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貝爾靠到岸邊,李陽從她懷中掙脫出來,大口大口呼吸著充滿騷臭味的氧氣。
待緩過神來,李陽詢問道:「從這個下水道?或許是個辦法。」
他用手撫摸著莉莉絲的老鼠頭。
「是的,我在鼠人社會裡打聽多次,這裡或許是逃出這裡的唯一機會。」
「對了,有個東西你會感興趣。」莉莉絲指向一旁的魔法石。
將散發著綠光的石頭捧在手心裡,李陽詢問:「我猜你一定發現了它的價值,請你別賣關子了,莉莉絲大人。」
聽聞此言,莉莉絲久違地露出笑容:「這是魔法石,如果帶出去的話,價值會很高。」
出於對莉莉絲的信任,李陽沒有再次詢問,而是手一拍,將這顆魔法石收入到卡牌箱當中。
「不過,就這麼一點嗎?」
剛剛那顆魔法石也才雞蛋大小。
「鼠人將這石頭儲存到一個連我都不知道的地方,現在有個地方倒是有,不過你得冒險。」
「來都來了,不撈一點走,說不過去。」李陽說著,便跟隨在莉莉絲身後。
而伊莎貝爾則留在下水道中,她的身軀對於矮人的坑道實在是太過於龐大,因此,留在原地才是最好的選擇。
「首領,莉莉絲,你們不要丟下我跑啊。」伊莎貝爾浮在水面上,望著他倆的背影。
聽到這話,李陽腳步頓了頓:「你每五分鐘呼喚我們一次,如果我們沒有回應的話,你就從這下水道逃出去。」
伊莎貝爾沒有回話,只是靜靜地望著他們。
二人一前一後穿梭在泥濘的土道上,在黑暗中,李陽只能抓緊莉莉絲的手,才能勉強跟上他的步伐。
一行人在坑道中七拐八拐,一處微亮的綠光引起李陽的注意。
眼睛長時間在黑暗裡浸泡,他隱約能看得出物體的輪廓。
綠光反射到一隊穿著鎧甲的鼠人衛隊上,在鼠群中一隻鼠人的個頭尤為得高大。
「吱,這裡怎麼會有人類!」
他發出憤怒的吼聲,但李陽卻聽不清楚他說什麼。
「閉眼!」莉莉絲髮出命令,隨即雙手合十。
緊閉雙眼的李陽並不知道發生什麼,只見眼皮外有一股刺眼的白光。
「李陽快!他們的反應速度很快!不比你們地面上的人類慢。」莉莉絲扯著李陽來到那正要上交魔法石的車子前。
手一拍,連帶著車子一同被送入到了李陽另一個卡牌箱當中。
二人沒有言語,只是立馬朝著來時的路跑去。
而在他們離開後,從空島上方緩緩探出一雙猩紅的雙眼。
他們很安全地來到下水道附近並成功找到伊莎貝爾。
「你們太快了,五分鐘都不到。」伊莎貝爾欣喜得立刻將他們裹入胸膛當中。
在經過這一路上興奮地奔跑,李陽的心跳像個鼓點一樣,砰砰地往外跳。
但是一旁的莉莉絲神情卻是有些平淡。
「莉莉絲,怎麼了?」
「有東西追來了,快跑!」
伊莎貝爾聽到這話沒有猶豫,用盡全身力氣朝著下水道口跑去。
下水道中主要匯集著浴場的污水,灰濛濛的水霧遮住李陽的雙眼。
聽完莉莉絲的話語後,一股不安籠罩在李陽身上。
河流好似沒有盡頭般靜靜地流淌著。
長時間在水下憋氣,讓李陽這副小小的身軀有些喘不過氣來,他輕輕地用手拍打伊莎貝爾的胸膛。
在明白意思後,伊莎貝爾輕輕浮出水面。
就在李陽大口呼吸的時候,坑道上方有個顏色幾乎與泥土一樣的生物,它露出銀白色的獠牙,朝著李陽的頭狠狠咬去。
劇烈的疼痛瞬間席捲了李陽的全身。
「啊嚕嚕!」嵌入骨髓的疼痛讓李陽想要叫出聲,他剛張嘴,喉嚨就被污水倒灌。
他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令莉莉絲沒有反應過來,如果現在召喚天雷裁決,那麼他們仨人會直接死在這。
釋放的白光非但沒有讓那怪物鬆口,反而讓怪物咬得更緊,獠牙深深嵌入在那還未發育成熟的顱骨中。
「嚕嚕嚕!」
在一片灰濛濛中出現一點鮮紅。
李陽感覺他一時昏沉,要不了多久,他將會在這裡死亡,也是在這個遊戲世界中第一次死亡!
「首領!」伊莎貝爾加快了速度,恨不得讓自己的雙腿變為魚尾。
李陽的意識逐漸模糊,雙眼沉沉地閉上。
而在整個鼠群巢穴中的最深處。
這裡與其他逼仄的洞穴不一樣,反而十分的寬廣,在這裡,樹人沒有建造建築,反而在地上畫出了一道十分複雜繁瑣而又宏偉的法陣。
而在最中央,一隻頭戴月桂冠,身披華麗絲綢的王鼠,他手上握著一柄比他還要高的權杖,上面懸浮著一顆如太陽般耀眼的寶石。
一旁的守衛站在陣法外向他稟報著:「王,有一群小偷偷走我們的魔法石,屬下無能,讓他們跑了。」
「不怪你們。」鼠人王語氣平淡,絲毫沒有怪罪的樣子,他的手微微向上伸。
從一旁的泥土上鑽出一條三角蛇,頭上鱗片微微倒起,使它可以在堅硬的土層中來去自如。
蛇纏繞在他的手上,發出嘶嘶聲。
「呵呵,是這樣嗎?」鼠人王發出一聲輕笑,隨即蛇退回到土中。
「我鼠人一族在黑暗的地底呆了太久太久了,為什麼我們要依靠他人的饋贈才能生活下去?」
「我鼠人王,蓋烏斯要改變這一切!」
他高舉權杖,法陣在他腳下散發出不可令人直視的綠光。
「阻擋在我鼠人一族的都得死!」
「獻祭吧,人類!」
結束一天勞作的人們,正想回到安穩的棲息之所,卻發現地面正在抖動。
地震了嗎?
人們跑到街上,面面相覷,眼神中充滿了不安。
突然,一道亮光照耀了原本即將昏暗的街道。
那是從市中心迸發出來的岩漿,照亮了整個羅馬城。
沒有一個人能逃脫這場災難。
滾燙岩漿侵蝕著每一個人,不論你是高高在上的貴族,還是低賤的奴隸。
岩漿的噴發持續了七天七夜,整個羅馬城已經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塊發黑的岩石。
在岩漿冷卻第七個年頭,第一隻鼠人破土而出。
他們將在這裡,以人類的屍骨開創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