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育的方法也是我父親留下來的。」
薇爾娜站直了，不用老威爾遜扶著，「所有材料跟成果都在暮鴉堡的密室里，如果你要去，恐怕得等些時間。」
「一周。」
李陽說著，手指著二人，「下周這個時候我要看到那份東西。」
「沒問題。」
話語落盡，沉默籠罩著四人。
「去吧。」
李陽補充了一句，「回去順便把耕種的事情張羅起來，在這冬天結束前，我要看到具體的信息。」
薇爾娜點了下頭，沒有多說，正要轉身離去的時候，又停下了腳步，轉回身：
「我該稱呼您，為什麼？」
里昂或許是猜出了薇爾娜想要詢問他的名字，但他沒有直說，「里昂，你們稱呼我為大人即可。」
「好的，里昂大人。」
薇爾娜行了個貴族禮，轉身離去。
老威爾遜跟在他的後面，劍收進鞘里。
走出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纏滿繃帶的身影站在落葉里，腳邊藤慢悠悠地縮回土裡，蒼牙巨狼趴在身旁，冷酷的雙眸還在盯著他們。
兩個人踩著落葉往林子外走，腳步聲越來越遠。
李陽看著他們離開了地下城。
艾倫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繃帶纏了快一個月了，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血紅混雜著污黃色，邊角磨得起毛。
他捏住一頭，往下扯。
布條一層一層散開，落在泥地里，一股腐爛騷臭的氣味散開。
皮肉坑坑窪窪，新舊傷痕疊在一起，有些地方已經結起了痂，而還有些地方還滲著黃水。
藤蔓鑲嵌在肉縫裡，跟血管纏在一起，不分彼此。
他走到葫蘆湖旁，把剩下的繃帶全拆了，衣服扔向在一旁嬉戲打鬧的小狼頭上。
血污在涼水中散開。
「老大。」他蹲下去，划起水往身上潑，「這皮膚不能重新長回來嗎？」
李陽的聲音從一旁傳來，慢悠悠。
「我也不是萬能的。」
「肌肉能靠草絲催長，但皮膚這東西燒沒了就是沒了，我找不出新組織來。」
艾倫搓了搓胳膊，黑痂掉了下來，湖裡盲魚一擁而上。
「那怎樣才能造出來？」
「得去地下那處血肉增生的區域。」李陽語氣不急不慢，藤蔓捲起放在一旁的衣物。
艾倫沒再問，整個人沉到水裡，只剩腦袋擱在湖面上。
水底下一大群盲魚圍了過來，嘴巴一張一合，貼著他的腿和腰啃食那些爛肉。
好養，但不疼。
他仰頭看岩頂灑下來的光暈，眯起了眼。
與此同時，他的肌肉也在呼吸間快速生長。
小狼把衣服甩到一旁，用稚嫩的牙齒啃食著，但不一會兒，那刺鼻的味道就將它逼退。
李陽伸出藤蔓，翻出了那個袋子。
粗麻布袋，拳頭大小，扎口的繩子磨得起毛。
這就是李陽派遣艾倫出去這一趟帶回來的東西，裡面的東西正是李陽所需要的。
李陽解開繩子，把裡面的東西盡數傾倒出來。
金黃色的顆粒，扁圓，指甲蓋大小。
在外面這東西，家家戶戶都有能給雞吃的貨色，一枚銅幣能買好幾百顆。
在這在之前，對於李陽來說，千金都不換。
「玉米。」李陽說著。
草將這些金黃色的圓粒一顆一顆埋進土裡。
在李陽的身上，還有著兩小包。
蒜頭的皮皺巴巴的，掰開後聞起來帶著刺鼻的辣味。
另一包是捲心菜籽，細小得像是一把沙子，外表呈現黑褐色。
李陽照單全收。
葫蘆湖旁，土裡鑽出三樣東西。
兩片綠葉上，結出半截玉米棒子，在後面有秸稈支撐著一個圓形的托盤，上面盛著石頭大小的玉米粒。
一旁則種著一捲心菜投手，渾身綠油油，藤蔓支撐起圓盤，上面擺著縮小一倍的捲心菜。
再往邊上則種著一頭大蒜，個頭剛剛到小腿，蒜瓣撐開表皮，散發出一股刺鼻的臭味，隔著兩三步都能聞到。
李陽先拿起捲心菜。
一拋捲心菜飛了出去，在空中劃了道弧線，砸在石步外的地上。
但這樣看不出什麼。
他抓來一隻長尾兔放在靶區，剛發射出捲心菜，兔子一蹦，捲心菜砸空了。
「精度不行。」
他又生出十株捲心菜投手一字排開，一輪齊射。
十顆捲心菜同時飛出，成拋物線落下，覆蓋住了兔子周圍兩步的範圍，有一顆正中腦袋。
兔子翻了個跟頭，蹬了兩下腿，昏了過去。
「攻擊力跟豌豆射手差不多，彈走拋物線能砸到障礙物後面的東西，甚至也能打低空。」李陽把捲心菜投手撤了回去，換玉米投手上場。
他又從場中抓來了一隻兔子。
玉米投手將身後的玉米粒甩了出去，拋物線與捲心菜一樣，砸在兔子的腦門上。
兔子沒暈，晃了晃，繼續往前跑。
又是一粒玉米粒飛出，但落了空。
「這不是你真正的實力。」李陽語氣中帶著鼓勵，又召喚出了十株玉米投手。
玉米粒一輪齊射，如此密集的攻擊，長耳兔憑藉著更瘦小的身軀躲過了。
再射一輪。
這次在托盤上不再是玉米粒，而是正方塊形的黃油。
砸在兔子的後腿上，兔子兩條腿瘋狂的往前蹬，黃油如同泥潭一樣將他死死困在原地，動彈不得。
「黃油，終於出現了。」李陽看著那如蛋黃般的鮮黃色，露出滿意的神情，「定身。比捲心菜多了個控制。」
他把玉米投手也撤走了，只留下兩株玉米。
叫來小黃，小黃湊近大蒜頭，鼻子剛剛貼上去就往後縮，耳朵耷拉著。
好臭。
「平日裡吃那麼多，也讓你嘗嘗鮮。」李陽笑著用藤蔓掰開了他的嘴，操控著咬了一口大蒜。
校花的咀嚼了兩下，臉皺成了一團，哇的吐了一地。
把早上吃的兔子肉全嘔了出來。
大黃同樣也被叫了過來，掰開嘴巴往裡塞大蒜，嚼了三下才吐出來。
吐的比小黃還要多。
「這大蒜......」李陽看著兩灘嘔吐物，「能讓吃的人犯噁心，但血肉增生，那幫生物估計不在乎，這個一腳就能跨過去。」
他想了想，「不過這東西氣味沖種在田埂邊上，至少能把普通的野獸和沒腦子的魔物趕開。」
「當個籬笆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