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眉頭微微皺起。
「如今。」
「我突破化神,這整個凡人界,當屬巔峰。」
「對了。」
「閉關這麼久,也該去看看我養的這些偽天命之子了。」
這些傢伙可是他最大的機緣提取庫。
算算時間,這段日子,他們應該又長膘了。
想到這裡,陳墨閉上雙眼。
一股無形無相,卻龐大到讓人靈魂戰慄的神識,直接從他眉心湧出,猶如一場無聲的風暴。
瞬間朝著四面八方瘋狂蔓延。
眨眼間的功夫,龐大的神識就覆蓋了整個天雲宗。
整個天雲宗,全都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這還是陳墨刻意控制的結果。
若是全力放開,方圓數萬里都在他的監控之下。
神識掃過各大山峰。
宗門裡的陣法流轉,長老們的閉關吐納,外門弟子的比武切磋。
甚至連後山草叢裡蟲子的爬行軌跡。
全都在他的腦海里纖毫畢現。
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很快。
陳墨的神識就在兩座不同的山峰上,鎖定了兩個熟悉的氣息。
他仔細感應了一下,眉頭挑了挑。
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這兩個偽天命之子,竟然真的又有了新的奇遇。
氣運這種東西,真是不講道理。
陳墨壓下雜亂的思緒,神識再次蔓延出去,停在一處山洞。
這裡是肖焰的閉關地。
此時。
肖焰正赤著上身,盤膝坐在石床上。
渾身大汗淋漓,正在咬牙忍受著某種劇痛。
他的面前,懸浮著一塊散發著驚人火屬性波動的赤色礦石。
一絲絲狂暴的火焰之力,正被他抽離出來,強行煉化進體內。
陳墨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肖焰還挺勤奮。」
「去了趟後山廢礦,竟然又讓他的到了一件火系至寶。」
「這塊礦石里蘊含的能量,連元嬰修士看了都會心動。」
「可惜。
「這小子不過是在替老祖打工罷了。」
「練的越辛苦,底蘊越深厚,以後陳墨收割的時候,好處就越多。」
陳墨收回目光,神識轉向外門的一處偏僻雜役院。
這裡是林立的住處,林立此時正躺在破舊的木床上,緊閉著雙眼,看起來像是在睡覺。
但陳墨的神識輕易就看穿了他的底細。
這傢伙的貼身衣物里,藏著一顆灰撲撲的石珠,表面看起來黯淡無光,沒有絲毫靈氣波動。
就像是從路邊隨便撿來的一顆泥丸。
但此刻。
這顆石珠正源源不斷的向外散發著一絲絲奇異的生機。
這股生機悄無聲息的,滋養著林立的經脈。
「這林立也該收割了,這可是真正的好東西。」
「放在這小子身上簡直是暴殄天物。」
「石珠這種寶物,理應儘早物歸原主。」
陳墨在心裡理所當然的想著。
所謂的物歸原主,當然是指歸他陳墨所有。
不過。
看清了這兩人的狀態後。
陳墨的眉頭反而皺的更深了。
臉色也慢慢陰沉下來。
他收回神識,在密室里緩緩走動。
一下要對付兩個偽天命之子,他還真覺的頗為頭疼。
直接衝過去,一巴掌拍死,把東西搶走?
這肯定不行。
這裡是天雲宗。
他是宗門的老祖。
如果明目張胆的,對門下弟子出手奪取寶物。
吃相太難看。
一旦傳出去,宗門的人心就散了。
而且。
這些偽天命之子身上都有大氣運庇護。
單純奪寶,很容易橫生枝節,甚至走漏消息,引發一些不可控的氣運反噬。
陳墨可不想陰溝裡翻船。
「單純動手搶奪,容易走漏風聲。」
「只有按照原本琢磨的辦法來處理。」
他在心裡盤算著。
之前就打定主意,絕對不能讓人發現半點端倪。
必須在宗門外面動手。
偽造成下山歷練時遭遇意外,被人殺人奪寶。
這種事在修仙界每天都在發生,再正常不過。
誰也懷疑不到他這個高高在上的老祖頭上來。
就算查,也是查無實證。
「可是。」
「該怎麼做,才能同時將他們兩個引出宗門?」
這兩個人,身份地位完全不同。
平時根本沒有交集。
想要把他們弄到同一個地方去,安排同一時間下山,還要顯的自然合乎邏輯。
確實不是很好辦,這件事情。
陳墨搖了搖頭,開始在腦子裡推演各種方案。
對付肖焰,倒是挺簡單。
直接忽悠就行了。
他之前就在肖焰的隨身戒指里,留下了一縷神念。
一直裝作是一個神秘的老爺爺,以師尊的身份指導肖焰修行。
肖焰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他在背後指點。
「如今,這小子對我這個師尊可是言聽計從。」
「只要我一句話。」
「隨便編個理由,說外面有天大的機緣,或者需要尋找什麼特殊靈藥。」
「騙他外出歷練,輕而易舉。」
「肖焰肯定會連夜收拾包袱下山,根本不需要費什麼口舌。」
在陳墨眼中。
真正麻煩的,是這個林立。
這傢伙的情況比較特殊。
林立不過是剛剛入門的外門雜役弟子。
資質平庸,平時也不顯山不露水。
目前的境界,僅僅只有練氣三層。
這就很尷尬了。
按照天雲宗的門規。
正常情況下,宗門是絕對不會派這種實力的低階弟子外出歷練的。
練氣三層下山,遇到幾隻稍微強點的野獸都夠嗆。
更別說面對險惡的修仙界了。
出去了就是送死。
外門管事根本不可能批准他下山。
就算陳墨暗中發布任務,指名道姓讓林立去。
也會顯的非常突兀。
哪有宗門高層給一個練氣三層雜役指派外出任務的。
這不擺明了告訴別人,這小子有問題嗎。
「哎。」
陳墨嘆了口氣。
忍不住搖了搖頭。
只覺的這件事有些棘手。
這兩個人必須儘快處理掉。
養的太肥,氣運太強,以後反而不好掌控。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思考著天雲宗現有的各種規章制度。
試圖在裡面找出一個合理的漏洞。
走了一會兒。
陳墨停在牆壁前,看著上面刻畫的陣紋,口中喃喃自語。
「看來,還的費一番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