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特曼將一坨凡士林粘在秦陽的傷口處,輕拍肩膀囑咐道:「最後一回合,你要終結瓊恩,你必須終結瓊恩。」
秦陽的軀體發紅,散發著熱氣,他在鈴響後站起身來,大步來到擂台中央。
比賽開始,情況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
瓊恩完全逃避與秦陽的對決,遠遠的控制距離,甚至背過身子狼狽逃竄。秦陽始終揮舞著鐵拳,上演著一出「老鷹捉小雞」的鬧劇。
昔日意氣風發的王者之資蕩然無存,連瓊恩粉絲也跟著秦陽粉絲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噓聲。
瓊恩不以為意,始終以躲閃為主,偶爾打出一兩記刺拳,防止裁判判罰。
八角籠的空間有限,秦陽將瓊恩堵在籠子邊緣時,會打出有效重擊,但作用有限。沒有這層籠子,瓊恩都能一口氣跑回老家。
「砍腿,先砍腿。」惠特曼給出了應對措施,比起對賽場規則的理解,在場的誰對上惠特曼都是小巫見大巫。
秦陽的砍腿像掄動的斧子,將瓊恩的腿砍出紅印。
瓊恩吃痛,頓時不穩,觀眾立即歡呼,不等秦陽的腦子思考,身體本能做出追擊反應,一記後手直拳打中瓊恩受傷的鼻子。
那鼻子已經腫脹到原來的兩倍大,沒有骨頭般柔軟,挨上秦陽一拳都不再流血。瓊恩的鼻子已經徹底斷了。
瓊恩只能用嘴大口喘氣,體能幹涸讓他的動作變形,滑稽的像是門外漢。
「你再不做出反擊,我將判你負!」裁判聲音乾脆,毫不留情的將瓊恩最後一層遮羞布撕開。
他立即還擊卻連續空了兩拳,閉著眼睛都知道,秦陽的拳頭要來了。
真難看啊,瓊恩。
「真難看啊,瓊恩。」
「輸給GSP後又連輸兩場,老嘍,下滑嘍。」
「瓊恩,現在的賽場不適合你了,退役吧。」
「哈哈哈哈,一個新來的亞洲小子都敢騎在你頭上。」
瓊恩此刻正在訓練,他明知不該打開手機,但仍舊是沒控制住自己。為什麼呢?也許是心存僥倖,希望拳迷們像以往一樣支持他。
希望撲了空,那滋味比多少節苦練都難受。
可瓊恩還是接下了秦陽的比賽,接下了所有人避之不及的超新星秦陽,他不甘心失敗,花錢找更好的教練,拼命安排訓練,投入全部的精力來備戰,瓊恩感覺自己巔峰又回來了。
「沒有人在幕後拼盡全力是為了失敗。」
「我好想贏一次。」
「哪怕就一次。」
瓊恩的回憶結束,當他清醒過來時,眼前卻是一群醫務人員,結果不言而喻——瓊恩輸了,還是被終結。
他坐直身體,看著場外熱烈歡呼的觀眾,看著年輕且活力四射的秦陽,瓊恩閉上了眼。想像滿天的歡呼是為他而來,生涯的二十四場勝利從眼前飄過。
秦陽騎在八角籠邊上,嘶吼著宣誓他的勝利,開啟了他的排名之路。忽然一段話傳到他耳中:
「瓊恩,退役!瓊恩,退役!……」
秦陽當即火冒三丈,翻出籠子大喊:
「閉上的你的臭嘴!你敢在八角籠中和我打一場嗎?懦夫!你沒資格評價瓊恩。你若是不服,我就在這,你隨時可以向我證明!」
賽場的聲音短暫沉寂,隨後觀眾紛紛向羞辱瓊恩的人,發出嘲笑與鄙夷,那人羞愧不已,狼狽離場,全場觀眾喝彩。
瓊恩在籠中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他從沒想到秦陽會幫自己說話,也許這個年輕人並沒有那麼張狂驕橫。
在宣告秦陽的勝利後,喬羅根滿臉笑容的與秦陽相擁,並展開採訪。
「秦陽,這是你在UFC取得的第四場勝利,你覺得會進入排名嗎?」
「感謝所有的觀眾,感謝你們支持!嘿!喬,只要媒體裡有一個懂行的人,就不會把我放在排名外,但如果我真的沒有進,那我將見一個排名選手,就打一個,直到把排名給我為止。」
秦陽的嗓音洪亮,帶著一絲野性,讓人毫不懷疑他說的話。
「你從加入UFC以來,就不斷進步,你是如何做到的?」
秦陽眼珠子一轉,對喬羅根提出的問題感到驚喜,秦陽正打算宣傳一下自己的教練們,為了以後建立拳館吸引拳手,剛犯困就有人遞枕頭。
「喬,看看我身後的這群傢伙,他們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專業的MMA教練。」
「秦陽,下一場有想打的對手嗎?」
「喬,我是一個公平的人,我非常想打高排名,但也願意給別人機會,我來者不拒,因為誰都無所謂,我會一直贏。」
「女士們先生們!主賽第一場勝者秦陽!」
秦陽成為比賽的勝者,將炒作變現的流量通吃,即使是退場,觀眾的歡呼也久久未歇。他與惠特曼約定好,今晚在家辦一次派對,一定暢飲一番,秦陽請客。
幾人趕回拳館已是第二天,拳館的拳手夾道歡迎秦陽的凱旋,今晚的惠特曼家,午夜笙歌,燈火通明。
啤酒的罐子堆成小山,會調酒的拳手一刻不停。
客廳的電視上不斷放映秦陽的高光時刻。
本該最開心的秦陽卻沒有喝多少酒,因為他需要保持頭腦清醒,這場派對他還有其它目的。
小埃里克在比賽結束後,一如既往的回到摔跤館中,派對也是一口回絕,頗有他的作風。
秦陽坐在惠特曼旁邊,打開了兩罐啤酒,遞過去一罐,開門見山:
「我要建立一個我自己的拳館。」
惠特曼放下嘴邊的啤酒,眼睛盯著秦陽,快速分析秦陽意圖。
見惠特曼沒有開口,秦陽接著說道:「建立一個大拳館,你、小埃里克、大埃里克、杜安。你們各自是一個領域的高手,聚到一起就構成了全面且堅韌的團隊,毫無疑問,這將是全美最強拳館。」
惠特曼眨著眼睛,分析著秦陽的話,緩緩點頭。
秦陽見有戲,接著說道:「我會用我的名氣為拳館引流,拳館的地位將遠遠超過你們的任意一個,股權歸我們共同所有,你們擁有各自領域最好的執教能力,卻全都縮在鳥不拉屎的小拳館,你們真的甘心嗎?所以,你的回答呢?教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