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所內。
昨天餵雷蒙吃安眠藥的醫生站在病床前,盯著一片狼藉的病床,上面有著一段段被斬開的鐵鏈和碎片,而躺在床上的人已經不見了。
醫生歪了歪頭,眼球開始轉動起來,最後張了張嘴,淡淡的說了句,「他還沒有睡著嗎......」
說完後就慢慢的走出了病房,好像這裡什麼都沒有發生。
兩分鐘後,整個墨蘭避難所被同化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開始湧入上層和通往外界的出口,準備圍堵汪洋他們。
沒有人和他們說過話,也沒有人教他們怎麼做,仿佛他們自己本來就打算這樣,他們的內心就告訴他們要這樣做。
被同化的人走向醫療所、田壟、指揮中心、居住屋等等地方尋找四個人,只要是穿護士服的統統抓起來,只要是三男一女一起走的統統抓起來,只要行為怪異的統統抓走。
全部安排餵食安眠藥。
檔案室內,汪洋他們對這些還毫不知情,和小七聊的不亦樂乎。
突然小七的投影劇烈的閃爍了一下:「檢測到人口大量流動。」甜美的聲音也變得有點急促。
「什麼意思?」汪洋有點摸不著頭腦,怎麼她突然蹦出這麼一句話。
「現在還不是下工的時候,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他們在找人。」她又突然看向汪洋他們,似乎在問這和你們有關係嗎?
幾個月以來,小七基於大模型預測,早已經掌握了墨蘭避難所的被同化後的人的作息和行為方式。
按照她的預測,以及前幾次避難所人口突然大量流動的情況來看,就是有外來人員還沒被同化,然後被發現後逃跑了。
因為墨蘭避難所被同化的人全都開始尋找,所以造成了大量的人口流動。
汪洋聽她這樣說,又想到他們剛把那偽人醫生騙的團團轉,還將雷蒙救了出來,就知道這事和他們脫不了干係。
隨即他乾笑了一聲,摸了摸後腦勺,說道:「哈哈,可能是沖我們來的吧。」
話音未落,檔案室門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腳步聲一點都不整齊,拖拖沓沓,說明是漫無目的的走向各處,還沒有發現汪洋他們的所在地。
小七稍微一聽就分析了出來人數,有些急切的說道:「這裡至少有五十人,你們快跑吧。」。
雖然她也是墨蘭避難所的人工智慧,但她也知道墨蘭避難所的人已經沒救了,對她來說能救一個是一個,不存在什麼為墨蘭避難所誓死效忠的說法。
阿鬼臉色發白,也側耳聽了一下,急切的說道,「汪哥,快走吧,趁他們還沒有發現我們。」
他們現在也尋找到了林青的線索,而且她本人也不在這了,可以說任務已經完成了一大半了,他們可不能折在這裡啊。
汪洋沒有胡亂行動,那樣只能當個無頭蒼蠅,現在跑出去然後呢?怎麼離開墨蘭避難所?
他冷靜思考了一下,朝小七問道:「我們應該怎麼離開這裡?」
「現在有三種方法,一是直接去避難所的大門,你們選的話我給你們路線圖。」
「二是去各大工廠的下水管道,那裡也能通向外面,不過現在長時間沒有人打理,可能已經被污穢物堵住了,而且還有防護欄,出去的概率最低。」
「三是去下層,那裡是儲放物資和武器的地方,還有幾條通道能釋放艦船,外出艦隊等都可以從那裡進出。」
小七快速思考過後給出幾條選擇,她只是基於自己的分析給出的答案,實際上她也不知道現在哪條道路才是正確的,所以她只提供選擇,不做決定。
汪洋微微震驚,沒想到他們夢寐以求的大門路線圖竟然能這麼容易到手。
更沒想到周鐵唯一的希望,好不容易找到的另一個出去的辦法竟然是出去概率最低的。
「給我們第一和第三種方法的具體方案吧,我們到時候看情況隨機應變。」
汪洋果斷的說道,他才懶得糾結選哪一種方法呢,如果能用第一種他就用第一種,能用第二種他就用第二種。
「好。」小七沒有猶豫,應和了一聲後,僅僅用了幾秒鐘就將兩種方法都列印在了一張紙的正反面,包括路線圖和需要注意的點。
汪洋深深看了她一眼,發自內心的說道:「謝謝你。」,阿鬼他們也向她道謝了一聲。
汪洋也想過帶小七走,可她似乎不願意離開這裡,那他也不好強求。
隨後他們頭也不回的轉向門口,輕輕的打開一條門縫,觀察外面的情況。
整條走廊都站滿了人,一間間房間不斷有人進去尋找,馬上就要找到檔案室里了。
「他們數量太多,硬沖不可能。」汪洋聲音很小,幾乎是夾著嗓子說話:「我覺得他們應該還沒有這麼高智商能精準分辨出我們幾個。」
「他們肯定是搜尋什麼明顯特徵,我們一會抓幾個人進來,換上他們的衣服裝成和他們一樣試試。」
汪洋猜測這裡的人主要就是找他們身上穿的衣服,只要是看到穿他們衣服的人就抓起來,所以他打算先試試這個辦法,反正也不吃虧。
「你認真的嗎?」阿鬼面帶懷疑的問道,汪哥也太大膽了。
「當然。」汪洋眉頭一挑,他什麼時候亂說過話。
剛好有幾名被同化的人往檔案室來找了,他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他們抓了進來,其他站的稍微遠一點的人還面帶呆滯,沒有反應過來。
汪洋將這些人打暈,即使他們被同化了,可是身體還是普通人的結構,該暈還是暈,該死還是會死,甚至每天也要攝入食物,維持生命體徵。
四個人穿著工服、農耕服、吊帶褲從檔案室慢慢走出來,將他們從沉戈基地穿出的戰鬥服都換下去了。
四處搜查他們的同化人群似乎也沒有發現異常。
這個辦法好像真的有用?汪洋內心竊喜,一邊假裝搜查,一邊走向指揮中心外面。
突然他左邊的一個人停下腳步,呆滯的眼神死死盯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