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這樣。」
總經理辦公室內，德安東尼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唐尼·沃爾什。
唐尼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表情凝重：「這才打了幾場比賽，怎麼會鬧出這樣的事情？」
德安東尼微微嘆氣：「更衣室的矛盾早有端倪，只不過爆發得比我們想像中快了一些，這樣也好，起碼能讓我們及時看到問題。」
「所以高辰跟蘭多夫現在已經水火不容了嗎？」
「這不是重點，他們倆的關係如何，不會對球隊的勝負造成太大影響。」德安東尼抬頭直視唐尼，道出重點：「是他們兩個之中有人跟球隊體系水火不容了。」
「如果我們這個賽季想更進一步，打入季後賽甚至闖進次輪，那就必須做出取捨。」
「那我給出的答案也很明確。」唐尼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直截了當地表態：「這個球隊的任何一個人都可以離開，但高辰不行，沒有人能從我身邊將他帶走。」
「我跟你是同樣的想法。」德安東尼微微頷首：「如果說之前我對他的能力還存疑，但在這幾場比賽過後，我確信他就是尼克斯未來重建的基石。」
唐尼點頭表示贊同。
德安東尼繼續說道：「既然明確了這一點，我們就得行動起來了。」
「你是說......」
「交易。」德安東尼道出了自己的想法：「就像我們之前考慮過的那樣，趁著蘭多夫還有價值，我們應該趁早將他交易。」
「高辰再厲害也不能一打五，籃球是一個團隊運動，他需要更好更適配的幫手。」
......
次日，當高辰從疲憊中醒來的時候，得到的卻是一個不怎麼好的消息。
尼克斯隊內的更衣室矛盾不知道被誰捅了出去，CBS體育甚至對該事件進行了專門的報導。
他們的NBA首席撰稿人肯·伯格如此報導：「據可靠消息，尼克斯賽後更衣室矛盾爆發。」
「扎克·蘭多夫因比賽表現不佳遭到球隊新秀高辰的當面質疑。兩人爆發激烈爭執、險些發生肢體衝突，最終被隊友勸阻平息。」
「重建期的尼克斯正在經歷成長期的陣痛，若無法化解分歧，球隊後續賽程將會承受不小的代價。」
文章附帶特邀專欄評論，一名阿迪簽約的籃球分析師如此說道：
「高辰的亮眼數據依賴於德安東尼大開大合的進攻體系，在沒有經過高強度硬仗檢驗的情況下，耐克早早為這名新秀投入大量營銷資源，輿論吹捧，讓人們下意識忽略了他的許多技術短板，也讓他本人在一定程度上迷失了自我，陷入狂傲的境地之中。」
高辰坐在餐桌前看完了整篇報導，眼皮抽搐了幾下。
這明擺著是針對自己啊！
果然，在自己拒絕了阿迪達斯以後，就被他們記恨上了嗎？
真是惡臭的商業競爭。
艾瑪不像高辰一樣吃飯的時候還看手機，她就坐在他的對面，乖乖地處理著盤中和黑胡椒炒蛋。
興許是吃得有點咸了，她拿起桌上的杯子，起身準備去給自己倒杯水。
剛走了沒兩步，她又停了下來，轉頭看向高辰：「要不要給你也倒一杯？」
「好，謝謝。」高辰沒多想，把杯子遞了過去，繼續刷手機。
他打開MySpace和推特，發現自己的社交帳號下面被一大堆新用戶給沖爛了。
他們逮著那篇報導瘋狂攻擊高辰，罵他是個獨裁的暴君，罵他是個數據刷子，罵他是個只顧自己，不考慮隊友感受的混蛋......
不僅如此，他們還開始散播謠言——聲稱高辰有黑幫背景，在私底下威脅蘭多夫如果敢忤逆自己就ganggang他。
高辰氣懵了。
——造謠還有這麼個造法的？
——你怎麼不說我開著直升機去災區偷吃泡麵？
更要命的是，不知真相的路人偏偏還相信了這種離譜的謠言，紛紛加入聲討黑惡勢力的大隊中：「更衣室的毒瘤！施暴者！這個高辰怎麼這麼壞啊臥槽！」
高辰放下手機，往椅背後面一靠，用力搓了搓臉。
以辯證法的角度來看，凡事總有兩面性，大量的粉絲基礎給高辰提供超高關注度的同時，也會給他引來一大群黑子。
這就是流量的反噬。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你見過有人黑詹姆斯、有人黑科比、你什麼時候見過有人黑R.J.漢普頓？
艾瑪端著兩杯水走了過來，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開口問道：「發生什麼事了嗎？」
高辰把手機遞給她，無奈道：「你自己看吧。」
艾瑪接過來一看，眉頭越皺越緊：「這是純粹的造謠和惡意抹黑！不行，我得收集罪證，告他們誹謗！」
「算了吧，誹謗很難定罪的。」高辰搖搖頭，又補充了一句：「再一個，殺雞儆猴的道理不是什麼時候都管用，搞不好很容易適得其反。」
艾瑪把手機還給高辰，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也有些犯愁：「看來得找公關人員處理了。」
「放心吧，耐克比我更著急。」高辰擺弄著手機，「這麼一會兒的功夫給我發三條簡訊了，哦，現在有四條了，傑夫也發了一條。」
……
等到高辰來到球館訓練的時候，才發現場上少了個人。
不出意外，蘭多夫缺席了這次訓練。
理由是身體不適。
看來他的腹股溝也挺智能的。
唐尼把高辰叫到自己的辦公室，跟他進行了一番深入交流。
其實主要是起到一個安撫作用，他向高辰承諾會給他一個交代，讓他不要想太多，安心打好每一場比賽。
唐尼說到做到，當天尼克斯隊便緊急召開了新聞發布會，聲稱更衣室內並不存在無法調和的激烈矛盾，並對高辰的黑幫背景和私下威脅進行闢謠。
然而效果並不是很好。
由於蘭多夫本人並沒有當面澄清，所以外界把這次新聞發布會當成尼克斯掩蓋隊內混亂的遮羞布。
更有陰謀論者聲稱蘭多夫已經被高辰做掉了，儘管這是毫無依據的無稽之談，但卻讓更多的人相信高辰已經坐實了獨裁暴君的稱號。
再加上CBS那篇報導的添油加醋，網上越來越多人開始質疑高辰的賽場表現。
懂球帝們拿出高辰的數據，張口就來，說他出手過多，得分全是靠無限開火權刷出來的。
還有人拿羅斯的表現跟高辰對比，具體的對比方法參考比硬幣還薄的筆記本。
新聞學媒體時刻由此體現，越來越多的負面新聞匯聚在一起，把高辰一點點地往下拖拽，直到把他貶得一文不值。
紐約是個大球市，在這裡打球的球員天生自帶關注度，然而凡事過猶而不及，隊內的其他球員看到針對高辰的輿論風波，一個個都膽戰心驚的。
大衛和杜洪害怕高辰受到打擊，不止一次地私下裡找到過他，想要以過來人的身份跟他聊聊，開導一下。
然而高辰卻只是淡淡一笑，表示自己很好。
明明別人都把刀尖對準了他，他卻仿佛置身之外絲毫不受影響。
原因也很簡單。
高辰清楚在輿論面前再多地解釋也是蒼白無力的，唯有賽場表現才是打臉黑子的唯一武器。
下場比賽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他們的對手，是聖安東尼奧馬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