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城林癲狂大笑,聲音自動力甲傳出,聽著有些沉悶。
他扣動扳機,電弧炮閃爍起藍光,在下一瞬,藍光熄滅。
電弧炮口的電弧消失。
「這是怎麼回事?」他心中慌亂,看著糙臉大漢爬起。
後者看到電弧炮啟動失敗,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身上的動力骨骼近乎被炸殘,上面的武器都廢了。
宋城林看到對方沒有武器,稍稍鬆了口氣,他反覆舉起電弧炮查驗,發現炮口冒著白煙。
甚至還能聽到「滋滋」的聲響。
「怎麼這麼廢,開幾炮就過熱了。」他一邊吐槽,一邊操縱動力甲向前推進。
對面沒有武器的情況下,他不介意跟糙臉大漢玩玩。
就是不知此人在臨死前會做出什麼舉動。
宋城林期待著,動力甲緩步靠近。
突然,動力甲的側後方發生爆炸,整個身軀向右前方傾斜。
在甲內的宋城林只感覺胃裡有什麼東西要出來。
他強忍噁心,轉過身去,發現一個只剩下半截身子的男子用動力骨骼上的小炮擊中了動力甲。
「你找死!」動力甲小跑上去,對準男子就是一腳,男子連慘叫聲都沒有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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糙臉大漢見同伴在幫他吸引火力,徑直鑽進枯木林。
「人呢?」收拾完男子的宋城林在周圍掃了一圈,大漢早已不見身影。
他從小到大哪吃過這等虧,暴怒之下,乾脆守在枯木林周邊,不信大漢不出來。
天氣這麼冷,沒有特製的動力骨骼,根本就活不下去。
結果不出他所料,沒過兩分鐘,那漢子縮著身子,跪倒在地。
「我錯了,宋少爺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
「哈哈哈......」宋城林發出快意的笑聲,見糙臉大漢這般狼狽,心中的鬱氣消散了些許。
動力甲快步上前,冰冷的機械臂抓住大漢的身軀。
隨著力道的加大,漢子拼命掙扎,最終還是嘟囔著求饒的話語。
「說,是誰指使你們的?」宋城林操縱機械臂鬆開一些,讓大漢講話。
他的身體被機械臂壓得不成樣子,雙臂向內扭曲,腹部還不斷流著鮮血。
「你...你...」大漢語氣虛弱,說話聲音極低。
「大點聲!」宋城林面露不悅,剛想加大力度,便聽到後面傳來炮火的轟擊聲。
轟轟轟......
十幾發炮彈在空中劃出弧線,落在動力甲附近。
「小子,你完了,想好怎麼死了嗎?」大漢滿臉都是嘲諷之色。
宋城林現在是真的慌了,他率先捏死大漢,拔腿狂奔。
直到現在,他才意識到大漢是在拖延時間。
讓他想不通的是:為什麼大漢要犧牲自己的生命來拖延時間?
數發炮彈又炸在動力甲身邊,產生的氣浪讓宋城林在內部不斷搖晃。
「嘔!」
嘔吐物順著嘴角留下,動力甲內部開始瀰漫起一股臭味。
在生死關頭,他無視了臭味,甚至嘗試用電弧炮反擊。
因為風雪的緣故,讓其冷下來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這回他是學乖了,不敢再連續扣動扳機,只點了兩發炮彈干擾對面。
炮彈鎖定目標後快速近身轟炸,身後不斷傳來慘叫聲。
有這麼一瞬間,他都想衝出去跟他們硬碰硬了,但理智還是讓他放棄了這個想法。
突然,動力甲的腳下一絆,龐大的身軀轟然栽倒,帶起一大片雪花。
動力甲本就笨重,再加上宋城林的技術生疏,嘗試了許久硬是起不來。
看著遠處那十幾道愈發靠近的身影,他心中恐懼更甚,腦海中不斷回放這大漢臨死前的話語。
目前,唯一能倚仗的便是手中的電弧炮,數發炮彈下去,動力骨骼憑藉靈活的身法硬是躲開了大半炮彈。
僅有兩枚炮彈正中目標。
同伴的死亡迫使那些人更加殘暴,他們大吼著沖了過來。
咔咔!
電弧炮不堪重負,再度熄火。
「小子,這回看你往哪逃?」
一道賤賤的聲音響起,隨之而來的是十幾個穿戴動力骨骼的人。
迎面走來三人,用長刀隔開了動力甲的關鍵部位。
躲在裡面宋城林只感到自己失去了對動力甲的操縱。
「慢著,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宋城林眼看無路可逃,搬出大山,只是語氣中沒有往日的囂張,帶著顫音。
「放了我,那些人出的錢,我出三倍,不十倍!」
對面不為所動,在動力甲周圍放上炸藥。
「我爹可是宋天!你們知道殺死我會面對什麼嗎?」
他歇斯底里地大吼起來,眼淚鼻涕不斷冒出,手腳冰涼。
那道賤賤的聲音再度響起:「宋少爺,不用多說了,好好上路吧。」
他按下按鍵,動力甲周圍六十米都被火光籠罩。
濃煙散去,一個渾身上下包裹了獸皮的動力骨骼走了上去。
「嘿嘿,看來是死透了!」
動力甲的脆弱部位被炸出坑洞,裡面儘是殘肢斷片,看著格外血腥。
「走了走了,終於死了,回去得多來兩壺酒暖暖身子。」
他轉頭對身後的同伴吩咐道,聽到自家的頭兒說去喝酒,他們頓時來了精神,狂熱地討論起來。
......
五日後,南方,救世集團總部。
一位戴著眼鏡的儒雅中年男子,正端坐在辦公室喝著熱茶。
咚咚咚!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這讓正在享受生活的男子臉上露出不悅的神色。
「進來吧。」
嘎吱!
朱紅色的木門被推開,走進來一位化著濃妝的中年貴婦。
光是看她身上穿的大衣,就知道此人的身份不一般。
「宋天,不好了!」貴婦踩著高跟鞋小跑著衝進來,鞋跟在地上發出「噠噠」的響聲。
「我們的兒子在荒地不見了!」
「什麼!」
中年男子一個不注意,茶杯摔在了地上。
但此刻,他哪還顧得上茶杯。
「到底是怎麼回事!」宋天緊皺著眉頭。
宋城林可是他們唯一的骨肉,將來自己這個位置還需要他來繼承。
貴婦焦急地交代了前因後果。
「那還不派人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中年男子看了眼貴婦,徑直走出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