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音速與湖人的西部半決賽二番戰準時在鑰匙球館打響。
「他們真敢這麼擺？」
德爾·哈里斯看著技術台遞來的首發名單，當場笑出了聲。
佩頓，侯禮謝，霍金斯，施拉姆夫，坎普。
五個人里連個中鋒都沒有，主打一個又矮又瘦。
哈里斯把名單遞給助教，抬手指向正在熱身的奧尼爾，
「看來他們知道防不住沙克，這次連內線都不準備要了。」
「開場把球給奧尼爾單打，別跟著他們亂跑。」
「沙克，先給我打三個！」
奧尼爾咧著嘴，充滿嘲諷的看了看場地另一邊的坎普，
「就打三個？」
「教練，他們敢排這樣的陣容，就已經是對我極大的不尊重了。」
客隊席上頓時響起一片笑聲。
另一邊，卡爾抱著胳膊站在場邊，臉上看不出變化，
這套陣容若放在二十年後，或許會被叫作死亡五小。
可這裡是1997年。
各隊還在囤積七尺長人，哪怕中鋒只是個又高又壯的肉盾，也能在名單里占個位置。
卡爾一次這次變陣，等於把聯盟得內線者的天下的定論踩在腳下。
現場播報員念到坎普的名字，又補了一句首發中鋒，
鑰匙球館先靜了兩秒，緊接著噓聲從看台上壓了下來，
「喬治瘋了嗎？」
「誰去防沙克？」
「季後賽是他用來做實驗的地方嗎！」
佩頓側耳聽了幾句，轉頭沖侯禮謝笑罵到，
「聽見沒有，你那套鬼戰術連自己球迷都不信。」
侯禮謝彎腰繫緊鞋帶，踩著地板蹭了兩下鞋底，
「一切都用事實說話，競技體育是個為結果論的領域。」
「結果論？」
「就是哪怕過程再荒誕，只要贏下比賽，就是神之一手。」
坎普用力拍了拍兩人的後背，
「別聊了，該去跳球了。」
「肖恩，」
侯禮謝叫住他，朝奧尼爾努了努嘴，
「保護好自己，千萬不要和他硬碰硬。」
坎普把球衣下巴塞進球褲里，
「你們是不是以為老子真沒腦子！」
坎普和奧尼爾來到中圈，身形差了整整一圈。
裁判剛把球拋起，奧尼爾的大手便越過坎普指尖，把球撥向後場。
范埃克塞爾接球後迅速推進，運到弧頂便朝禁區揮手，
「沙克，進去要位！」
奧尼爾邁進油漆區，寬闊的後背頂住坎普，左手高高舉起。
只要這一球送到位，剩下的動作便只剩轉身和扣籃。
佩頓貼在范埃克塞爾身前，一隻手卡住傳球路線，另一隻手不斷往下掏球。
「傳啊，小尼克。」
「你不是最會給大個子餵球嗎？」
范埃克塞爾護著球退了半步，吊球角度被封死，只能把球甩向右側四十五度。
科比迎球接住。
侯禮謝趕到他面前，沒有像往常一樣貼身防守，反倒往後退了整整一步。
右腳守突破，左腳踩著他的傳球線，兩手大幅度的張開干擾。
「牛逼你投死我。」
科比抬眼看了看籃筐，
「你認真的？」
「當然！你的三分命中率慘不忍睹，尤其是季後賽。」
話很難聽，空間卻是真的大。
科比將球抬到胸前，侯禮謝依舊沒動。
直接出手，他能得到一個幾乎無人防守的空位。
把球吊進內線，奧尼爾的屁股已經把坎普擠到籃下。
昨晚才鬧過一次傳球矛盾，這一球若不傳，那個三百多磅的傢伙回防時能一路罵到替補席。
科比的目光在籃筐和禁區之間來回掃了一趟，
「傳球啊！」
奧尼爾又吼了一聲，死死的將坎普卡在身後。
科比剛把球舉過頭頂，裁判的哨聲已經響了，
「進攻三秒，湖人隊三十四號！」
奧尼爾張開的手還停在空中，
「老子真不知道你在猶豫什麼！」
裁判沒有理會他的抱怨，示意交換球權。
科比把球扔給最近的霍金斯，從侯禮謝身旁走過時罵了一句，
「下一次你再敢放這麼大試試。」
「試試就試試，但你空位投不進的話，想好怎麼和鯊魚解釋了嗎。」
侯禮謝跟著他往前場跑，伸手拍了拍他的腰，
「二弟，下次果斷點。」
「滾。」
奧尼爾懊惱的拍了拍雙手，低頭往回跑，
他還沒跑過中線，超音速的底線球已經發出。
佩頓沒有運第二下，球從右側越過弧頂，落到左側底角的霍金斯手中。
科比剛補防到霍金斯面前，後者便抬球做出投籃動作。
年輕的科比吃了假動作，重心跟著起來。
霍金斯貼著他的肩膀往禁區帶了一步，霍里只能從弱側撲出來。
「快補防！」
哈里斯的喊聲剛到場內，球已從霍金斯腰間送出。
罰球線上的侯禮謝接球起跳。
奧尼爾終於趕回籃下，三百多磅的身體從背後罩住出手角度，右手直奔籃球扇來。
「看老子不帽死你！」
侯禮謝沒有投籃。
他手腕往外一抖，籃球貼著奧尼爾的手指飛向右側四十五度。
施拉姆夫早已等候多時。
接球，屈膝，抬肘。
霍里還在禁區，范埃克塞爾隔著兩步遠，誰都來不及干擾。
「唰！」
三分命中。
先前還在噓主隊的球迷停了下來，靠近替補席的幾排觀眾率先起身鼓掌。
佩頓退防時沖看台攤開雙手，
「繼續噓啊！」
「剛才是誰問我們怎麼贏？」
卡爾轉身看了眼替補席，
「現在明白了嗎？」
帕金斯搖著毛巾笑了笑，
「明不明白的無所謂，輪到我上場時，老子要讓奧尼爾焊在罰球線上。」
湖人再次推進，侯禮謝仍舊放了科比一步。
科比這次沒有猶豫，接球便投。
籃球砸中後沿彈起，坎普剛卡住奧尼爾，霍里便從側面衝進來摘下進攻籃板。
「傳給籃下！」
哈里斯在場邊連連揮手，
「給沙克創造機會，其餘人拉開空間，他們沒有中鋒！」
球轉到左翼，范埃克塞爾突一步再分底角，霍里接球後又吊給奧尼爾。
湖人耐著性子轉了四次，終於把佩頓調離強側，送出了安全的高吊球。
奧尼爾雙手接球，後背往裡一拱。
坎普腳下退了半步，胸口被撞得發悶，仍用小臂頂住他的腰。
「這就是你們的狗屁陣容？」
奧尼爾轉身拔起，把坎普連人帶球壓向籃筐。
「咣！」
奧尼爾雙手重扣得手。
籃架都跟著晃了幾晃，奧尼爾掛在筐上低頭大吼，
「既然你們不尊重老子！」
「老子就讓你們的禁區徹底淪陷！」
坎普罕見的沒有還嘴，急忙撿起落地的籃球，轉身便退到底線外，
「加里！」
佩頓接到底線快發，湖人幾個人還在看奧尼爾慶祝，他已經把球推過中線。
「跑起來！」
侯禮謝在弧頂給佩頓做了一次掩護，碰到范埃克塞爾後立刻拆向籃下。
同一時間，霍金斯橫穿底線，借坎普的身體擋住科比。
施拉姆夫又從右側肘區提上來，替霍金斯補了第二堵牆。
「換！」
「我跟誰？」
「右邊，右邊！」
湖人隊員雜亂的喊聲撞在一起。
原本清楚的人盯人，經過三次交叉和兩道掩護，已經亂成一團。
科比追向佩頓，范埃克塞爾跟著霍金斯沉到底角，霍里被坎普帶進了禁區。
奧尼爾只得橫在籃下，眼前卻同時冒出兩個超音速球員。
「施拉姆夫，注意傳球！」
佩頓把球從弧頂甩向右側肘區。
施拉姆夫接球時連腳步都沒停，順勢將球往地板上一砸。
侯禮謝從他身側切過，籃球剛好彈進手裡。
奧尼爾沉肩跨出一步，堵住籃筐，
「老子的禁區也是你想進就進的？」
侯禮謝抓球掄到身後，連頭都沒有回。
籃球從腰側飛出，擦著奧尼爾的左臂飛向底線。
剛才還站在禁區另一側的坎普已經起飛。
「沙克！看後面！」
湖人隊隊友的提醒已經晚了。
坎普雙手抓住傳球，牟足了勁彈地而起，從奧尼爾身後騰到籃筐正面。
「你那也叫扣籃！」
坎普兩條手臂砸下，籃球被砸進籃筐是都產生形變。
籃筐被拉得向下一沉，白色籃網整個翻了上去。
坎普落地後撞上奧尼爾，頂著那張黑下來的臉捶了捶胸口，
「這才是扣籃的藝術，沒用的黑猩猩。」
「Answer ba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