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禮謝接住籃板反彈球，右腳踩進油漆區，整個人騰空而起。
哐！
侯禮謝單手把球砸進籃筐，落地後激動著拉扯著球衣嘶吼。
西部替補席全跳了起來，坎比揮著毛巾衝到場邊。
「所有人的風頭都被你倆搶盡了！」
科比跑回來，用肩膀撞了侯禮謝一下，
「真以為我不會傳球？」
「但跟我比還差點意思。」
侯禮謝和科比同時退回後場，記分牌上的數字已經翻成西部領先兩分。
比賽只剩最後24秒，東部仍握有追平比分的機會。
艾弗森接過底線球，沒有急著提速，伸手示意隊友全部拉開。
「侯，剛才那次出擊很強硬。」
「裝唐一整場了，也該露露真本事了。」
艾弗森把球拍到右手，身體朝三分線右側移動。
「這次看你還防得住嗎。」
坎比已經被東部內線帶到另一側，籃下只剩大片空當。
侯禮謝看了一眼計時器，雙腳收窄，左手貼近艾弗森的運球側。
「英雄可不是那麼好當的。」
「那你知道為什麼我叫答案嗎。」
艾弗森連續兩次胯下運球，左腳朝前虛點，籃球跟著回到右手。
侯禮謝沒有追著球移動，只盯著他的胸口。
懸浮運球出現的那一刻，侯禮謝向後撤了半步。
艾弗森準備好的交叉變向突然被拉開空間，只能把球重新拉回左側。
「學聰明了？」
「有些跤，摔一次就夠了。」
時間只剩下10秒。
艾弗森向左側突破，侯禮謝橫著擠進路線，用胸口扛住他的右肩。
兩個人從三分線一路碰到罰球線，艾弗森的速度沒有完全提起來，只能轉身護球。
「阻擋犯規了！」
「你的答案就是找裁判嗎？」
艾弗森借著轉身拉開半個身位，右腳踩住罰球線，直接起跳。
這是他最擅長的急停位置。
侯禮謝從艾弗森右側繞出，左臂封住正面視線，右手從側後方罩向籃球。
艾弗森只能增加後仰幅度，籃球擦著侯禮謝指尖飛了出去。
鐺！
籃球砸在籃筐後沿，彈向左側底角。
科比從人群里鑽出來，一把將籃板抱進懷裡。
「犯規，快犯規！」
東部替補席已經喊成一片。
科比抱住球轉身，東部中鋒伸手拍向他的胳膊。
哨聲響起，計時器停在三點七秒。
「可惜了。」
侯禮謝經過艾弗森身邊，殺人誅心的說道，
「笑到最後的人是我。」
艾弗森懊惱地扯了下球衣，不甘心地懟了回去，
「一場表演賽而已，新秀榜上我可還壓著你。」
「那就繼續壓緊點。」
侯禮謝用手指了指場邊的記者，
「52順位逆轉狀元，這種話題他們求之不得。」
科比站上罰球線，第一罰空心入網。
第二罰落下時，籃球在籃筐前沿磕了一下，還是滾進了網窩。
西部領先四分，東部最後一次後場遠投砸中籃板，終場蜂鳴聲隨即響起。
侯禮謝抬起雙臂，科比從身後撲上來，勒住他的脖子。
「贏了！」
「鬆手，你是想提前繼承大哥的遺產嗎？」
「就你那點薪水嗎？」
「等新秀合同過了，你再看看。」
坎比帶著西部球員衝進場內，幾個人把侯禮謝和科比圍在中間，興奮地嗷嗷叫喚。
艾弗森獨自站在另一側，用球衣擦了一把臉，轉身朝球員通道走去。
侯禮謝掙開人群，衝著他的背影喊了一聲。
「阿倫。」
艾弗森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常規賽見，讓我看看答案的真實成色。」
「到時候準備好尿不濕，等著被打拉吧。」
艾弗森抬起右手擺了擺，腳步沒有再停。
現場主持人拿著技術統計表走到球場中央，工作人員已經搬來了一座獎盃。
「本屆新秀賽最有價值球員的人選，出現了一點爭議。」
科比接過毛巾擦了擦脖子，偏頭看向侯禮謝。
「你的數據不夠。」
「你除了得分，還幹了什麼？」
「二十分，四個籃板，兩次搶斷。」
「我十六分，八次助攻，兩次封蓋，兩次搶斷。」
「助攻有一半是我扣進去的。」
「沒有我傳球，你拿頭扣？」
「我搶斷以後還給你傳了一次。」
「你那只能叫回禮，先欠後還。」
兩個人越說越近，額頭已經快頂在一起。
主持人看著技術統計，又看了一眼場邊的聯盟官員。
幾名官員仍圍在技術台旁商量，時不時抬頭觀察球場。
坎比湊了過來，手掌搭在兩人的肩膀上。
「我覺得應該給侯。」
科比轉頭瞪著他。
「理由呢？」
「他給我傳球了。」
「你全場也就進了三個球。」
「所以他的助攻對我意義重大。」
侯禮謝拍了拍坎比的胸口。
「好兄弟，你以後吃餅的機會少不了。」
科比把坎比的手推開。
「評委都沒說話，你跟這亂摻和什麼呢。」
主持人終於收到了結果，走到獎盃旁邊，舉起話筒。
「經過官方評審組商議，本屆新秀賽出現了兩位最有價值球員。」
科比抓住毛巾的手停在胸前。
主持人拉長聲調。
「他們是來自洛杉磯湖人的科比·布萊恩特，以及來自西雅圖超音速的侯禮謝！」
岡德球館再次響起歡呼。
科比率先走向獎盃，侯禮謝伸手抓住他的球衣後擺。
「什麼意思，想獨吞？」
兩人的手同時握住獎盃底座，誰也沒肯讓出中間的位置。
工作人員試著往後退，獎盃卻被兩個人拉得左右晃動。
「你鬆手。」
「你怎麼不松？」
「我是大哥！」
「我得分多！」
現場攝影師圍到兩人面前，快門聲連成一片。
侯禮謝用胳膊夾住獎盃，伸手摟住科比的肩膀。
「別搶了，笑一個。」
「你先把獎盃擺正。」
「讓你二分之一。」
科比握住另一側，兩人一同將獎盃舉過頭頂。
新秀賽MVP的歡呼還沒散去，場地工作人員已經開始重新布置球場。
當晚的壓軸節目是扣籃大賽。
侯禮謝坐在場邊第一排，嘴裡嚼著口香糖，科比已經換好球衣站到中圈熱身。
「老二，加油！」
科比拍球的動作亂了一下，扭頭瞪向場邊。
「閉嘴。」
「叫聲大哥，我給你想個奪冠動作。」
「你坐在那裡看著就行。」
科比第一輪走到三分線外，右手將球向前一推，腳步跟著加速。
他在罰球線內一步抓住彈起的籃球，雙腳蹬地後將球送到胯下。
右手交向左手，身體越過籃筐正面，左臂將球扣進籃筐。
哐！
侯禮謝還沒回過神，身邊幾名球員已經激動地站了起來。
五名裁判同時舉牌。
五十分。
科比從籃下走過來，抬手指向侯禮謝。
「還需要你教嗎？」
侯禮謝滿臉壞笑地搖了搖手指，
「第一扣就把底牌亮了，你是真不懂藏拙。」
「我只需要讓後面的人知道，他們爭的是第二名。」
「真是洛杉磯逼王。」
第二輪，科比沿著左側底線助跑。
籃球從右手拉到身後，整條手臂掄出一個完整圓弧，身體轉到籃筐另一側後將球砸了進去。
裁判給出四十八分。
科比回到中圈時，看了一眼記分牌，又看向侯禮謝。
「最後一扣，過來。」
侯禮謝朝自己胸口點了一下。
「剛才是誰讓我坐著看？」
「少廢話，拿球。」
「先叫大哥。」
「大哥，你再磨蹭，扣籃時間要到了。」
「這不是會好好說話嗎？」
侯禮謝拿著籃球走到籃下，科比把他推到合理衝撞區前沿。
「站直，右手舉球。」
「你準備飛過我？」
「怕了？」
「我怕你鞋底印在我腦門上。」
「低一點。」
「休想，我一米九六，彎腰給你當道具算怎麼回事？」
科比後退兩步觀察距離。
「再往籃筐左邊挪半步。」
侯禮謝照做，單手將球托在頭頂上方。
「你最好一次成功，我可禁不住你折騰。」
科比一路退出三分線，彎腰蹭了兩下鞋底。
現場音樂停了，觀眾席也跟著安靜下來。
侯禮謝只能聽見籃架後方攝影機轉動的聲響。
科比開始助跑。
前兩步控制節奏，第三步後速度提起，右腳在油漆區外沿踏下。
侯禮謝抬頭時，科比已經從他身後升起。
左手一把抓走籃球，雙腿在空中向前蜷起，身體從側面越過侯禮謝頭頂。
籃球從雙腿下方交到右手。
侯禮謝只感覺頭頂掠過一股風，科比已經飛到籃筐正面。
哐！
右手將球灌進籃筐，科比抓住籃圈擺過半圈，穩穩落地。
侯禮謝仍舉著右手，轉身看向科比。
「你真飛過去了？」
科比拍了一下他的手掌。
「我說過，站著別動就行。」
下一秒，整座球館都被這一扣點燃了。
評委全部站了起來，五張十分牌也被同時舉起。
侯禮謝衝到科比面前，兩人撞胸慶祝。
「你他媽差點坐我頭上！」
「這才叫坐扣。」
「我要是再高兩厘米呢？」
「那你臉上的就是我的屁股了。」
兩人連續撞了兩次胸口，科比轉身沖向場邊，雙臂張開接受歡呼。
主持人公布冠軍名字時，侯禮謝已經先一步抓起獎盃，跑到球場記者席旁。
「這是不是應該有我的一半？」
「胡說，你就當了個樁子。」
「那也需要強大的心理素質好吧。」
科比伸手去搶，侯禮謝把獎盃向後藏。
「賽場上怎麼沒看出來你這麼幼稚？」
科比趁他說話時抓住獎盃底座，一把奪了過去。
「等你贏了扣籃大賽再說。」
「老子就不該給你舉球。」
科比把冠軍獎盃舉過頭頂，轉身看向侯禮謝。
「最多借你把玩兩天，租金給你便宜點。」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