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惜春想要二嫂子了?」
林黛玉在一旁忍不住將話給接了過來,說話間還不忘將身子坐得直挺一些,
不經意間露出的小動作,可謂是將心底藏著的意願都給寫在臉上了,誰還不是賜婚了的。
薛寶釵在一旁忍不住垂眸,不摻和這個話題,她的身份已經註定了,誰是賈琅的正妻她已經無所謂了,只盼著對方是個好相處的,能給她三分顏面的就行。
元春亦是如此,雖然心中彆扭,可夾在荒唐中間的身份讓她已經不敢奢求什麼了,只盼著那冤家能夠在折騰完她後,對她多上些心思就好了。
兩人眼底的那一閃而過的落寞互相都看在眼裡,一時間竟有種同是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
好不奇妙。
另一邊,賈琅難得見到了閒下來的便宜老子賈敬跟倒霉兄長賈珍,先前祭祀的時候沒得空,
此刻賈琅看著兩人,尤其是賈珍那清瘦了不少的面容,不由得笑了笑,山中清苦,享了一輩子福的珍大哥,如今也是過上清貧日子了。
「飛玄,早上祭祖的時候,為何四顧茫然?」賈敬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打趣,
「還不是時候。」
賈琅微微搖了搖頭,原本跟便宜老子定下的章程是趁著年初一祭祖,人最齊的時候一把將西府那邊給鎮住,
聯合各個族老,以族長的名義為榮國府修建家廟,請人入住的。
成與不成都能讓西府在賈氏一族中再也抬不起頭來,可偏偏,三十晚的時候被叫去了御書房,
看得出,雪一直不下,乾康帝面臨的壓力有些大,特意關心了賈琅的學業情況,意思不言而喻。
「等雪下來?」
「嗯,這雪終究是會下來的。」賈琅點了點頭,跟著相互交流著有關朝堂的看法。
賈珍在一旁聽得是抓耳撓腮的,聽不懂,完全聽不懂,他就只知道二弟似乎要針對榮國府,但因為雪一直下不來所以遲遲沒有動手,其他的一概不懂了。
幾番欲言又止,最後在老子賈敬的眼神注視下還是老老實實地坐在一邊安靜地吃著茶,
像極了受了氣的小學生一樣。
「若是整個正月都沒下雪呢?」賈敬眯著眼睛盯著賈琅問道,那股被修道多年所遮蓋的鋒芒此刻猛地露出,
「那必然奸臣當道,有人迷惑了陛下的眼睛,擾亂了陛下的視聽,例如……甄家。」
「哈哈不錯,甄家卻是有些罔顧聖恩了,」賈敬點了點頭,給了賈琅一絲讚許的目光,
有些事情大夥都懂,只是缺少一個流程罷了,甄家的人既然敢要求乾康帝下罪己詔,那就是死有餘辜,
沒聽見現在街道上都已經有童謠傳著天有二日,遂不生雪的言論了嗎?
哪有那麼巧的事?
前腳甄家的人在朝堂上要求乾康帝下罪己詔,緊跟著民間就傳出了民謠?
賈琅同賈敬對視了一眼,印證了心中的猜測,等乾康帝這一次緩過勁來,甄家必定會遭到前所未有的清算,
抄家流放到時候怕都是些奢侈的事情了,乾康帝的心眼啊,嘖,沒比針癟大多少。
他所謂的帝王心胸,也只是為了所謂的君臣和睦,海納百川等觸及籠絡百官的名聲所裝飾出來的罷了。
「不用多想,你現在要做的是把國子監的學業做好,到日子了把親成了,儘快給寧國府傳宗接代。」
「是。」
神色微動,賈琅明白,賈敬這是在點他呢,就算一整個正月不下雪也沒關係,只要他把秦可卿的婚事給辦好了,那這把火說什麼也不會燒在他身上的。
定了定心,賈琅只覺得肩上的擔子都輕了不少,不愧是進士出身,就是比他這個還沒過的了國子監考課的人看的長遠,想得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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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數日,或許是乾康帝的誠心感動了上天,無數人期盼已久的雪總算是被降下來了。
「雪,好大的雪!」
大早上的,賈琅摟著懷裡的穿著李紈同款內襯的元春睡得正香呢,就被外面的動靜給吵醒了。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剛想發作,忽然想起來這不是自己的天香樓,而是元春的院子,頓時將斥責的話又給咽回去了。
「爺,外面怎麼這麼吵?」
「下雪了,外面熱鬧也是正常的。」賈琅的聲音帶著一絲輕鬆同時還有那麼一些得不爽。
下雪了固然是值得開心的,可這雪下得就不能晚上兩個時辰?
搞得他連早覺都睡不好了。
「爺可是沒睡得舒心?」元春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軟意,聽的人骨頭都酥了幾分。
「有大姐姐在,方才知道女兒關為何這般難過了,」賈琅挑著元春的下巴,忍不住打趣著,
「昨兒沒來得及問,你這衣服……」
「從珠大嫂子那裡求來的,怎麼,知道了,爺這心又開始痒痒了?」元春的聲音帶著一絲調侃,湊近了賈琅的耳邊,吹著氣。
有些癢,不止耳朵有些癢,元春說得很對,心也痒痒。
「嘶——」
輕輕倒吸了口氣,無他,腰間的軟肉就在剛才被元春偷偷地擰了一下,瞧著對方那明顯帶著幾分幽怨的目光,賈琅歉意地笑了笑,
得,進化成醋罐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