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管事手忙腳亂。
他正拼了命清點靈石的數量。
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
砸在潔白的玉石桌面上。
他根本顧不上擦。
雙手快速操作著面前的兌換陣法。
生怕動作慢了一點,惹怒了眼前這位大佬。
陣法光芒連續閃爍了幾下。
清點完畢。
十萬塊高階靈石,一塊不少。
管事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幹活這麼麻利過。
轉過身,他雙手捧著一枚紫色的玉質令牌。
玉牌表面雕刻著複雜的雲紋。
隱隱散發著溫潤的光澤。
他彎下腰。
姿態放的極低。
雙手將令牌遞出櫃檯。
「前輩,手續辦好了。」
「這是您要的五階突破洞府令牌。」
「洞府位置在天玄山脈的核心區,環境清幽,絕對不會有任何人打擾您清修。」
陳墨面無表情。
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管事心裡咯噔一下。
只覺的被一頭遠古凶獸盯上了。
後背瞬間被冷汗濕透。
他趕忙直起身子,繼續耐心解釋。
生怕陳墨不滿意。
「前輩,租借洞府的費用已經扣除了。」
「還有些剩餘的靈石,我們按照最高溢價,全都換成了仙門貢獻點。」
「剛才已經直接打入您的身份法符里了,您可以隨時查收。」
陳墨聽到這話。
心裡暗自盤算了一下。
十萬高階靈石的購買力確實驚人,不僅租下了一座頂級的五階洞府。
身份法符里還多出了一大筆可觀的貢獻點。
這筆錢足夠他在仙門揮霍一陣子了。
他滿意的點了點頭。
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慢慢伸出右手。
一把將櫃檯上的洞府令牌拿在手裡。
令牌入手微涼。
帶著一絲奇特的陣法波動。
確認無誤後。
陳墨沒有再多說半句廢話。
他今天來這裡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轉身。
一步跨出。
周圍的空間仿佛水面一樣盪起一陣漣漪。
陳墨的身形瞬間變的模糊。
緊接著。
整個人憑空消失在原地。
沒有任何法力波動殘留。
走的乾乾淨淨。
高級兌換區。
隨著陳墨的離開。
一直籠罩在眾人頭頂的恐怖威壓終於消散了。
大廳里響起一片沉重的呼吸聲。
周圍排隊的修士們紛紛擦拭著額頭的虛汗。
一個個面面相覷。
眼神里全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櫃檯後面。
中年管事身子猛地一軟。
他雙手撐在桌面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衣服全都濕透了。
貼在身上十分難受。
看著陳墨消失的方向。
眼神里滿是深深的忌憚和後怕。
「元嬰巔峰,當真恐怖如斯。」
管事喃喃自語。
元嬰巔峰的大能,他也不是沒接待過。
仙門裡有些元嬰修士雖然氣場強大,但多少還會講點規矩和和氣。
可像陳墨這麼恐怖的。
他還是頭一次遇到。
剛才陳墨僅僅只是站在這裡。
一個眼神掃過來。
管事就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凍結了。
這種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遠古煞氣。
根本不是仙門裡這些按部就班修煉出來的修士能擁有的。
這絕對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管事咽了口唾沫。
冷汗順著下巴滴落。
「不行,回頭定要提醒其他同事。」
「以後再遇到這位前輩,可一定要謹慎些。」
「千萬別因為人家是生面孔就怠慢了。」
「這種隱世老怪脾氣古怪的很。」
管事飛快在玉簡里錄入信息。
把陳墨的樣貌特徵和氣息記錄下來。
直接群發給了管理中心所有的接待人員。
這尊大神,以後必須列為最高級別的貴賓。
絕不能出半點差錯。
……
五階突破洞府區。
這裡是仙門專門開闢出來的頂級修煉聖地。
整座山脈被一個龐大無比的聚靈陣法籠罩。
環境安靜的出奇。
沒有身份令牌,任何人都無法靠近這裡半步。
陳墨憑藉手裡的紫玉令牌。
順利穿過了外圍的幾道防禦陣法。
一路暢通無阻。
很快來到了半山腰的一處絕壁前。
絕壁上鑲嵌著兩扇厚重的青銅大門。
這裡就是他租下的五階洞府。
陳墨走上前。
將手裡的令牌按在青銅大門的凹槽里。
咔嚓一聲脆響。
大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聲。
陳墨沒有遲疑,邁步走了進去。
洞府門剛剛關閉。
厚重的青銅大門徹底合攏。
將外界的一切聲響完全隔絕。
就在這一瞬間。
一股濃郁到幾乎化不開的靈氣。
猶如決堤的洪水一般。
「怪不的,這世界能全民修仙。」
「功法免費大放送,洞府設施這麼完善。」
「只要你有能力搞到錢,上升的通道就是敞開的。」
「種種輔助,實在讓人羨慕。」
相比之下。
他前半輩子在凡人界過的日子。
簡直就像是原始人在泥地里打滾。
陳墨感嘆了一句,很快就把這些雜念拋到了腦後。
他是個實在人。
過去的事情沒必要糾結。
把握現在的機緣才是最重要的。
他收斂心神,臉上的表情重新變的嚴肅起來。
開始在洞府里四下走動。
仔細檢查這裡的環境。
防人之心不可無。
這是他在修仙界摸爬滾打幾百年總結出來的鐵律。
雖然這是仙門官方的洞府,但他依然不敢掉以輕心。
洞府的空間很大。
分為好幾個獨立的區域。
陳墨放出龐大的神識。
猶如犁地一般。
將洞府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塊石磚都仔仔細細掃蕩了一遍。
確認沒有隱藏的監控陣法。
也沒有任何被人做過手腳的痕跡。
他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為了保險起見。
他還是從儲物袋裡摸出幾套自己常用的陣法旗幟。
隨手布置在洞府的出入口和幾個關鍵節點。
有了這層雙重防護,就算有人強攻,他也能有足夠的時間反應。
做完這一切。
陳墨徑直走向最裡面的修煉靜室。
推開石門。
靜室中央擺放著一張散發著寒氣的萬年玉髓床。
「花費重金,租用五階突破洞府。」
「不惜暴露一部分財富。」
「為的就是一舉突破化神。」
他現在的身份是個隱世老怪。
如果沒有化神期的實力做支撐,早晚會露出破綻。
在這個滿地大佬的世界裡。
只有拳頭硬,說話才有底氣。
說著。
陳墨撩起衣袍。
直接在萬年玉髓床上盤膝坐下。
一股清涼的氣息瞬間順著經脈遊走全身。
腦海變的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緩緩閉上雙眼。
整個人徹底安靜下來,腦海中,《太虛引氣化神錄》的功法路線開始清晰浮現。
體內沉寂許久的元嬰猛地睜開眼睛。
小手捏出同樣的法訣。
周圍空氣中濃郁的液化靈氣仿佛受到了某種牽引。
開始瘋狂朝著陳墨的身體匯聚過來。
形成了一個小型的靈氣漩渦。
陳墨呼吸變的綿長,心裡一片空明,整個人認真起來。
「接下來,該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