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嘿,還得是我吧~早就想到這裡的空氣會不好了,現在看來放包里的口罩還真沒帶錯捏。」
摸了摸與自己肌膚略微貼合,被緬因親手固定在自己臉上的口罩,略感呼吸不暢的白梓輕輕點了點頭,算是對緬因的這番話給予了肯定。
又一次踏上異國他鄉的白梓怎麼也想不到,英國的空氣污染竟會如此嚴重。
乃至於說天空都不再是藍色,那些灰暗的霧霾甚至給了白梓一種突破物質世界與精神世界界限的感覺,心情在此時都變得陰霾霾。
『太壓抑了吧...』
透過霧蒙蒙的玻璃,站在舷窗旁白梓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自認為自己實力不算差的白梓隱約間好似找到了造成這些霧霾的罪魁禍首。
那是幾個算不上寬大卻各位顯眼的煙囪,而在那煙囪的頂端,一縷又一縷近乎凝結的灰煙正在排放。
白梓不知道那是什麼具體的東西,但自幼起便生活在長江出海口的白梓認得那東西,無非就是工廠的排煙口。
可是...自己記憶中的家鄉作為故國的主要工業區之一,有煙囪的工廠都不在少數,天色可都沒有如此的灰暗。
壓抑的氛圍湧上心頭,白梓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去描述這個場景,實在是...令人感到窒息。
『也不知道這裡的人兒是怎麼生活的...』
如此想到的同時,緬因輕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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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梓,拖輪已經解纜了哦,我想我們是時候出發了!」
回過頭去,緬因正站在客房門口,一手拖著並不算多的行李箱,一手沖自己伸來,臉上滿是看見新鮮事物的好奇與激動。
「好!我們走吧,緬因姐!」
放下先前因為感到太壓抑而放在胸前的手,白梓小跑向緬因,接住了那隻骨節分明的小手。
「說起來,羅斯福這老小子怎麼下命令的,我剛剛探查拖輪的時候,發現那艘護航的驅逐艦也在港口裡面。
推開門,一手牽著白梓一手拖著行李箱,緬因一邊抬腿向外走,一邊朝著白梓吐槽羅斯福迷惑操作。
當然,緬因這裡用的是中文,那些路過的人也只是詫異的看了那麼一眼就當無事發生般的走開了。
畢竟一個樣貌、發色、膚色無論怎麼看都像是『自己人』的小姑娘居然在用一口流利的中文和同伴交流。
天吶!這也太少見了吧!
「...應該是萊希先生下的命令吧?他才是海軍的實際操控者吧?」
無視了身邊遊客詫異的目光,白梓眼中好似只有緬因。
而在略微的思考一番自己已知的白宮內各官僚關係後,白梓便認為緬因說的有點不太不對,雖然名義上的三軍最高指揮是羅斯福不錯,但羅斯福真的懂軍事作戰嗎?
白梓表示存疑,畢竟先前十幾日觀察下來,羅斯福所表現出的更多是政治能力,軍事方面的問題更多時候還是尋人前來詳談。
「還真不好說,至少在海軍這一塊,羅斯福的軍事素養是差不了的,他年輕的時候擔任過美國海軍助理部長這個職務呢,而且還不是虛職,手裡是有實權的那種。」
說到這裡,緬因的腳步慢了下來,她不得不再度鄭重的歌頌一下羅斯福對海軍的貢獻,尤其是...
「而且我們的總統先生還是個戰列艦愛好者,尤其是高速戰列艦,他更是這方面的擁護者呢,就連我都是在他的命令開始建造的。」
一談到自己的誕生,緬因就無比的感謝羅斯福,畢竟按照自己意志海中無邊無際的傳承記憶來看,緬因號超級戰列艦壓根就沒有存在過,就連蒙大拿級戰列艦都只停留在草案上。
如果條件允許,緬因覺得自己恐怕真的能給羅斯福弄個靈牌,天天上供燒香。
太偉大了,羅斯福!太偉大了,高速戰列艦!
「而且小白梓是不是沒注意到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想了想,緬因覺得就算自己把羅斯福吹的再天花亂墜也...不太能說服白梓,所以緬因選擇把那些可能被忽視的細節說出來,讓白梓自己去判斷。
但緬因在反問了這麼一句話後沒有著急自問自答,也沒有急著讓白梓回答,緬因只是加快了腳下步伐。
船艙走廊裡面的空氣始終還是太悶了,而且在海上航行了七八天,緬因覺得還是讓白梓儘快的『腳踏實地』要好一點,所以她才加快了步伐。
「什麼問題?」
待到緬因拉著白梓走到了甲板上,顆粒感十足的空氣被口罩過濾一次後湧入白梓的肺部,在這濃霧晨曦之下,白梓才有機會問出自己疑惑了一路的問題。
白梓心中其實已經有了猜測,她覺得緬因的這個問題肯定和白宮或者與羅斯福總統相關,但白梓確實不知道緬因的這番話是什麼意思。
畢竟自己在白宮內停留的時間本就不算長,而在這極為緊湊的時間內,自己又如同那乾癟的海綿,在瘋狂的汲取那些陌生卻至關重要的知識。
完全沒有空閒時間去細緻入微的觀察白宮內的那些物件。
『這麼說來,羅斯福先生讓我陪著緬因姐來倫敦或許不只是想讓我看住緬因姐...?』
腦中突然蹦出來這個想法,白梓突然感覺羅斯福或許還有讓自己出來散散心的意思在裡面?
「在羅斯福的書房裡面可是有不少艦船模型的哦,在政治場上,這些東西的存在應該足夠說明羅斯福的個人偏好了。
就像每個人都會遇到屬於自己的白月光,那麼我想的話,羅斯福的白月光毫無疑問就是海軍。」
見白梓緩緩點頭,似乎是理解了自己的話後,緬因俯身靠在欄杆上,感受著這與合眾國與眾不同的季風,在略微沉默後把話題引回了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