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我們自然是相信你沒有養面首的,但……外人不相信啊!」
甄家的某位族老,很是無奈的輕嘆了口氣道,
「現如今,外界都傳瘋了,說泰山郡之所以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發展起來,全都是因為,主母您不遺餘力的暗中幫襯!」
「放屁!」此刻,甄家主母的臉都被氣綠了,「人家捉賊捉贓,捉姦還要捉雙呢!他們都沒有證據,憑什麼說我和那個姓朱的傢伙有一腿?我明明從始至終都沒有見過他一面好吧?」
「嘴長在別人身上……更重要的是,泰山郡的發展,委實是……太快了一點!」
這位族老有些頭疼的開口說道,
「當今天下,能在短時間內,讓泰山郡發展至此的世家就那麼幾個,而其中與姓朱那小子有點兒關係的世家,除了袁家也就是我們甄家了!」
「眾所周知,袁家現在準備爭龍,現如今,他們家所有的資源都投入到了袁紳與袁義那對兄弟的身上,他們即便要投資朱郡守,也不可能將如此之多的資源消耗在他的身上的!」
「因此,現在能懷疑的,也就只有我們甄家了!」
…………
聽得這位族老之言的甄家主母,依舊顯得很是憤懣:「那憑什麼不是,我甄家看好此人,因此押注在他身上,憑什麼要造謠說,此人是我養的面首?」
「因為我甄家押注在朱郡守身上這件事,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道理可言!」
這位甄家族老提醒道,
「首先,黔首出身的朱郡守,絕無任何爭龍成功的可能!」
「其次,因為我們甄家沒有嫡子存在的緣故,所以,無論誰爭龍成功,都不可能為難我甄家,因此,我甄家完全沒有蹚這趟渾水的必要!」
「所以,排除了一切的可能之後,其他世家自然而然的,就將懷疑放到了主母您的身上……」
…………
「那這則傳聞為何會流傳如此之廣,甚至於,連我們中山無極縣的販夫走卒都知曉此事了?」
在某種程度上,已經對這則傳聞的出現認命了的甄家主母,卻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容忍,這則傳聞在中山無極縣傳播開來的事實,
「你不要告訴我,甄家已經連中山無極縣都控制不住了?」
面對甄家主母的詰問,這位族老有些遲疑的開口道:「若是我甄家全力出手,自然是能夠遏制住,這則流言在中山無極縣的傳播,但……」
「但什麼?」甄家主母好看的鳳眸,冷冷地盯視在族老的身上。
「但傳言這玩意兒,你越是制止,私下你傳播的就愈快,再加上,這種略帶著些『桃色』意味的傳聞,本就最能吸引別人的注意,一旦你強行遏制,反倒是愈發助漲了傳聞的傳播!」這位族老好言提醒甄家主母道。
「呵……越遏制越傳播是吧?那我看你們沒遏制,為何這傳聞也被傳播的如此之廣呢?有關於這一點,你是不是要給我一點兒解釋呢?」嘴角噙著一抹笑意的甄家主母,眼中的殺意已然快要遏制不住了。
「此前,原本一切都在控制範圍內的——雖說主母的傳聞會在私下裡被傳播一陣,但很快就應該消弭於無形之中的才對,可是……」
這位族老伸手擦了擦額角的汗珠道,
「可是,據我所查,我們甄家之中,一直有人在暗地裡,有組織、有預謀的擴散著主母您的傳聞……這也是主母你的傳聞,在中山無極縣中總是不能得到有效遏制的根源之所在!」
聽得族老此言的甄家主母,眼中的殺意稍稍的抑制了一些下去,但是怒意……卻是愈發的熾盛了幾分:「為何我此前從未聽你說過此事?」
「之前沒有實錘,我就只稍稍在主母你面前說了一嘴,但主母你貌似沒有在意……但現在我卻是找到了些證據,所以……」這位族老有些訕訕的開口解釋道。
聞聽此言,甄家主母當即皺眉回憶了起來——記憶中,好像的確是有這麼一回事,不過,她當時正在為賠付給朱錦義的十萬擔糧食而發怒著,因此並未將注意力放在這件事上……
沒錯,實際上,在甄家準備賠付十萬擔糧食給泰山郡的時候,其實就已經有些傳聞了,不過那時候,誰也沒有在意——在很多世家子眼中,已經和自己不是一個物種的黔首、百姓,他們私下裡對自己等人的編排,無異於犬吠和豬叫,誰會去認真細究?
只不過現在,這個傳聞情貌似有些傳得太廣了,不僅僅是黔首、百姓,甚至於,就連世家豪強也都在傳……也正是因為此,甄家主母才不得不被迫在意起這件事來!
「你是說……甄家之中,又有人開始,不滿我這位主母當家了?」
此刻,甄家主母直接從被傳流言的惱怒之中,切換到了權勢爭奪的謹慎與冷靜的狀態中了。
「貌似……是這樣沒錯!」
族老遲疑了一瞬,終究是肯定了甄家主母的這個說辭。
說實話,這個族老,是真的不願意看到,值此亂世之際,家族還在因為權勢而彼此傾軋……
此前,這位族老之所以選擇,在主母為了賠付十萬擔糧食而感到煩心的時候將事情說出,其目的就是為了儘可能的淡化這件事在主母心中的影響,然後他在此期間,將這件事情給徹底擺平掉。
而事實上,正如他所想的那樣,第一步,儘可能的淡化這件事在主母心中的影響,他做到了,但第二步……將這件事情給徹底擺平掉,他發現,自己貌似有點兒擺不平了!
繼而,便有了今日之事!
此刻,已經徹底冷靜下來的甄家主母,在略微思忖了一瞬之後,很快便鎖定了懷疑目標:「是甄影、甄余那兩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