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件我已經擺出來了,識時務者為俊傑,你是聰明人,該懂取捨!」
聽筒那頭,男人的聲音陰冷圓滑,帶著上位者的壓迫感。
許平安臉色陰沉,腦海中閃過父母車禍慘死的畫面,這麼多年,白手套從來沒有停下斬草除根的念頭。
「我要是拒絕呢?」
「那我就讓你和你的親朋好友,一塊下地獄。」赤裸裸的死亡威脅順著聽筒傳過來。
「白手套。」
許平安一字一頓。
「從我父母死在你們手裡那天起,咱們就是不死不休。等著,我會把你們一鍋端的!」
酒桌上林大勇等人全都愣住了。
直到此刻他們才知道,許平安身上壓著這樣一樁血海深仇。
「姓許的,你別給臉不要臉!」對方被徹底激怒。
「滾。」
許平安直接掛斷通話,手機重重拍在桌面。
緊接著,他端起桌上烈酒仰頭一飲而盡,灼燒的酒液也壓不住他胸腔翻湧的戾氣,雙眼泛起一層猩紅。
「許哥,這狗雜種太囂張了,咱們過去收拾他!」杜子騰猛地一拍桌子,怒火衝天。
「連對方真實身份都摸不到,往哪裡去追?」
許平安緩緩搖頭,神色凝重,「接下來濱州不會太平,你們每個人都務必當心。」
「白手套,到底是什麼來頭?」嚴虎皺緊眉頭追問。
「一個專職暗殺的殺手組織。」
許平安只簡單說了這一句,更深層的閻王殿秘辛,眼下不便多說。
酒局的氣氛瞬間變得壓抑。
「時間不早,各自回去休整。」許平安站起身。
眾人陸續離開夜宵店。
夜風吹在臉上帶著幾分涼意,目送林大勇一行人驅車走遠,許平安掏出手機撥通楊斌的號碼。
時間已經夜深,電話響了數聲才接通,聽筒里傳來楊斌睡意朦朧的聲音,明顯是從睡夢中被吵醒。
「許先生,這麼晚打電話有什麼事?」
「楊市首,我剛拿到四喜娛樂城的帳本,麻煩你看一下。」許平安的語氣平淡。
帳本?
楊斌心頭猛地一凜。
有貓膩,否則許平安絕不可能大半夜閒得蛋疼打騷擾電話吧?
「你發過來,我現在就看。」
掛斷電話,許平安把帳本照片發送過去。
楊斌在床上坐起身,手機亮光映在他臉上,驚醒了身旁的妻子。
「老楊,大半夜看什麼文件?」
「一份要緊材料,你先睡。」
楊斌點開文檔,只掃過寥寥幾行,臉色卻驟然劇變。
帳本上密密麻麻記錄著權色交易,多名體制內要員的名字赫然在冊。
等翻到後半部分暗藏的暗殺備案記錄,他腦子嗡的一聲,渾身血氣上涌。
「簡直無法無天!」
他死死攥著手機,怒火熊熊燃燒,瞬間懂了許平安深夜傳來這份資料的分量。
街邊。
許平安叫了代駕,趁機蹲在路邊抽了根煙。
香菸快要燃盡時,一道嬌柔的女聲在耳邊響起:
「先生,是您叫的代駕嗎?」
許平安抬眼望去。
女人生得極為嫵媚,大波浪捲髮,緊身短 T襯出玲瓏身段,超短牛仔褲配黑絲,眉眼勾人。
許平安只當是長相出眾的代駕,並未多想。
「是我。」
許平安將車鑰匙遞給女人,自己坐到坦克 500後排閉目養神。
女人上車,車廂內瞬間瀰漫開一縷甜膩誘人的香水氣息。
車子一路疾馳,窗外繁華街景一點點褪去,高樓消失,四周變成荒僻的山野林地。
許平安驟然睜眼。
不對勁!
嘎吱一聲急剎,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聲響,汽車停在了杳無人煙的竹林深處。
「美女,路錯了。」
許平安警惕拉滿,眼睛死死盯著駕駛位。
女人卻是緩緩回頭,一雙水汪汪的杏眼直勾勾盯住他,故作驚訝道:
「哎呀,你居然還能保持清醒?」
「你到底是誰,找我什麼目的。」
許平安靠在座椅上,神色不動。
「你可以叫我媚兒。」
葉媚嫣然一笑,身姿微微晃動,香水氣味變得愈發濃重,「我就是想來見識見識,能把趙括之逼入絕境的男人,究竟有幾分本事。」
這香水,根本不是普通香氛,是她賴以制敵的媚毒,專門擾亂武者心神,瓦解意志。
「趙家人?還是白手套成員?」許平安挑眉。
葉媚不正面回答,身子從駕駛座翻到後排座位,緊挨著許平安呵氣如蘭,繼續釋放毒香誘惑。
「許平安,與其斗得你死我活,不如投靠我們,財富、權勢,唾手可得。」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許平安早已踏入武罡巔峰,內力護住心神五臟,這擾人心神的媚毒,對他完全無效。
許平安冷冷地看著她,淡淡道:
「利誘不成,是不是就要動手殺我了?」
葉媚一聽,笑容頓時僵在臉上,媚毒居然失效了?
其實,她袖管還藏著一枚淬毒的細匕首,可轉念想到連風老都敗在許平安手上,動手硬拼,自己討不到半分好處。
「白手套勢力盤根錯節,單憑你一個人,對抗不動這盤大棋。」
葉媚收斂魅惑姿態,試圖繼續勸說。
「道不同,不必多費口舌。」
許平安拉開車門,聲音冰冷:「我不殺你,滾出去。」
葉媚滿臉不甘,但她沒有半分勝算,只能悻悻地推開車門。
「美女,下次再敢誘惑我,我就真讓你見識一下我的本事!」
許平安放下車窗,說完調轉車頭飛快地駛離了竹林。
月光下,葉媚站在原地,望著遠去的車尾燈,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許平安這傢伙軟硬不吃,看來只能另想辦法了。
......
次日清晨。
許平安在床上盤腿打坐,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惡戰迫在眉睫,他急需天材地寶、靈丹來推高自身修為。
這件事凌霄或許能幫自己,回頭得找他聊聊。
吃過早飯,他開車送蘇海棠去往星辰集團。
車子行駛途中,蘇海棠抽了抽鼻子,頓時眉頭微蹙扭頭看向許平安。
「你身上有陌生女人的香水味道,昨晚去哪了?」
許平安心裡咯噔一下。
昨晚遭遇葉媚之後沒來得及換衣服,味道還殘留在衣物上。
「咳咳,蘇姐別多想。昨天被林大勇拉著在江南會談事,那地方往來女子多,沾到的味道。」許平安趕緊甩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