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方旗化作五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攜帶著摧枯拉朽的威勢。
五彩神光瞬間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天羅地網。
徹底封死了這片區域。
南宮離鳳身處陣法中心。
她原本絕美的臉龐,此刻已經變的有些扭曲。
頭頂上的髮髻被狂暴的靈氣吹散,幾縷青絲凌亂的貼在臉頰上。
顯的十分狼狽。
這種被人當頭鎮壓的屈辱感,讓她幾乎要抓狂。
她自小在頂級宗門長大。
走到哪裡都是被人捧在手心裡,何曾受過這種窩囊氣。
「混蛋。」
「你怎麼敢的?」
南宮離鳳怒不可遏。
她猛地抬起頭,鳳眼死死盯著陣法外的陳墨。
聲音里透著滔天的怒火和難以置信。
她實在想不明白,一個毫無背景的散修長老,到底哪裡來的底氣,敢對她下這種死手。
陳墨懸停在半空中。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受困的南宮離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聽到對方的怒罵。
他連回嘴的興致都沒有。
直接冷笑了一聲。
都到了這個時候,居然還在擺大宗門天驕的臭架子。
真是蠢的可憐。
陳墨才不管這女人有沒有反應過來。
他心裡門清。
南宮離鳳的實力本就不弱。
而且身為頂級宗門的核心弟子,身上肯定藏著不少保命的底牌。
這種硬茬子,只要給她留一口氣,隨時都可能翻盤。
趁著現在用五方旗把她遏制住了。
必須的快刀斬亂麻。
直接把她往死里整,絕不能有半點心慈手軟。
下一秒。
陳墨雙手在胸前快速變幻法訣。
他毫不猶豫的敞開丹田。
全力催動體內磅礴的靈氣。
丹田處的元嬰光芒大放,吐出一股股精純至極的本源真元。
這些真元順著經脈,猶如決堤的洪水一般。
瘋狂注入到外圍的五方旗之中。
的到了陳墨毫無保留的法力灌注。
五方旗爆發出刺目的光華。
旗面迎風暴漲。
陣法內部的空間,瞬間開始急劇收縮。
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化作無數道實質化的靈力刀刃。
像絞肉機一樣,朝著中心的南宮離鳳瘋狂切割過去。
南宮離鳳見到這一幕,心頭猛地一顫。
她身上的護體罡氣,在五行之力的碾壓下。
貼在體表,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碎裂。
「該死,這陳老魔,竟然如此難纏。」
「必須得儘快逃離才行,要不然必死無疑。」
話音剛落,南宮離鳳雙眼一道金芒閃過。
「轟隆。」
下一刻。
金芒撕開面前的虛空,直奔著陳墨而去。
站在陣法外圍的陳墨,敏銳察覺到了裡面的變化。
他的神念剛一接觸到這股浩大的靈氣。
立刻感覺到一陣針扎般的刺痛。
陳墨臉色驟變,心裡猛的咯噔一下。
強烈的生死危機瞬間籠罩全身。
「不好。」
陳墨大喊出聲,眼皮狂跳不止。
他早就料到,南宮離鳳這種頂級天驕,絕不可能這麼容易就被收拾掉。
這女人被逼入絕境。
肯定會動用壓箱底的保命手段。
果然。
南宮離鳳留了致命的後手。
這玉符里封印的力量,絕對是化神期長輩賜下的保命一擊。
真要硬抗,就算不死也的脫層皮。
只見下一刻。
陣法內部。
陳墨面前的虛空,直接被這股狂暴的力量生生撕裂。
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縫憑空出現。
虛空之中,一陣濃厚刺眼的金色靈氣閃過。
如同決堤的金色狂潮。
帶著摧枯拉朽的威勢,直接朝著五方旗的封鎖網狠狠撞了過去。
試圖強行破開一條生路。
陳墨見狀。
根本沒有絲毫猶豫。
他果斷放棄了絞殺南宮離鳳的念頭。
雙手在胸前猛地向後一拉。
朝著五方旗大吼一聲。
「回來。」
這一聲怒吼,夾雜著渾厚的真元。
震的周圍的石林瑟瑟發抖。
聲音剛落。
懸浮在半空中的五方旗,就像是有生命一般。
瞬間聽懂了主人的指令。
五桿大旗齊刷刷的停止了向內收縮。
化作五道流光。
以一種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直接朝著陳墨所在的位置撤了回來。
眨眼之間。
五方旗就回到了陳墨的身前。
首尾相連。
瞬間形成了一面閃爍著五彩光芒的巨大光盾。
將陳墨整個人嚴嚴實實的護在後面。
就在光盾成型的同一時間。
虛空之中迸發出來的金色靈氣狂潮,也正好狠狠地撞了上來。
轟隆巨響。
震耳欲聾。
兩股恐怖的力量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刺目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整個昏暗的空間。
狂暴的衝擊波向四周席捲而去。
周圍上百米範圍內的黑色岩石,在這股衝擊波的肆虐下。
瞬間化為漫天齏粉。
陳墨只覺的雙臂一沉。
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順著光盾傳了過來。
他雙腳死死抓著地面,硬生生被震的往後滑行了十幾丈遠。
在堅硬的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不過。
好在五方旗作為本命法寶,防禦力確實變態。
硬是把這道,足以秒殺元嬰期的金色靈氣,給死死擋在了外面。
光盾表面雖然泛起了劇烈的漣漪,但最終還是沒有碎裂。
金芒漸漸散去。
陳墨穩住身形,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臉色微微有些發白。
「好險。」
「說本老祖難纏,你南宮離鳳倒也不賴。」
「這等保命底牌,確實夠狠。」
「還好本老祖沒有掉以輕心。」
「提前把五方旗撤回來防禦。」
「要不然剛才哪怕慢了半息,真著了你的道,今天非的交代在這裡不可。」
陳墨一邊平復著體內翻滾的氣血,一邊抬眼朝前方看去。
只見金芒爆發的中心位置。
虛空已經被撕開了一個丈許寬的口子。
空間亂流在裡面瘋狂肆虐。
而南宮離鳳的身影,正化作一道微弱的遁光。
跌跌撞撞的朝著這個虛空裂口沖了過去。
顯然是想借著法寶破開的通道,直接逃離這片是非之地。
「想跑?」
陳墨眼神瞬間變的冰冷刺骨。
費了這麼大的功夫,底牌都掏出來了。
要是還讓這女人在眼皮子底下溜走,他這老祖的名號乾脆倒過來寫算了。
陳墨沒有半點遲疑。
他雙手再次結印。
強行壓下體內的不適,再次操控起剛剛穩住陣腳的五方旗。
直接朝著前方虛空裂口的方向,狠狠揮了過去。
「去。」
陳墨厲喝一聲,只見五方旗化作五道璀璨的流光。
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接撕裂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