馬。
這件事雖小,卻足以看出老劉對馬超的信任。
這是一個好的開始啊!
會議散場後,馬超沒有在秭歸停留,而是辭別眾人,火速趕回夷道城。
張飛膝蓋中箭,不能騎馬打仗,止不住的懊悔,嘆息。
但他還是將馬超,遠遠的送出城外。
直到十里長亭處。
張飛這才與馬超分別,依依不捨的回去了。
馬超騎在戰馬之上,仰望著湛藍色的天空,心中也是激盪不已。
要說張飛這人,小毛病確實多,比如飲酒誤事,鞭打士卒,衝動魯莽等等。
但張飛性格豪爽,嫉惡如仇,對待朋友真誠。
馬超兩次逆轉張飛必死的命運,也不枉穿越一回了!
張飛送別馬超,並不是獨自一人。
還有不少文武官員,也來送別。
其中,就有關興和關銀屏兄妹。
這二人聽說馬超勇猛無雙,更兼謀略過人,就想來看一看這個馬超,究竟是何許人也!
看著馬超帶著十餘名騎兵,如旋風一般,迅速消失在大路的盡頭。
關銀屏對關興道:「二兄,家父之仇,此戰能報否?」
關興回應道:「小妹,相信為兄,定然能報了!」
「但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該找個人,嫁了!」
關銀屏聞言,面色瞬間難看起來。
她冷哼一聲,說道:「哼!又讓我嫁人!」
「待家父之仇報了再說吧!」
數日後。
馬超從秭歸返回夷道。
在城門外,馬岱率領騎兵接應。
二人一起入城。
在城中縣衙。
馬超屏退左右,對馬岱密謀道:「我今次返回秭歸,汝鎮守夷道,情況如何?」
馬岱回應道:「自從兄長走後,我堅守城池,收攏敗兵。」
「如今,城中之兵已有五千餘人。」
「好!」馬超有些小竊喜。
五千兵馬能讓他做很多的事情。
這時,馬超展開夷陵地界的地圖,對馬岱說道:「陛下已採納我的建議,在夷陵南岸連營處,修造龍骨水車,抵禦火攻。」
「陸遜在決戰之前,也會派遣細作,提前打探我軍虛實,亦能知曉龍骨水車之事。」
「但夷陵南岸地形複雜,有些區域修不了龍骨水車,還能使用火攻。」
「此次決戰,陸遜仍能使用火攻,卻不以為主,只能以之為輔。」
「在夷道城之北,大約五十里處,有一山坳,地勢平坦。」
「陛下親統大軍到此,會將行轅落於那處山坳。」
「孫權兵馬水戰在行,陸戰不行,火攻還不是萬全之策。」
「陸遜沒有太好的辦法,只能集中兵力,直取陛下,是為速戰速決!」
「在那處山坳周圍,我停留一天,觀察地形後,發現江邊一處淺灘,正好適合登陸。」
「陸遜進攻,必會從那處淺灘上來。」
「淺灘五里之外,有一處密林,可埋伏兵馬。」
「山坳距離夷道城太遠。」
「一旦決戰打響,我從夷道城出兵救援,恐怕來不及!」
「汝挑選五百精銳,提前潛伏在密林深處。」
「待到陸遜發起總攻時。」
「汝率領大隊人馬,堅守城池。」
「我帶少量親隨,快馬加鞭,火速趕到密林處,調出兵馬,占據淺灘,截斷陸遜退路,一戰可破陸遜!」
聽到馬超的謀劃。
馬岱應了一聲,正要去做準備。
忽然,他想到了什麼,返回來,又問馬超道:「兄長!」
「我猜陸遜進攻,必在深夜。」
「密林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兄長如何找到那五百兵馬?」
馬超微微頷首,覺得馬岱說的有道理。
他想了想,說道:「既然如此,我就定一個暗號。」
「屆時,我在林中大喊。」
「周郎妙計安天下!」
馬岱聞言,微微一愣。
緊接著,他就回應道:「我就讓士卒回答。」
「賠了夫人又折兵!」
「哈哈哈哈!」
馬超馬岱相視一笑,暗號就這麼定了。
隨後,馬超又對馬岱說道:「待到陛下準備就緒。」
「他會派人傳令,讓我等放出敵軍俘虜,攜帶孫桓首級,讓他們渡江去見陸遜。」
「汝現在就去準備!」
「諾!」馬岱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十餘日之後。
在夷陵北岸,陸遜大營。
清晨,天剛蒙蒙亮。
陸遜來到中軍大帳,眼見麾下眾將,皆一身戎裝,面色嚴肅的端坐在大帳之中。
他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一聲不妙。
看到陸遜來了。
老將韓當昂然起身,大聲說道:「叔武死的怨啊!」
「若不是有人一直堅守不出。」
「叔武豈能遭此毒手!」
叔武是孫桓的字。
韓當話音剛落。
朱然將一個精緻的盒子,毫不客氣的放在陸遜的桌案上。
他打開盒子。
眾人定睛一看。
盒子裡,裝著一顆人頭!
正是孫桓!
見此情形,陸遜雙眼一閉,倒吸了一口冷氣。
就在這一瞬間。
陸遜感覺腦袋有點暈,腳下虛浮,似要站立不穩。
他趕緊用手扶住桌案,這才沒有摔倒。
然而!
不等陸遜有所喘息。
潘璋來到眾人面前,大聲說道:「在下很不理解。」
「我軍兵強馬壯,又攜擊破關羽之威,士氣旺盛。」
「為何堅守大營,就是不出戰?」
「有人曾言。」
「叔武堅守夷道,可抵禦百萬雄兵!」
「但不到三個月,叔武就被敵軍殺害。」
徐盛聞言,也站起身來,對眾人大聲說道:「前不久,細作來報。」
「劉備親統大軍,駐紮在夷陵南岸。」
「如今,天氣炎熱,劉備將營寨移到樹陰之下。」
「倘若以火攻之,可輕鬆燒盡連營,亦能復刻當年赤壁大勝!」
「劉備乃是蜀漢之主,若將此人擒殺,蜀漢必亡!」
話音剛落。
潘璋趕緊附和道:「此計甚妙,甚妙啊!」
看到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大聲討論,完全沒有把陸遜這個主帥放在眼裡。
陸遜心中憤怒,卻也無可奈何。
因為讓主力堅守大營,讓孫桓守住夷道的策略,是他定下的。
現在,孫桓死了,策略失敗了。
在場眾人雖沒有指名道姓,卻都在痛罵陸遜。
陸遜知道,堅守不出乃是決勝之道。
但眼下的形勢,快要超出他的掌控。
陸遜心中還有愧疚,不知如何再與眾人爭辯。
他只好站在那裡,沉默不語。
這時。
朱然推開眾人,來到大帳中間。
他對眾人大聲說道:「昨夜,我手書一封,上奏吳王,陳訴當前事實,請求吳王定奪,出兵決戰!」
「手書以快馬送出,想必三日內,就能得到吳王答覆。」
「屆時,我等出兵,決戰劉備!」
「好讓某人看一看。」
「江東子弟,並無懦夫!」
話音剛落,在場眾人皆鼓掌叫好。
突然!
陸遜猛的一拍桌案,發出嘭的一聲巨響。
緊接著。
陸遜刷的一下,拔出腰中佩劍。
他將長劍舉在空中,神情悲憤。
在場眾人不知陸遜要幹什麼,全都愣住了。
這時,陸遜用長劍一指江水南岸方向,厲聲說道:「既然諸君決意出戰。」
「我也不好阻攔。」
「但劉備已在江水南岸,修造龍骨水車。」
「營寨已取水方便。」
「火攻之計不是萬全之策,只能為輔。」
「如今,我軍形勢已處於下風,只能集中兵力,直取劉備!」
「但夷道城中,有張飛馬超統領精銳兵馬,不得不防。」
「文珪!」
「汝率五千精兵,攻打夷道。」
「不求汝攻克夷道,只要壓制夷道守軍,令其不能支援劉備即可。」
文珪是潘璋的字。
潘璋聽聞陸遜安排,竟然不屑一顧。
他冷哼了一聲,拒不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