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飛一聽,能主動出擊,攻打曹軍。
他樂壞了。
要說張飛這人,性子是真急。
讓他守城,能守住的概率不高。
若是讓他進攻,「萬人敵」的戰鬥力,這就顯現出來了。
他興致勃勃的靠近馬超身邊,低聲說道:「孟起!」
「汝有何妙計,速速講來!」
馬超低聲回應道:「我觀這李嚴,小心思多,定然不能配合我等。」
「我使一個巧計,將李嚴與他麾下的一萬兵馬做誘餌,令其牽制曹軍。」
「我等設下一個伏擊圈,圍殲曹軍!」
「哦!妙計啊!」張飛眼珠子瞪圓了,精神倍增。
他側耳過來,仔細聽著馬超的講解。
不大一會兒。
馬超沒有將兵力部署,對張飛講解,卻密授張飛一計。
張飛有些詫異的看著馬超。
他似乎沒有理解馬超的意思,但還是按照馬超的要求,故意提高了嗓音,大聲喊道:「孟起,汝要退兵?」
「這能行麼?」
馬超微微一笑,說道:「此乃絕世好計,定能破了曹軍!」
「汝就看好吧!」
「好!」張飛應了一聲,把手一揮,讓一萬大軍原地掉頭,直接回蜀中去了。
眼看著馬超、張飛的一萬大軍,掉頭回去了。
李嚴是目瞪口呆,百思不得其解。
什麼情況?
說好的一起支援漢中,一起守陽平關。
你們這就跑了?
還有沒有責任心,還想不想復興漢室了?
「也罷!」
李嚴性格傲慢,自視清高。
眼看著馬超、張飛帶兵走了。
李嚴一甩衣袖,罵罵咧咧的對左右副將說道:「他們不守陽平關,我守!」
「道不同,不相為謀!」
「來人!」
「傳我將令,讓大軍收縮,全部進入關城之上,嚴密防守。」
「有此險要關城,縱有百萬大軍,我也絲毫不懼!」
李嚴一聲令下。
他麾下的一萬大軍,從周圍迅速集中起來,全部進入關城之中。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
在陽平關以南,米倉山的一座緩坡之上。
馬超,張飛,馬岱,關興,關銀屏等諸將,全都立於一處視野開闊地帶。
陽平關周圍地勢,在這裡是一覽無餘。
在米倉山對面的走馬嶺上,就是陽平關的關城。
由於關城是建在山上的。
因此。
關城很小,容納五千兵馬是正好的。
現在,李嚴將一萬兵馬全都收縮在城內,顯得小小的關城,很是擁擠。
張飛手搭涼棚,看了很久。
越看,張飛就越疑惑。
他問身邊的馬超道:「孟起!」
「汝說這陽平關守不住。」
「但俺看這關城,建在走馬嶺的險要位置上,城池雖小,卻依照山勢所建。」
「若有五千兵馬,就能將關城各處牢牢把守。」
「李嚴有一萬大軍,分成兩班,輪流守城。」
「縱使曹魏日夜猛攻,也拿不下這座小小的關城啊!」
馬超聞言,微微一笑。
他擺了擺手,說道:「翼德,我且問汝。」
「我若是曹軍,我為什麼要攻城?」
「當然是……」張飛剛要脫口而出。
話都到了嘴邊,他猛的閉上了嘴。
曹軍為什麼要攻城?
不就是為了拿下此城,然後繼續向南,進攻蜀中麼?
然而!
這麼簡單的問題,馬超可不會,如此意味深長的問出來。
這個時候。
張飛瞪圓了眼睛,看向馬超。
他有些詫異的問道:「曹軍為什麼要攻城?」
「難道說?」
「汝的意思是,曹軍有可能不攻城?」
馬超拍了拍張飛的肩膀,笑著說道:「翼德,汝聰明了!」
「我若是曹軍,我可不會攻打陽平關。」
「這是因為,在今日之戰的前一戰,已經有人為攻取陽平關,打了一個樣。」
「經歷那一戰。」
「昔日天險陽平關,已經毫無作用了。」
前一戰?!
張飛撓了撓圓滾滾的腦袋,仔細一想。
「哎呀!」張飛猛的大叫了一聲。
他靠到馬超近前,低聲說道:「孟起!」
「汝說的前一戰,不會就是兄長攻打漢中之戰吧!」
「俺記得那一戰,兄長與那曹賊,沒有圍繞陽平關進行激烈爭奪。」
「兄長是……」
說著,張飛回身一看。
他的目光,正好落在東南方向,定軍山的位置上!
「哎呀!」張飛一拍自己的腦門。
他有些激動的說道:「俺記得當時那場大戰。」
「兄長用一萬大軍,在陽平關前的米倉山里,開出一條小路。」
「大軍繞過陽平關,直達漢水南岸的定軍山。」
「那時,兄長居高臨下,坐看曹賊動向,時不時下山出擊。」
「老將黃忠還陣斬了夏侯淵呢!」
「如今,距離那場大戰,僅僅過了三年。」
「如果俺沒猜錯。」
「當初兄長開鑿的小路,依然還在!」
說到這裡。
張飛仔細看了看山下。
確實有一條小路,從定軍山後邊延伸下來,經由米倉山,可繞過陽平關,直達金牛道。
從金牛道向蜀中進發,就是劍閣。
雖說夏侯楙是一個草包將軍。
他可能想不出高明的辦法。
但夏侯楙的身邊,可不缺副將。
其中定有精明者,照抄前人的成功經驗,他不會麼?
如果有副將能夠提醒夏侯楙。
讓他用一萬大軍,堵住陽平關,讓關城裡的李嚴出不來。
夏侯楙就能帶領其餘四萬大軍,經由定軍山,走米倉山,進入金牛道。
這個時候,劉備的主力大軍還在路上。
魏延被困在漢中。
李嚴守著陽平關。
如果馬超、張飛不把劍閣守住。
夏侯楙雖是草包將軍,但面對無人防守的劍閣。
他依舊可以長驅直入,殺進蜀中。
搞不好。
這一戰,就能讓夏侯楙,直接摘掉草包將軍的帽子呢!
想到這裡,張飛是一陣緊張。
他的背脊有些發冷,額頭上不自覺的冒出了冷汗。
張飛趕緊問馬超道:「孟起!」
「形勢如此危急,俺們還是火速回軍,守住劍閣,讓曹魏兵馬,不能進入蜀中!」
馬超聞言,擺了擺手,說道:「不可!」
「若是我軍守住劍閣,曹魏兵馬必定長驅直入,堵住劍閣日夜攻打。」
「屆時,消息也會傳回長安。」
「夏侯楙雖是草包將軍,但曹魏這次攻打漢中,可是兵分五路。」
「其中,不乏張郃,徐晃,郭淮等智勇雙全的猛將。」
「若是有人帶兵走陰平,直撲劍閣背後。」
「則成都危險了!」
張飛聞言,深吸了一口氣。
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嗡嗡的。
守陽平關不行,守劍閣也不行。
到底守哪,才能守得住呢?
就在張飛頭昏腦脹,感覺前途無望的時候。
馬超用手一指遠處。
他昂然說道:「之前,我已經說過。」
「此戰,我軍不能防守,必須進攻!」
「就在那裡,嘉陵江畔,就是曹賊大軍的埋葬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