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泉，我洗好了，你吃吧！」
溫悅眉眼彎彎，嬌羞的紅臉，不敢看他的眼眸，大姑娘家，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是剛才才吃過嗎？怎麼又要吃。」王清泉還在看溫悅列印的戰術資料，剛嚼完了一根葡萄牙黃瓜，又被塞來一個大大的羅查梨。
羅查梨，是葡萄牙國寶，熟透之後，再存放幾天，脆果變軟糯，形同奶油。
Rocha在葡萄牙，含義是指石頭，但羅查梨里的Rocha，卻是一個人名。葡萄牙農場主，佩德羅·安東尼奧·羅查，在自家莊稼地里發現了一棵梨樹，長出的梨子味道特別，軟如奶油，後來他將這顆梨樹種滿一地，並把果子賣到鎮上，深得人們喜愛。從此，葡萄牙人就拿羅查的名字，給這種特殊的梨子取名。
每次羅查出現在市集，人們都會調侃要「吃羅查」。
「確實跟中國的梨子不一樣，中國的梨子脆感多汁，葡萄牙的羅查梨軟糯多汁。」
「也許是葡萄牙人的牙齒，像葡萄一樣軟，他們吃不了脆梨。」
「我的牙齒最硬，都能把自己後槽牙咬碎，然後咽到肚子裡。」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得胡侃。
「我敢打賭，我的牙比你的硬，如果你想拔牙，我不介意幫你咬下來。」
「討厭，你昨晚不是咬了我的葡萄牙了嗎？」溫悅的臉紅得像多汁的西瓜，小拳拳不住捶打他胸口。
上一場比賽結束後。
博洛尼給球員安排了半天假期，並允許球員夜不歸宿。
偌大的公寓，瞬間人去樓空。
王清泉和C羅本想留在俱樂部加練，沒想到俱樂部做飯阿姨也去找老頭子約會了，沒人做飯。
他們必須出來找飯吃。
C羅去吃賈德爾·喬丹娜的米飯，王清泉則來了溫悅這裡，溫悅下面給他吃，順便窩了兩個荷包蛋，王清泉吃得噴噴香。
「有消息了！」
「公司已經註冊好，註冊地址是葡萄牙，叫King國際，在中國也已經註冊了分公司，取得了相關資質，里斯本競技的授權球衣，可以正式下單和銷售了。」
自上次王清泉拿下里斯本競技，在中國區的授權之後，溫悅就馬不停蹄地推進項目。
終於如願展開業務。
「目前國內球迷還不知道，正版球衣已經可以正式發售，我打算外直播間安排一次百人大抽獎，給100名球迷贈送King88號球衣。」
溫悅拿出了詳細的商業計劃書。
做的有模有樣，王清泉頻頻點頭，馬上又開始計算自己手頭的現金：
出場費400歐元、贏球獎400歐元、MVP獎600歐元、進球兩球800歐元、助攻一球200歐元。一場比賽，又是狂攬2400歐元！1套球衣40歐元，抽獎100套，就需要4000歐元，還有較大缺口。
「錢不夠了。」
王清泉撓了撓頭。
溫悅噗嗤一笑，纖纖玉手在他臉上輕輕拂過，它身上那股甜甜的梔子香味，又散發開來。
荷爾蒙又頂起來了。
他此刻又不自覺看向她的柔美身材，短裙下的雙腿，白皙到耀眼，他不忍又吃了一口羅查梨。
汁水滴到雙腿間，短褲有些濕了，怪難為情的。
溫悅遞來一張報價表。
「我找了一家東莞大廠，可以做熱升華球衣定製，可以完全對標葡萄牙本地球衣廠商。他們提供的報價非常誘人，僅僅比絲網印號球衣多1塊錢，一套只要20元。」
20元！
還是一套的價格，包含短褲和短袖。
王清泉有些震驚，葡萄牙看似發達國家，人均工資也不錯，但其產品成本和消費成本，卻遠高於中國。
一時間，他竟然不知什麼才算作達到國家。發達國家的稱謂，在某些虛偽的面具之下，還隱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政治目的。
「這套球衣，你打算定價多少銷售？」
王清泉對物價天生模糊，小時候，家裡雖然很窮，但老爸老媽給他買東西，從來都毫不含糊。
以至於長大以後，他想買什麼東西，只要看中了，也不會砍價，直接入手。
這與溫悅的消費觀，有些頗大的差距。前些天，他還不能理解溫悅為了一盒打折的牛肉卷，要等到很晚，還要走路幾個街區。
現在他懂了。
似乎剛開始懂，懵懵懂懂的懂。
「正版的皇馬、巴薩、曼聯、阿森納球衣，在耐克、阿迪專櫃售價是588元。」
溫悅調查報告也很詳盡。
588元！
吃人吧。
要說在葡萄牙，里斯本競技的球衣，也才40歐元，折合人民幣320元，已經夠貴了，到了中國，成本降了，反覆售價還要提高？
做生意，不能不要臉。
但如果不要臉，那可以賺得更多。
「我們不能坑中國球迷，他們都是我們的真愛粉。」
王清泉說什麼也不同意。
溫悅微微點頭，示意王清泉繼續看下一頁：「五大聯賽傳統豪門，在中國銷售球衣，當然是為了薅中國人羊毛。我們不一樣，球衣銷售只為服務球迷，為你營造商業價值。」
啊？
人人都在談商業價值。
王清泉卻一頭霧水。
素日他只鑽研球技、戰術，對這些商業布局，可謂一竅不通。
打開後面定價。
「99元！」
「我們的球衣，提前出場就已經做好了熱升華燙號處理，確保品質與葡萄牙原版相同。」
「整個套裝包含球衣、球褲，99元能夠覆蓋各項成本，扣除專櫃返點後，我們只需要掙10%的品牌授權費，把最大利潤讓利給專櫃商。」
王清泉微微點頭，強裝聽懂。
他盤算著，球衣銷售量1萬件，盈利就是9.9萬元，其實也是一筆可觀的收入，完全可以孝敬爸媽，讓他們從此不再勞累。
「可以！」
「溫悅你就大膽干吧，有什麼需要支持的，我會再找俱樂部協調。」
溫悅微微一笑，垂頭仰看著他，大眼睛水靈靈地盯著他的眸子。
「賣這麼便宜，你會不會覺得丟人？」
王清泉又咬了一口羅查梨。
「當我知道，在中國的大街小巷，都有人穿著我們的球衣，甚至有許多爸爸媽媽把他們的孩子送進足球場，這是真正的幸福。」
「至於拿球衣銷售來發財，那才是違背了我的初衷，只有這樣，我才會覺得丟人。」
溫悅站直身體，前凸後翹的身段，又一次把王清泉撩撥的心頭痒痒。
她扁了扁嘴。
「你也要相信，麵包會有的，牛奶會有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