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在後台休息室,回味著昨天的抽象的賽前展演,電視中主持人激情的講解將他的意識拉回來。
本場比賽的第一輪是馬寶鍋大師對決農民工劉拳王。
一方代表門派與功法巔峰,一方代表草根出身與肉體巔峰。形容的不知是否貼切,但媒體是這樣宣傳的。
比賽即將開始,二人擺出起手式。
竟然別有一番電影感,可惜都只會一個起手式。
「啊!」馬大師猛的跺腳,然後就沒有後續了。
劉拳王冷笑一聲,展示起自己的肌肉,但也僅僅是展示而已。
在比賽開始的一分鐘內,馬大師和劉拳王竟沒有一個人出手,你進我退,你退我進。
觀眾一個個大眼瞪小眼,從剛開始的亢奮轉變為頹靡。
負責電視轉播主持人汗流浹背,試出畢生所學將比賽圓回:
「高手間的比賽決勝負就是一瞬間!二人謹慎是理所當然。二人看似沒有什麼動作,實際是已經在心裡層級上博弈幾百次了。」
「媽的,我編不下去了……」
終於,在一分鐘後,劉拳王率先出手,仰著下巴發出一記直拳,這一拳勢大力沉。
可惜距離感太差,連馬大師的毛都沒打到。而馬大師也是想抓住對手的手臂,閉著眼亂抓,也是果不其然落空。
「針尖對麥芒。」主持人訕笑著說道,心裡希望今天出門不要遭雷劈。
劉拳王又打空一個直拳後,索性不演了,亂拳打死老師傅。
挺著腦袋掄起王八拳,一拳悶在馬大師的眼眶上,將其打倒。裁判直接進入,主持人也終於等到了話題。
馬大師在地上軲轆了圈,起身已是烏眼青,疼的哼哼唧唧,老人家賺點錢也不容易。
比賽繼續,馬大師改變策略,喊著閃電五連鞭啊,接化發啊,就上了,兩個手臂全伸出去,想要插對手的眼睛,可惜胳膊太短。
被一拳打挺,狼狽結束。
「勝者工地拳王劉長海!」
場下的觀眾集體蔫兒下來,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大師間的對決和潑婦互撕沒什麼區別。賽場忽然冷清清的,安靜的嚇人,只有主持人在盡力救場。
「媽的,以後這種活動說啥都不來了!」主持人趕緊招呼,準備第二場比賽。是死神袁便對決嚴芳大師。
主持人剛坐下喝口水,工作人員就帶回了壞消息:
「嚴芳大師說仙尊託夢給她,說是師門有事!總之不比了。」
「噗!啥?不比了?」
「對,人剛才坐車走了,包都落在屋裡了,LV的,咱倆偷偷賣了……」
賽事方決定,直接算死神袁便晉級下一輪。
「日你媽,打得什麼玩應?對得起我們嗎?」
「日你媽!退錢!」
觀眾的罵聲一片,看著這些騙子的嘴角被撕破,秦陽卻是心情大好。方便回到後台,朝著秦陽笑了笑:「幸好這老騙子跑路了,不然我怕給她打出個好歹。」
下一場比賽,秦陽對戰全國跆拳道冠軍張明。
比賽現場的氛圍由於先前的糟糕情況,變得十分壓抑,兩個人出場時沒有一點掌聲響起,只有無數雙審視的眼睛。不像選手出場,反而更像是被審問的犯人。
秦陽的的肌肉比起兩年前更加飽滿,清晰。他這兩年來除了比賽、備賽、,就是幫人備賽,這身肌肉就是對他的褒獎。
張明見到秦陽的肌肉,略微發怵。
在觀眾席中,不少身影坐直了身體,專心的看向秦陽。其中有一個矮小的女性,她背著一個便宜破舊的學生背包,裡面裝滿了健身房傳單。
主持人祈禱這場比賽二人能專業點,心裡忐忑的宣布比賽開始。
張明側向站架,不斷做著前後滑步,秦陽卻出聲指點道:「不行,這不是跆拳道,你這麼打體能跟不上的。」秦陽字字真摯,他在UFC從來不會這樣。
張明瞪著眼睛,不敢相信。
「你教我?你知道我拿過多少獎?有多少學生嗎?」
張明瞬間突進,直接高掃踢向秦陽的頭,速度極快,發力舒展,如同一根鞭子。
跆拳道這項格鬥在踢法上的確不俗,擁有一定實戰能力。但站立選手不能只會用腿。
秦陽後傾躲過,上步一刺拳點在張明臉上。
效果顯著,張明吃痛,腦袋被打的後仰,狼狽抱頭逃竄。沒錯,跆拳道選手由於拳法的匱乏,很不適應被對方近身。
秦陽一邊點評道:「你的高掃又快又准,如果學了拳法就好了。」一邊控制二人的距離。
一旦張明想要起腿,秦陽就迅速近身,不給空間。
張明胡亂出拳,反而露出破綻。
秦陽反手一記耳光,訓斥道:「白痴,你是一點都不護頭啊。」
張明的技術被秦陽壓制的死死的,完全沒有發揮的餘地。同水平下,綜合格鬥選手幾乎是不會輸其他流派的選手,因為足夠全面,可以己之長,克敵之短。
秦陽毫無懸念的贏下本場比賽。
觀眾雖然看不懂秦陽怎麼贏的,但知道他肯定是用了什麼招式。這種遊刃有餘的狀態、神秘的來歷、以及低調內斂的形象,完美的符合了人們對於一個高手的想像。
「大師!真正的大師!」主持人趕緊藉此大吹特吹。
接下來的比賽中,陳鴿武被一身肌肉的武僧二龍當做路邊一條踢死。
不過因為二龍犯病,硬要展示什麼金鐘罩,讓陳鴿武兩個大嘴巴子抽破防了,但觀眾看得高興。
第一輪第二輪的比賽結束,只剩下四名選手,其中的秦陽與二龍將在半決賽對決。
觀眾已經明白,這兩人是真正的高手,氣氛開始濃烈起來。
甚至因為孰強孰弱的話題,吵得不可開交。
現在的武林風已經大火,武僧的名號連不看比賽的人也知道,技術過硬,還是師承少林寺,打敗了不知道多少外國拳王。
但重生的秦陽清楚知道,這個所謂的武僧不過是一個炒作出來的小丑。想到這裡,他的拳頭就硬了。
「媽的,裝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