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被逼到無路可走，到時候再說。」
侯禮謝兩天前說過的話，此刻正在迪爾菲爾德訓練中心兌現。
灰西裝球探抬手指向中圈，示意兩名球員走進場內。
「十一分制，每次進攻最多運球六次，進球繼續持有球權。」
「侯，你先防守，特倫斯，你先攻。」
侯禮謝看向對面那個身高一米九三的黑人後衛，球探名單上寫著他的名字，特倫斯·科爾。
大三後衛，場均十八點七分，預測順位在首輪中段。
特倫斯把球夾在腰側，掃了一眼侯禮謝的訓練服。
「他們讓我多留半個小時，就是為了跟你打？」
「那你可以去問他們，我又沒綁架你。」
「別緊張，亞洲小子，當好你的陪練沙袋就行！」
特倫斯拍了兩下籃球，鞋底貼著三分線來回摩擦。
「三個回合，我會扭傷你的腳踝，然後回去吃午飯。」
侯禮謝拉開站位，把左腳放在前面，主動封住對方的慣用手。
「你是打算這11分靠嘴來拿嗎？」
場邊傳來兩聲低笑，特倫斯臉上的輕視少了一點。
第一個回合，他沒有炫技，連續兩次胯下後朝左側加速。
侯禮謝第一步跟上了，第二步卻被肩膀撞開半個身位。
特倫斯搶進禁區，左手挑籃擦板命中。
「第一球。」
他接住落下的籃球，伸出一根手指。
「你橫移的時候，重心太高了。」
第二個回合，特倫斯先用右腳向前試探，隨後銜接背後運球。
侯禮謝提前朝中路收縮，對方卻把球拉回右側，急停跳投命中。
「第二球，」特倫斯豎起兩根手指，「下一次，你可能就站不住了。」
侯禮謝活動著腳踝，沒有回應，視野右側已經鋪開了系統文字。
【檢測到高危防守節點。】
【當前對手持球突破能力顯著高於宿主。】
【是否啟用加里·佩頓外線壓迫防守？版本為1995至96賽季。】
【建議短期借貸時長，15秒。】
今年的佩頓剛拿到最佳防守球員，還帶著超音速殺進總決賽。
用他的防守對付一名預測首輪中段的新秀，多少算欺負人了。
可侯禮謝只考慮了一瞬。
「借！」
【借貸成立。】
【高危實戰借貸按回合強度折算債務，請謹慎使用。】
特倫斯已經壓低重心，右手把球運到膝蓋以下。
「準備好了嗎，沙袋？」
「來。」
第三個回合開始，特倫斯先向右側晃肩，籃球緊接著拉回左手。
這套大幅度交叉步是他的招牌，大學裡已經晃倒過不少防守者。
侯禮謝沒有追籃球，他盯著對方髖部，左腳朝側後方退出半步。
特倫斯第二次變向尚未完成，進攻路線已經被身體封住。
他只好把球重新送回右手，試圖用更大的幅度拉開空間。
侯禮謝的右手同時向下探出，掌根結結實實拍在籃球側面。
「啪！」
籃球脫離控制，朝中線滾去。
特倫斯伸手去抓，只碰到了侯禮謝已經向前擺動的手臂。
侯禮謝兩步追上籃球，前場只剩空蕩蕩的籃筐。
罰球線內一步起跳，右臂舉起籃球，身體朝籃架滑去。
「砰！」
籃球被單手劈進籃筐，支架跟著晃動起來。
侯禮謝落地後立刻轉身，場邊幾名球探都站了起來。
灰西裝沒有說話，筆尖已經在報告上快速移動。
特倫斯留在中線附近，甩了甩被打痛的右手。
「剛才地板滑了一下。」
他轉向負責試訓的助理教練，鞋底在地上蹭了幾下。
「這塊地有汗，我的腳沒踩穩，再來！」
助理教練低頭看了看地板，那裡乾淨得能照出頂燈。
「特倫斯，你剛才丟球了，換侯進攻。」
「我知道，我說下一球再來。」
侯禮謝從籃下撿回籃球，朝他拋了過去。
「擦地板需要毛巾嗎？」
特倫斯把球砸回侯禮謝胸前。
「三對三里，你最好還敢這樣說。」
一對一隻打了三個回合，教練便叫停測試，安排六人重新分組。
特倫斯主動走向與侯禮謝相反的一隊，站到了他的對位位置。
「把球給我。」
第一次進攻，他在弧頂接球，沒有使用掩護，直接朝侯禮謝胸口撞去。
兩人的肩膀碰在一起，特倫斯強行擠出空間，抬手完成上籃。
籃球剛離手，裁判哨聲隨之響起。
「防守犯規。」
「他用肘頂人！」
侯禮謝攤開手掌，指向特倫斯支起的左肘。
負責吹罰的助教搖了搖頭。
「這裡是NBA試訓，你必須守得更乾淨。」
特倫斯走上罰球線，經過侯禮謝身邊時用肩膀又撞了一次。
「你的好運已經結束了。」
特倫斯第一罰命中，第二罰砸在後沿。
侯禮謝卡住位置收下籃板，兩隻手臂隨即從左右兩側夾來。
他護住籃球，把球交給控衛，跟著跑向右側肘區。
隊友利用掩護突破，特倫斯選擇收縮協防，回傳球隨即來到侯禮謝手中。
系統借貸只剩三秒，侯禮謝沒有繼續使用。
他接球時已經調整好腳步，雙膝彎曲，肩線正對籃筐。
特倫斯撲出來封投籃，右手已經伸到侯禮謝眼前。
侯禮謝抬球虛晃，對方身體離地，他隨即運球朝左側橫移一步。
雙腳踩穩，起跳，出手。
「唰！」
特倫斯落地後立刻回頭，籃球已經落在地板上。
「你以為進一球就能改變什麼？」
「那就要看你改不改得了吃屎了。」
下一個回合，特倫斯的動作更大，手臂一直架在侯禮謝腰側。
侯禮謝向外切出時，兩個人胸口撞在一起，誰也沒有退。
「你再拉我一次試試。」
「我拉你？」
特倫斯頂著他的額頭，呼吸已經噴到臉上。
「你連選秀邀請都拿不到，還敢碰我？」
侯禮謝抬手拍掉對方抓在球衣上的手。
「首輪秀被陪練沙袋斷球，你的經紀人沒教過你怎麼找藉口？」
「都散開！」
助理教練衝進兩人中間，用手臂把他們分開。
「這裡沒人關心你們喜不喜歡對方，再動手，一起出去！」
特倫斯退到三分線外，手指隔空點向侯禮謝。
「繼續打，我要他繼續防我。」
對抗重新開始後，特倫斯不再單獨持球，他連續叫了兩次掩護。
第一次，侯禮謝繞過掩護慢了半拍，對方急停命中。
第二次，侯禮謝提前擠過掩護，胸口貼住特倫斯的持球側。
特倫斯被迫傳球，侯禮謝立刻轉身回收，補到了順下內線身前。
借來的頂級防守已經關閉，方才留下的判斷卻還在腦中。
他無法複製佩頓的持續壓迫，只能依靠臂展和身體儘量堵住路線。
三對三打到九比九時，侯禮謝再次在右側肘區接到傳球。
特倫斯沒有撲得太兇，腳步停在一步之外，準備防守突破。
侯禮謝直接起跳，籃球越過防守手掌，空心落入籃網。
十一比九，比賽結束。
訓練館安靜了兩秒，隨後才響起球鞋移動與籃球落地的聲音。
特倫斯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幾次，最終沒有再找地板的麻煩。
灰西裝球探翻到報告最後一頁，寫下一行新的評價。
攻守轉換速度出色，防守與進攻成熟度完全不像同一個人。
侯禮謝拿起毛巾，系統結算隨之出現。
【本次借貸實際啟用15秒。】
【高危持球對抗強度倍率，18。】
【新增訓練債務，4500次標準防守橫移。】
【新增訓練債務，1350個合格一對一高壓防守回合。】
侯禮謝看著那兩個數字，拿毛巾蓋住了自己的臉。
十五秒，一記搶斷，一次扣籃。
還款期限卻足夠讓他把球館地板磨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