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凶獸搖晃兩下,猛地轉身。
白辰冷汗直冒,它沒有眼睛,卻朝向他的方向。
不好!
巨大的壓力下,白辰向灌木中躲閃,哪怕裡面有毒蟲,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雖然不知凶獸是怎麼發現他的,眼下只能拖延時間,方才咕咕那一擊確實重創了凶獸。
漆黑的的液體不斷從孔洞滲出,變得十分駭人。
它速度慢了許多,一時之間竟追不上全力爆發的白辰。
前者察覺自己的「獵物」快要跑掉,發出尖叫。
聽上去就像是女人的哭泣,攝人心魄,白辰倒是眼前不斷浮現幻像:
自己好像置身在一個迷宮當中,周圍沒有光線,他只能靠手來摸索前進。
突然,他感覺身後好似有什麼東西。
手中長劍直刺過去。
哐當!
長劍好似刺在某種硬物上,當場折斷。
噗!
白辰感覺自己的胸膛被貫穿,他還想掙扎,全身上下卻發不出力氣。
要死了嗎?
在意識消失前,白辰心頭閃過這麼一句話。
「這人是哪來的?」一道聽上去有些彆扭的聲音響起。
「不知道,多一個人就多三枚銀幣,到時候去倉鼠那換兩把槍。」另一人語氣粗獷。
白辰想睜開雙眼,但眼皮好像被縫住一樣,硬是睜不開,渾身上下動彈不得,只能聽見聲音。
他記得自己受了重傷,而且是在巨植林,怎麼周圍聽上去像是集鎮的感覺。
周圍聲音嘈雜,不時傳來吆喝聲,一聽就不是在巨植林。
眼下白辰的處境很危險,他動彈不得,卻要被當成商品一樣賣出去。
他似乎是坐在馬車上,一顛一顛的。
白辰心中暗道:不行,我得做出點行動,起碼離開這個破地方。
隨即他嘗試動用精神力,好在他的精神力與全盛時期沒有區別。
疑惑的是,狗頭獅和小金與它斷開了連接,自己根本不知道它們在何處。
幾番嘗試無果後,白辰索性放棄,等後面身體能動了,再做打算。
不知顛了多久,馬車停了下來,兩道落地聲接連響起。
「喂,眼鏡蛇,貨到了!」
不多時,白辰耳邊響起病態的狂笑:「哈哈哈,不愧是屠夫兄弟,一下子給我提供這麼多貨,來這是三百銀幣清點一下。」
銀幣碰撞之聲在白辰耳邊迴蕩。
「我還信不過你吧,我們走。」
語氣怪異的男子說了一句,抬腿朝著馬車走了過來。
噗通!
白辰的腦袋撞在地上,多出一個包。
「你們把他們抬進去。」眼鏡蛇話音剛落,白辰便感覺自己被人抬了起來。
一路顛簸後,白辰被扔到了一處地方,隨著鎖鏈聲響起,周圍傳來悉悉索索的響動。
白辰的老腰剛好磕在石頭上,差點沒昏過去。
他發誓,等自己恢復行動能力,必須要把那傢伙暴揍一頓,就不能溫柔點嗎?
聽動靜,他好像跟其他人關在一起。
聽了一會,白辰就失去了興趣。
這些人認知扭曲,竟然以被賣為榮,甚至幻想自己被「好主人」接走。
真是既悲哀又可笑。
白辰只得繼續修養,途中,他只能聽到鎖鏈的聲音響了三次,他的眼睛勉強能睜開了。
他偷偷瞟了幾眼,角落裡蹲守著一群衣衫襤褸的流民,「皮包骨」這個詞簡直就是為他們量身打造的。
睜開眼睛後,白辰嘗試恢復行動力,他太久沒吃東西了,急需補充能量。
尤其是到了他這個等級,每天需要攝入的能量比一般人要高上數倍。
嘗試了半天,他總算恢復了對身體的掌控能力。
白辰摸向胸口,上面纏了幾圈繃帶,只是爛得不成樣子。
低頭看去,是一個指頭大小的血洞,後背並沒有被貫穿,想來當初被貫穿那一幕只是幻覺。
躲在角落裡的流民瞅見白辰醒來,掃了一眼,並沒有想像中的找茬。
白辰右手往旁邊一撐,緩慢挪動到牆邊,休整起來。
他開始觀察起房間,房間大概有一百平,四周都是斑駁的牆壁,只有東邊一側有一扇厚重的鐵門。
鐵門下面留了一道一指寬的縫隙,從中透出微弱的光。
房間內沒有照明裝置,裡面的人視物,全靠那一抹亮光。
恰在這時,鎖鏈的聲音響起,厚重的鐵門打開,走進來三個頭戴面罩、身穿橘紅色防護服的人。
其中兩人拿著一個桶,放在房間的正中心。
另一人手上拿著電棍,四下觀察,最終目光停留在白辰身上。
滋滋!
電棍啟動,舉在半空,似是在防著白辰突然暴起。
二人就這般對峙了半分鐘,隨後他放下電棍,嘴中嘟囔:「老大還說這人練過幾手,現在看起來呆呆的。」
聲音很低,但白辰的聽力可不是蓋的,盡數收入耳中。
他故意裝成一副麻木的樣子,就是為了混淆此人。
三人走後,躲在角落裡的流民眼睛發紅。
也不知是誰起的頭,二十九人全部撲了過去。
白辰現在站起來都夠嗆,自然不會去爭搶。
二十多人打鬥起來,只是他們體型瘦弱,再加上飢餓的緣故,誰也奈何不了誰。
旁邊的木桶卻被掀翻,裡面的糊狀物流到地面。
他們跟狗一樣,趴在地上舔舐。
白辰坐在一旁,發現了端倪:桶中的食物根本不夠三十人生存,長此以往,定有人會被餓死。
不過奇怪的是,他們並沒有對昏迷的白辰下殺手,爭鬥時也沒有出現死亡的情況。
白辰認為:可能是眼鏡蛇不想讓他們因爭鬥而死。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那些人都對白辰愛搭不理。
接下來一段時間,白辰嘗試站起和行走,在角落裡的人並沒有理會連行走都困難的白辰。
他打算在下一次食物來臨前,自己能小跑幾步,起碼得搶到食物。
肚子裡沒有存貨,想要離開這,就是天方夜譚。
在房間內沒有時間觀念,不知道下一頓食物什麼時候送來。
看鐵門那道一指頭寬的縫隙不太嚴謹。
廢土的天惡劣萬分,隨便來個惡劣天氣,外面就黑了。