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眼前白茫茫一片。
四周的空間之力瘋狂擠壓。
一陣強烈的眩暈感直衝腦門。
他死死咬著牙,暗自警惕。
體內的元嬰高度緊繃,隨時準備引爆身上的十幾層防禦陣法。
這畢竟是跨越世界的傳送,誰也不知道落腳點到底有什麼。
很快。
雙腳傳來腳踏實地的感覺。
周圍狂暴的空間亂流徹底平息。
眩暈感也隨之消失的無影無蹤。
恢復清醒的瞬間。
陳墨雙膝微曲,穩住身形。
他雙手扣著幾張高階攻擊符籙,趕忙打量四周。
這裡是一片綿延不絕的荒山。
腳下是堅硬的黑褐色岩石。
周圍長著一些造型古怪的低矮灌木。
空氣中瀰漫的靈氣,濃度簡直高的驚人。
比天雲宗最高級別的聚靈陣還要濃郁數十倍。
「這方世界,不簡單。」
陳墨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他能明顯感覺到,這裡的空間法則十分厚重。
就像是整個人被泡在深水裡一樣,舉手投足間都有一股無形的阻力。
在原先的修仙界,他可以輕易撕裂虛空。
但在新世界,想要瞬移恐怕要耗費十倍以上的法力。
陳墨緩緩抬起頭,看向頭頂的天空。
這一看,他整個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天空的中心位置,根本沒有太陽。
視線盡頭。
這裡懸掛著一個巨大無比的眼球。
眼球宛若真正的烈日一般,高高在上。
冷漠的俯瞰著下方的整片蒼茫大地。
瞳孔呈現出詭異的金黃色,表面流轉著密密麻麻的神秘符文。
刺目的光芒將雲層都染成了淡金色。
「這是,法寶?」
陳墨咽了口唾沫,只覺的口乾舌燥。
瞳孔猛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感受到巨大眼球傳來的恐怖氣息,他心裡有些發毛。
這氣息浩瀚如星海,深不可測。
僅僅只是看了一眼,陳墨就覺的雙目刺痛。
神識仿佛都要被這金光給融化掉。
他能清晰的感應到,這眼球的層次高的離譜。
遠超他這個元嬰巔峰的認知範疇。
就算傳說中的化神期大能站在這裡,在這顆眼球面前,也顯的十分渺小。
就像是大象腳下的螞蟻。
簡直是雲泥之別。
陳墨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能夠駕馭這等絕世法寶的強者,實力根本無法想像。
對方要是發現了他,想對付他。
估計不過就是吹口氣的事。
連手指頭都不用動,就能讓他連帶身上的十幾層陣法灰飛煙滅。
「這個世界的強者,應該不在少數。」
陳墨收回目光,不敢再直視天空。
他暗自盤算,心裡直接拉響了最高級別的警報。
隨便天上掛個太陽,都是遠超化神的法寶。
這地方的水太深了。
以他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的經驗來看。
既然目前的實力不足以在這裡稱王稱霸。
甚至可能連中層戰力都算不上。
這就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苟著。
「看來,的低調了。」
陳墨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剛剛在老家天雲宗,他還是說一不二的無敵老祖。
隨便動動手就能捏死同階修士。
現在來到新世界,直接被打回原形,變成了隨時可能被踩死的小卡拉米。
不過。
陳墨作為資深穿越者,心態調整的極快。
當初他剛穿越過來,實力低下的時候。
就是靠著苟,不惹事不強出頭。
才一步步存活到如今的地位。
面子值幾個錢。
活下來才有機會去搶寶貝。
他深諳此道。
表面上看起來。
他現在,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結丹期散修。
氣息平穩,毫不起眼。
丟在人堆里都找不出來。
「當務之急,是抓緊了解這個世界的具體情況。」
「先打聽清楚這裡的實力劃分,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打定主意。
陳墨徹底收斂了全身的元嬰威壓,連一絲多餘的法力波動都不外泄。
看準了一個方向。
他身形一閃。
猶如一道流光一般,幾個起落間,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
許久之後。
光芒一陣閃爍。
陳墨再次現身了,眼裡帶著幾分無法掩飾的驚駭。
他剛才在幾百里外的一處集鎮邊緣,暗中打探了一番。
甚至冒險搜魂了一個作惡多端的當地邪修。
的到的情報,簡直顛覆了他幾百年來的認知。
「這裡的修行者,竟然紛紛歸屬仙門。」
陳墨壓低聲音,自言自語。
聲音里透著難以置信。
這個世界的格局完全不同。
根本沒有散修和小門派的生存空間。
所有的修煉資源,所有的高端戰力,全都集中在仙門之中,掌控著天地靈脈。
普通的修士只能依附於仙門,才能獲取繼續修煉的機會。
而且。
最關鍵的是。
這個消息太震撼了。
猶如一道驚雷在他腦子裡劈開。
在陳墨原本的修真界中。
天道法則有缺。
但凡修為達到化神境界以上的修士。
就必須經歷恐怖的天地雷劫,飛升前往上界的靈界。
人間界能容納的最強者,也就是化神初期。
一旦越過這個界限,天道就會進行排斥。
再往上。
人間界根本無法突破。
這是鐵打的規矩,沒人能打破。
但是在這個世界,在這個龐大的仙門裡。
陳墨不僅能實打實的見到煉虛期的大能強者。
更重要的是。
這裡有著完善的傳承體系。
這意味著,他甚至有機會的到修成煉虛境界的完整方法。
化神。
甚至更高的煉虛。
這不再是虛無縹緲的傳說。
而是擺在眼前,觸手可及的現實道路。
陳墨一掃之前的恐懼和擔憂。
他站直了身子。
胸膛微微起伏。
眼神變的無比狂熱,閃爍著對力量的極度渴望。
他雙手猛地握拳,骨節捏的咔咔作響。
「這個世界,果然沒來錯。」
陳墨深吸了一口氣,平復著體內激盪的氣血。
來之前的猶猶豫豫,現在看來完全是多餘的。
想要打破桎梏。
就必須跳出原本的水窪。
這裡的資源,這裡的功法,全都是他進階的階梯。
「煉虛強者,如此機緣。」
陳墨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志在必的的笑容。
「只要能找到機會混進仙門,學到更高級的功法。」
「不管冒多大的險,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