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4日。
當其他隊友在休息放鬆時，李非已然走進攝影棚，開始了人生中第二份商業代言的拍攝。
金主是捷踏體育，國內第二檔的運動鞋服品牌，主營各式運動休閒衣物、球鞋、跑鞋等等。
幾天之前，捷踏的副總遞來消息。
他聯繫到加布里和國米商務部門，並通過郵件、視頻、現場會議等形式展開了多次磋商。
不知道什麼原因，流程推進的異常順利。
短短几天功夫，所有事前工作業已談妥，進入到正式錄製的環節。
主導這次行動的蔣俊逸將任務全權交給從國內帶來的拍攝團隊，自己則坐鎮現場，隨時居中協調或是提供其他援助。
望著場地中央正在拍攝的眾人，他的思緒倒退回十餘日前。
2月11日，深夜。
捷踏體育辦公樓內。
蔣俊逸站在老領導辦公室門口的過道里，沉默許久。
最終，像是終於下定什麼決心似的。
他深吸一口氣，敲門走了進去。
「是小蔣啊，」陳總摘下老花鏡，露出一副溫和的面貌，「這麼晚還不下班，找我有什麼事啊？」
「陳總。」
蔣俊逸連上數據線，將事先做好的方案投屏出來。
「上一任代言人合約到期後，由於不再續約，市場部一直在物色新的人選。」
「嗯，這事兒我清楚，」陳總微微頷首，「我看了他們發來的幾個備選，報價在八百萬到一千萬之間。
怎麼，你有想法？」
蔣俊逸沉聲道：「陳總，市場部挑的都是流量明星……」
「接著說。」
「流量明星溢價高，跟體育這塊也沒什麼關聯度。跟他們合作不會出錯，但從效益和理念來看，跟咱們品牌並不貼合。」
蔣俊逸翻到第二頁，上面貼著李非比賽時的照片。
「李非，十六歲，國際米蘭青訓球員，華國目前唯一在歐洲踢球的職業選手。」
「青訓……」陳總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一個小孩能有什麼流量？」
「陳總，李非不是一般的小孩，他是在同級聯賽里所向披靡的超級天才！
單論實力，屬於義大利青訓中獨一檔的存在，潛力巨大！」
蔣俊逸耐心解釋：「除此之外，李非的粉絲也不在少數。」
正是賀博文為李非做的個人專題，評論區里，留言密密麻麻。
【小李加油！華國足球就靠你了。】
【看完這個視頻深有感觸，希望咱們有越來越多像李非一樣優秀的青年選手！】
【沖沖沖，期待小李在意甲首秀！】
「陳總，數據不會騙人，」趁著對方正翻閱評論區，蔣俊逸連忙補充道，「李非的粉絲體量不大，但粘性很高，並且都是足球圈的核心人群。」
「這些人大多在三十到四十五歲之間，有一定消費能力，價格合適的話，也願意為了支持華國足球進行消費。」
「李非已經靠實力踢出了名氣，是華國足球在海外的唯一希望。」
「咱們要是能第一個簽下他，就相當於提前占住了這條賽道。」
陳總眉頭微皺，輕抿一口茶水，似乎在思考什麼。
約莫一分鐘後，他開口道。
「預算？」
「三百萬，三年。」
「三百萬簽一個青訓小孩……」陳總皺起眉頭，「代言的支出是省下來了，效果呢？」
「效果不會差，而且，您知道Ombra吧？」
「有點印象，義大利那邊的牌子，聽說最近要開拓華國市場……難道？」
「您猜的不錯，李非第一次商業合作就是Ombra，」蔣俊逸補上最後一擊，「我打聽過，Ombra開價差不多在8~10萬歐元。
那時，李非才剛加入國米，實力尚未完全展現。」
「Ombra給這麼多？這樣子看，一百萬人民幣確實不貴……倒不如說，還挺便宜。」
陳總忽然笑了，用紫砂杯杯蓋撥了撥浮茶：
「小蔣，下個月我就退休了，這事兒你知道吧。」
「知道。」
「新的副總不久就會上任，你這位置大概率保不住，我應該給你說過吧？」
「是的，您告訴過我。」
「那你還折騰什麼勁兒？」陳總淡淡道，「如果你以為能靠這次合作，保住品宣部部門長的位置……
我現在就告訴你，不可能！
你最應該做的，是想辦法平穩度過這次交接，然後再慢慢尋找平調出去的機會。」
蔣俊逸面色一黯。
他攥緊了拳頭，心中有滔天怒火和不甘。
但落到嘴邊，卻只化為一道有氣無力的低吟。
「陳總，我不甘心……」
「我知道怎麼做是正確的，可要我放棄十多年拼搏來的一切去跟別人搖尾乞憐，我做不到……」
陳總注視他許久。
半晌後，拿起電話，撥通了秘書的電話。
「小王，幫我約一下國際米蘭商務部門的對接人，越快越好。」
「聯繫到後，讓蔣俊逸負責跟進，這事兒要儘快落實，不能拖延！」
掛斷電話，陳總擺了擺手：
「你去忙吧。」
「謝陳總。」
蔣俊逸抱著電腦走出辦公室，手心全是汗。
成了。
……
時間回到現在。
拍攝過程異常順利，大多都是一條過。
為了保障效果，還多拍了幾條，用以剪輯和替換。
「捷踏承諾不會影響訓練和比賽，不會安排你頻繁參與商業活動，如果你在簽約期間能拿到賽事冠軍或者升入意甲，還有額外獎金。」
加布里拍了拍李非肩膀：「捷踏很有誠意啊，不知道為什麼，感覺有點給你送錢的意思。」
「嗯……」
李非不置可否。
他對錢還真不怎麼感興趣，除非系統哪天出個商業代言費越高、獎勵越多的特殊任務。
「另外，趁著這次與捷踏合作的機會，我會安排人手再推一把，」加布里道，「捷踏在華國的口碑還不錯，應該能幫你吸點量。
慢慢把品牌形象樹立起來，等你什麼時候登錄意甲，身價肯定會翻上好幾番。」
加布里的關注點在身價，而李非的關注點卻是流量。
有捷踏「幫忙」，世界流量先生的任務應該能再沖一波，拿到第十檔獎勵吧？
李非眼神逐漸明亮起來。
第九檔不過5‰，第十檔直接翻倍，達到了10‰！
屆時手握上萬表現值，把所有技能升到高級，自己的實力將迎來一波井噴式爆發！
誰能與之爭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