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影和甄余兩人,再也沒有了開口的機會!
他們倆,直接被甄家部曲給押解著,按照族規去處置了!
與此同時,還想保這兩人一命的那位族老,迂迴懇請道:「主母……當下還不知曉,究竟是誰在背後控制這兩個蠢貨,我們要不要暫且留他們一命,至少也得從他們的口中,撬出些有用的情報來吧?」
聽得這位族老之言的甄家主母張妧,卻是直接冷笑了出聲:「不必這麼麻煩!」
而後,在這位族老滿是憂懼的神情中,張妧冷冷地開口道:「將所有有問題的人,全都給幹掉,那自然也就沒有任何的問題了!」
不過,話雖如此,但張妧卻也沒有將事情做絕,在那位族老開口求請前,張妧反倒是留有餘地繼續開口道:「你回去後,直接就向其他族老傳達我的意志,讓他們將該清理的尾巴給我好好的清理乾淨,若是被我給逮到了,那就別怪我下狠手了!」
之後,張妧便率眾回到了內宅。
「呼——呼——呼……」
回到內宅,將所有人給攆出去,獨留自己一人在內室中的張妧,終於能放肆的發泄著自己心底的怒火了。
「該死!該死!該死!」
「剛才在外間,我貌似說錯話了!」
「什麼叫做……養面首一事,對於我們這等大家族而言,除了稍微有損顏面外,從來都不是什麼了不得的致命之事啊?」
「什麼又叫做,連太后都能公然養面首,更遑論我等啊?」
「太后那也是我所能指摘的?」
「我剛才在外間,究竟是在發什麼瘋啊?」
「此事過後,外界恐怕更認為,我和朱錦義之間,有什麼不清不楚的關係了!」
「原本想要闢謠的,為何事情……會突然發展成現在這樣啊?」
「啊啊啊啊啊……都怪甄影和甄余那兩個蠢貨,這才讓我口不擇言起來……還有暗中唆使那兩個蠢貨的幕後之人……你們全都要死!」
…………
說至最後,張妧的雙眸中,已是一派冷然之意。
待得張妧的情緒,總算是稍微的平復了一些下來之後,驀地,也就在此時,一道於張妧而言,十分熟悉的童音,突然響起:「所以……母親真的與那位郡守,沒有任何的關係嗎?」
「嗯?」
在本應該空無一人的內室中,突然聽到自己女兒的聲音,張妧當即嚇了一跳。
而後,張妧循聲望去,看到了正端端正正坐在一旁書桌前的女兒甄宓。
「死丫頭,你什麼時候進來的,也不知道發個聲嗎?」
女兒當面,張妧頓時有些羞惱的呵斥了出聲。
「可是母親,我原本就在這裡,而且,你一進來就在……說話?根本就沒有女兒插話的餘地啊!」
甄宓很是委屈的分辨著道。
「那你……反正……嗯……總之就是你不對!」自知自己不占理的張妧,雖說一開始有些張口結舌,不過,很快的,她便拿出了做母親的架勢,準備蠻不講理了。
甄宓望著自己母親嘟著嘴巴的可愛表情,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無奈和寵溺的神情,繼而溫言安撫道:「是!是!是!全都是女兒的錯!是女兒不好!是女兒不該先於母親進內室,是女兒不該在母親開口後才說話……」
說到最後,甄宓不由得有些俏皮的輕笑了一聲。
望著女兒臉上小大人般的神情,張妧這個做母親的,不由得失笑了一聲,繼而,其有些無奈的上前、伸手,一左一右、一手一個的捏著小甄宓的嘴巴,輕輕扯動了兩下。
隨後,張妧伸手,一把將小甄宓給摟進了自己的懷中。
「女兒啊、女兒啊……現如今外面很多人,都在盯著我們娘兒倆……不說外人了,就連這甄家之中,都有很多人看不得我們好!」
將小甄宓摟進懷中的張妧,有些滿足,又有些煩悶的輕嘆了口氣,
「母親我現在想的,就是在宓兒你長大之前,好好地守住你的家產,等到你將來成為皇后的時候,也能手裡有些資本的,賞賜宮中內侍、宮女什麼的,可不能墮了我女兒的聲勢!」
儘管甄宓現在還很小,只是個小女娃兒,但陡然從自己母親口中聽到未來嫁人之事,臉上還是忍不住的一陣羞紅。
「母親,你在說什麼呀,宓兒現在還小……宓兒才不想嫁人呢!」小甄宓嘟著嘴,小聲撒嬌道,「宓兒要一直陪在母親身邊!」
「小孩子氣!」張妧伸手,輕輕地點了一下小甄宓的鼻子,「女兒家哪有不嫁人的?再說了,你現在說要留在娘親身邊,等將來你有了意中人,為娘想留你在身邊的時候,你恐怕還不樂意呢!」
「娘親!」小甄宓有些羞赧,又有些不依的將小腦袋埋在張妧的懷中,悶悶的撒嬌道。
「好了!好了!娘親開玩笑的!」張妧伸手撫上小甄宓的小腦袋,繼而喟嘆了一口氣道,「依宓兒你的命格,即便為娘想將你留在身邊,恐怕……也是留不住的!」
聽得母親之言的小甄宓,不由得在張妧的懷中沉默了下來。
有關於自己命格一事,從很早之前,甄宓就知曉了。
大相士劉良曾給她看過相,稱她「貴不可言」!
而在當今天下,什麼樣的女子會被稱為「貴不可言」呢?
答案不言自明!
小甄宓年齡雖小,但是她讀過很多書,因此她十分清楚,甄家的財富……尤其是只有自己一個嫡女的甄家當下,配合著大相士劉良的那句「貴不可言」,對那些有志於天下的人而言,究竟會有多大的吸引力……
所以,她知曉,自己母親的話並沒有說錯,等到自己以後再長大了些,自己即便想要留在母親的身邊,也是不可能如願的!
即便自己立誓不嫁,恐怕,想要為自己破誓的人也會絡繹不絕!
於是,埋頭在母親懷中的小甄宓迷茫了——即便她讀了很多書,知曉了很多道理,但說到底,他終究只是一個幾歲大的小女孩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